一條冰涼滑膩、韌性堪比高碳鋼絲的猩紅藤蔓從沙土里閃電般鑽出,精準無比地順著他的作戰靴綁腿纏繞了兩圈,隨後往下一拽!
“啊——!”
這名身高一米九的壯漢連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整個人撲通一聲面朝下狠狠砸進泥地里。藤蔓表面的細小倒刺瞬間刺穿了厚實的防彈尼龍褲管,將一縷經過沈旭特意調配、去除了致死性卻強化了百倍神經阻斷效果的天然植物麻痹毒素注入他的小腿肌肉!
僅僅半秒鐘,壯漢渾身一僵,連扣動扳機的手指頭都徹底失去了知覺,手里的突擊步槍更是被另一根探出的鐵線草嫩芽順勢一卷,直接甩飛到了十幾米外!
而這一幕,正在五公里長的焦土平原上成千上萬次地同步上演!
嗖嗖嗖嗖——啪啪啪!!
漫山遍野全是破土而出的暗紅殘影!
在沈旭連接了蓋亞之眼與遠古生命樹種雛形的恐怖微操算力下,那數萬條荊棘藤蔓仿佛長了獨立的眼楮。
面對那兩千多名早已喪失斗志、只顧逃命的普通雇佣兵,藤蔓極為講究地只纏腳踝、捆手腕、扎屁股,一拽一個準,一扎一個麻,把他們手里的步槍、手雷、匕首卷得漫天亂飛,叮叮當當地集中砸進旁邊的彈坑里。
但面對緩坡後方那三十多名還在扣動轉管機槍扳機的凡多姆本家督戰隊,撲過去的就不再是溫柔的捆綁藤,而是十幾根水桶粗細、帶著半米長螺旋鋼刺的狂暴主藤!
“開火!快打斷這些鬼藤蔓——呃啊!!”
獨眼督戰隊長手里的磁軌手槍剛射出一發藍光,腳下的黑色裝甲越野車便被四根從車底直接捅穿底盤的巨型鐵線草生生頂上了半空!
嚓——轟!!
粗壯的嗜血荊棘主藤如同捏碎核桃一樣,將五輛重型防彈越野車連同車頂上那三十多名負隅頑抗的骷髏面具督戰隊員,在半空中死死纏繞、擰結、擠壓!
刺耳的骨骼碎裂聲與金屬變形聲只持續了短短兩秒便戛然而止。
五團混合著黑色裝甲碎片的鐵球重重砸回地面,連半聲哀嚎都沒能再傳出來,凡多姆本家派來監視行刑的精銳督戰隊,當場全軍覆沒!
微風吹過平原。
從沈旭縱身躍下城牆,到最後一根藤蔓收緊打結,前後加起來甚至不到三分鐘。
原本喧囂混亂、槍聲四起的焦黑戰場上,此刻只剩下微風吹拂荊棘葉片的沙沙聲,以及兩千多道粗重驚恐的喘息聲。
陽光下,整整兩千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聯軍精銳雇佣兵,手里的武器全被清空堆成了五座小山;而他們本人則被暗紅色的荊棘藤蔓捆成了結結實實的粽子,像菜市場里剛收上來的大蘿卜一樣,整整齊齊地按照二十人一排的隊列,平平展展地碼放在嘆息之牆下方的空地上,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
全球直播間里,看著這極具強迫癥美感的“種蘿卜”名場面,數千萬條彈幕再次刷爆了公屏︰
【三分鐘!就特麼三分鐘!兩千多號國際雇佣兵全給捆成大閘蟹了?!】
【而且還按高矮胖瘦二十個人一排碼得整整齊齊!主播你這強迫癥是跟後院種大白菜學的吧?!】
【督戰隊︰誰後退我殺誰!嗜血荊棘︰巧了,誰拿槍指人我捏碎誰!這波精準識別太帥了!】
【老羅斯柴爾德狂喜︰兩千一百把免費鐵鍬到貨了!西邊排水溝的淤泥有救了!】
嘆息之牆頂端,李澤宇趴在垛口往下看了一眼那片望不到頭的“人形蘿卜地”,樂得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子後頭,顧不上胸口疼,拿著大喇叭沖下頭喊道︰
“老板牛逼!兩千一百三十六個人,我剛拿無人機點數器掃了一遍,一個沒少!我現在就讓人把外圍特區的勞役賣身契打印兩千份送下來,按了手印今天上午直接發鐵鍬下地!”
沈旭站在蘿卜陣最前方,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正準備讓牆體垂下一根藤蔓把自己拉回去繼續喝早茶。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眉心的六級【萬物通靈】神識順著腳下蔓延至十公里外的根系網絡,敏銳地捕捉到了南側十公里外那座三號高地上停下的四輛車影——霍克少將的指揮車,以及那三輛車頂激光發射器正亮到極致的無編號特種方艙車!
與此同時,嘆息之牆內側的主屋二樓窗口,突然傳出了艾米莉亞撕心裂肺、變了調的尖銳警報聲,順著全農場廣播刺破雲霄︰
“老板!!快回結界里來!我剛剛截獲了近地軌道六百公里高空的遙測信號——凡多姆軍工聯合體的天基動能武器衛星姿態發動機點火了!十秒前它已經完成了制動變軌,垂直瞄準準星……死死鎖定了咱們農場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