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别闹!让你直播农场你成德鲁伊了- 第26章 气急败坏伪造报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6章 气急败坏伪造报告
    推土机的履带碾过镇政府门前的水泥路,玻璃窗跟着发出细碎响动。镇长办公室里,百叶窗被拉下一半,阳光切成窄条落在办公桌上。托马斯把平板扣在桌面,屏幕还停在屠夫对着直播镜头喊出他名字的画面。

    “关掉。”

    他把领带扯松半寸,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屏幕里,屠夫满脸泥水,被塞进警车前还在吼。

    “是托马斯!那个该死的地产商给了我们五万美金!”

    托马斯抬手一扫。

    平板滑过桌面,撞在墙边的文件柜上,屏幕裂开蛛网纹。办公室外的女秘书刚推开门缝,听见动静,又把门合了回去。

    托马斯没去捡。

    他站在镇长的皮椅旁,手掌按在红木桌面上,掌心的汗把桌上那份收购合同浸出浅印。

    五万美金。

    三个黑市打手。

    一场直播。

    这三样东西拧在一起,够让检察官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可咬归咬,想把他送进监狱还差一截。中间有经纪人,有现金交割,有空壳安保公司,线拉得够长。

    麻烦在另一头。

    那座农场现在已经不单是地皮了。

    发光药材,巨型牲畜,直播热度,外加那片还没被评估的红杉林。只要拖到媒体、环保组织、科研机构全挤进去,他再想低价吞下那块地,难度会翻上去。

    托马斯掏出手机,划过通讯录,指腹停在一个号码上。

    州警署,北区特别行动处,高级警长丹尼尔·克劳。

    这个人不便宜。

    也不好糊弄。

    但克劳有个老毛病,履历干净,爱惜羽毛,遇见“公众安全”四个字就会把程序走到顶。托马斯需要的正是这种人。干净的人才肯背干净的锅,脏人反倒会问价。

    门外传来短促敲门声。

    “进来。”

    木门推开,州警长克劳走了进来。

    他四十多岁,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腰间没有枪套,只有一枚挂在皮带上的州警徽章。他进门后没有坐,先扫了一眼裂屏平板,再看向桌面上那叠厚厚的报告。

    “托马斯先生,镇长办公室不是你名下的会议室。”

    “我给镇上修过两条路,一座消防站,还有这栋楼的电梯。”

    托马斯把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推过去。

    “临时借用十分钟,纳税人不会介意。”

    克劳没接。

    “我来这里,是因为镇长以生物安全风险越级报案。他本人去哪了?”

    “去楼下应付记者。”

    托马斯拿起纸杯喝了口咖啡,咖啡已经凉透,酸味刮着舌根。

    “那些记者来得比乌鸦还快。你该去看看,他们正堵着台阶问,为什么本镇允许一个外国人把危险植物种在饮用水保护区上游。”

    克劳把西装挂到椅背,仍旧没坐。

    “报告从哪来?”

    “第三方实验室。”

    “哪家?”

    托马斯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文件封皮上。

    “霍普金斯农业风险评估中心。州内认证机构,合同编号、采样时间、检测员签名都在附录。”

    克劳翻开文件。

    第一页的标题用红色粗体标出:红杉农场疑似重度生化污染及放射性诱变风险初筛报告。

    他的手指停在“放射性诱变”几个词上,办公室空调吹得纸页边角轻响。

    “你要我相信,一个开直播的农场主,搞到了放射性材料,还用它把白菜、熊、野猪全改了?”

    托马斯摊开手。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相信数据。”

    克劳抬头。

    “数据从土地样本来,样本从农场来。谁取的样?”

    “实验室外勤组。”

    “谁授权进入私人农场?”

    托马斯没有马上答。他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压住一张照片。照片边角露出一小截,能看见红杉农场破烂的围栏和一簇泛着淡光的菌伞。

    克劳伸手抽走照片。

    “你派人进去过。”

    “镇上有人报警,说那里夜间有异常光源,牲畜叫声影响附近住户。”

    “附近住户离那座农场最近也有七英里。”

    “野猪撞翻过我的安保车。”

    “你的车为什么会在他的农场边上?”

    两人的话顶在一起,办公室里的空调声被压得很低。

    托马斯看着克劳,指腹在杯沿上擦了一圈。

    “警长,你在审我?”

    “我在决定要不要带队。”

    “你已经来了。”

    “我也可以转身走。”

    托马斯点了点桌上的报告。

    “走之前,先看第三页。”

    克劳翻到第三页。

    一组照片夹在检测表中间。放大的叶片组织,颜色异常的菌丝切片,黑熊胸口皮毛下的热成像图,红杉林雾气采样瓶。每张照片底部都贴着条码。

    克劳翻页的速度放慢了。

    托马斯把声音压低。

    “这份报告显示,农场土壤里有铯同位素异常峰,地下水样有未知有机活性成分,植物样本在四十分钟内增殖百分之三百二十。你是州警,不是农业教授,但你带过化学泄漏现场。你比我更懂这玩意儿会让上面多敏感。”

    “百分之三百二十?”

    克劳抬起报告,在阳光下看了一眼水印。

    “你让实验室把数值写到这个地步,风险很大。”

    托马斯的手停住。

    这句话没有骂,也没有威胁,可比骂人难听。

    克劳把文件合上,扔回桌面。

    “托马斯先生,报告可以写得吓人,程序不能吓人。私人农场,没搜查令,没环境署联合函,州警署不能带着长枪冲进去,替你扫平一块地。”

    托马斯沉默了两秒,拉开办公桌侧面的文件夹,拿出第二份东西。

    那是一份镇政府紧急会议纪要,纸张还热,打印机墨粉味没散。底部有镇长签名,旁边盖着镇议会临时印章。

    克劳翻开,只看了半页,眉心压出一道沟。

    “公共水源临时保护令?”

    “红杉农场北坡溪流接入镇外水库支流。镇长有权在污染源未排除前申请紧急处置。镇议会三名委员已经远程签字。”

    “今天上午八点四十七分签的。”

    “效率高,说明他们爱镇民。”

    克劳抬眼看他。

    “你捐了多少钱?”

    托马斯笑了下,笑声很短。

    “警长,这话放在录音里不好听。”

    克劳从胸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暂停键,摆在桌上。

    “现在没有录音。”

    办公室外传来记者吵闹声,有人在走廊喊托马斯的名字,又被保安拦开。玻璃门被撞了两下,女秘书尖声制止。

    托马斯弯腰,从地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只薄信封,没递给克劳,只放在两人中间。

    信封上没有名字,封口平整。

    “北区特别行动处的装备更新,一直卡在预算委员会。你们那批防化车已经服役十二年,过滤系统每年检修都超支。镇政府愿意支持州警署的公共安全专项基金,金额走公开渠道。”

    克劳没有看信封。

    “多少钱?”

    “第一笔二百万。”

    “太少。”

    托马斯端咖啡的动作停在半空。

    克劳坐了下来,把录音笔收回胸袋。

    “你现在要的不是巡逻协助。你要封路、查封、动物扑杀、农场植被清除,还要特警入场保护工程车。任何一步出事,新闻标题都会写州警署滥用武力。二百万买不了我的退休金。”

    托马斯盯着他。

    “你开价。”

    “我不开价。”

    克劳把报告推回去。

    “我要一份能让我签字的材料。联邦农业部的风险通报,环境署临时协查函,生物安全顾问的现场建议。三样里至少两样,盖章清楚,联系人能接电话。”

    托马斯从牙缝里挤出笑。

    “上午之内搞到这些,你当我是魔术师?”

    “你刚让镇议会在二十分钟内签了公共水源保护令。”

    克劳用指尖敲了敲报告封皮。

    “魔术师都没你手快。”

    托马斯的脸皮抽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走到百叶窗旁。窗外镇政府停车场挤满了采访车,摄像机对着门口,几个居民举着纸牌,纸牌上写着“保护我们的水”。

    这不是临时来的居民。

    是他的人连夜找来的。

    每个人五十美金,举牌两小时,外加一份三明治。便宜,耐用,镜头感差了点,但足够让镇长闭嘴。

    托马斯拨出第一个电话。

    “哈珀博士,是我。报告需要追加现场顾问意见......不,别跟我谈流程,你们中心今年的扩建审批还在我朋友桌上。”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托马斯的肩膀一点点放松。

    “对,写未知风险,建议隔离。别写结论,写建议。结论留给执法部门。”

    他挂断,又拨第二个。

    “雷蒙德,环境署那边你认识人。我要一份临时协查函......别装听不懂,协查,不是授权。措辞让他们自己保守,盖章要清楚。”

    第三个电话,他压低嗓子。

    “农业部那份旧通报还在吗?去年说非法培育外来高风险作物那份。把红杉农场加进关注清单......时间写今天上午。对,你没听错,今天。”

    克劳坐在椅子上,看着托马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出去。

    他没阻止,也没催。

    托马斯越急,越说明这件事背后的利益够大。能让一个地产商把市政、实验室、农业部边缘部门全拉下水,红杉农场里肯定有值钱到发烫的东西。

    问题在于,这东西是不是能落到州警署手里。

    半小时后,传真机吐出第一张纸。女秘书抱着纸进门,手腕上沾了墨粉。

    “先生,哈珀博士的顾问函。”

    托马斯接过,直接递给克劳。

    克劳看完第一段,把纸摊在桌上。

    “措辞太硬。‘高度怀疑人为诱变’,删掉。写‘不能排除人为干预’。”

    托马斯看向秘书。

    “照他说的改。”

    第二份传真进来,是环境署临时协查函。克劳拿起看了十几秒。

    “签发人级别不够。”

    “他是区域办公室主管。”

    “他只能管废水排放,管不了生物隔离。”

    托马斯把手机拍在桌上。

    “克劳,你别太贪。”

    克劳抬起手腕看表。

    “九点五十六。再拖二十分钟,直播平台的剪辑会传遍全州。到时候检察官先找你,媒体再找镇长,州警署会开新闻会说我们正在关注。你会站在聚光灯下面,给所有人解释五万美金。”

    托马斯的鼻翼抽动,胸口起伏了两下。

    克劳把录音笔从胸袋里拿出来,在桌面转了一圈。

    “你要我替你争时间,就拿出我能用的章。别拿废纸糊弄我。”

    托马斯攥起手机,拨了第四个号码。

    这次他等了很久。

    外面记者的喊声又高了,有人拍门,保安的皮鞋在走廊来回跑。镇长办公室的挂钟走到十点整,钟摆发出咔的一声。

    电话接通。

    托马斯背过身,声音压到只有克劳能听见断断续续几句。

    “我需要你签......是,临时......水源风险......你们只负责协查......后果我扛。”

    他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十分钟后,传真机再次启动。

    纸张吐出时,秘书的手伸过去,差点被热纸烫到。她把文件送进来,呼吸压得很轻。

    克劳拿起第三份文件。

    联邦环境署州际水源风险协查函。

    签发人级别够了。

    措辞也够滑。

    从头到尾没说红杉农场有罪,却把“临时隔离”“防止扩散”“必要时清除风险源”三个词写在同一页。

    克劳把三份文件叠好,装进透明档案袋。

    “现在可以谈行动。”

    托马斯揉了揉太阳穴。

    “我要那座农场停摆。动物全部处理,植物烧掉,直播设备扣押。那个姓沈的小子,最好带走审讯。”

    “扣押设备需要搜查令。”

    “那就找理由。”

    “我会以妨碍隔离调查为由,先控制现场人员。设备由防化组封存,手续晚点补。”

    托马斯盯着他。

    “动物呢?”

    克劳翻开随身记事本,用钢笔写下几行字。

    “野猪、熊、犬类,任何对执法人员靠近的个体,可按高危感染载体处置。远距离麻醉优先,失败后击毙。”

    “别用麻醉。”

    克劳停笔。

    托马斯把裂屏平板捡起来,点开一段直播切片。画面里,三头熊坐在地头,屠夫抱着警察腿求上铐。

    “这些东西能挡霰弹枪。普通麻醉针没用。你的人拿麻醉枪进去,等着被拍进土里?”

    克劳看着画面,脸色第一次沉下去。

    “这是公开视频?”

    “全网都是。”

    “你早该把它给我。”

    “我以为报告够了。”

    克劳起身,拨通州警署调度中心电话。

    “北区特别行动处,启动cedar-17临时隔离响应。目标,红杉农场。出动两支特警小组,防化一队,兽控支援,工程拖车,移动指挥车。通知县道巡警封闭三号公路北段,媒体隔离线拉到两英里外。”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询问。

    克劳看了托马斯一眼。

    “风险等级按橙色上限。”

    托马斯插了一句。

    “红色。”

    克劳捂住话筒。

    “红色要州长办公室签字。”

    “那就橙色上限,但装备按红色带。”

    克劳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话筒。

    “装备按红色预案装车。重复,装备按红色预案装车。”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托马斯把领带重新系好,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桌面。红杉农场的地形被标得密密麻麻,正门、北坡溪流、木屋、后山荒地、红杉林边缘,连那条破围栏都有铅笔圈。

    克劳的目光停在地图上。

    “这图谁画的?”

    “地产勘测团队。”

    “他们什么时候进过农场?”

    “买地前做过外围测绘。”

    克劳指着木屋旁边的小标记。

    “这里写着‘发光菌房’,外围测绘能看见屋里?”

    托马斯的喉结卡了一下。

    克劳把钢笔扣上。

    “别让我替你擦太多屁股。托马斯先生,我能带队进去,也能在报告里写,你向州警署提供了未经核验的诱导性材料。”

    托马斯把地图折起,纸边压出很深的折痕。

    “你想要什么?”

    “行动结束后,所有样本先送州警署证物实验室。不是你的实验室,不是镇政府仓库。州警署保管四十八小时。”

    “那里面可能有商业机密。”

    “那就让你的律师排队。”

    托马斯沉着脸,半晌后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可以。”

    克劳收起档案袋,转身朝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祈祷那个农场主别在镜头前受伤。现在全网都看过他把通缉犯送给警察,舆论不会站在你这边。”

    托马斯把破掉的平板扔进垃圾桶。

    “舆论是风。风向可以改。”

    他拿起外套,跟在克劳身后。

    “警长,国家机器开过去的时候,风会自己让路。”

    镇政府后门已经停着两辆黑色SUV。记者被保安挡在前门,没几个人留意后巷。托马斯弯腰钻进车里,刚坐稳,就听见远处传来低沉引擎声。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装甲车从州警署方向驶来,车顶警灯亮起,红蓝光在镇政府玻璃上交替扫过。防化车跟在后面,白色车厢上喷着危险隔离标识,工程拖车拖着钢制路障,兽控支援车的后箱里传出笼门晃动声。

    克劳坐进移动指挥车,戴上通讯耳麦。

    “各单位,目标红杉农场。抵达后先切断出入口,所有人员听令行动。未经许可,不许开火。”

    托马斯坐在指挥车侧座,手里捏着那份蓝色污染报告。车窗外,镇政府台阶上的记者终于绕到后巷,摄像机追着车队狂奔。

    他隔着玻璃看着那些镜头,脸上的肌肉一点点松开。

    直播把他拖进泥里。

    那他就把整座农场拖进隔离区。

    车队驶出小镇,柏油路两侧的牧场围栏飞快后退。越靠近红杉农场,空气里草木味越重。远处那片红杉林立在山坡下,晨雾还缠在树冠间,安静得不像刚发生过一场抓捕。

    克劳拿起对讲机。

    “前导车,打开警报。工程车压上。”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几十辆黑色装甲车沿着农场土路冲下坡,轮胎卷起大片尘土。最前面的装甲车没有减速,厚重防撞梁对准那扇本就歪斜的破木门,伴着一声沉闷撞击,直接把红杉农场的大门撞飞进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