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还有精神？”
“刚让两亿美元砸了一下，现长的。”
弹幕又开始刷屏。
【哈哈哈哈现长的精神！】
【主播：索赔可以，我先索赔草坪。】
【赫利俄斯：两亿美元。主播：你赔我草。】
赫利俄斯代表脸色发青。
“你们可以嘴硬。律师团已经在路上，地方警局也会介入。你们现在每拖一分钟，都在增加妨碍取证的风险。”
沈旭看了眼黑水湖方向。
湖面平静得过头。
传说级图鉴碎片那行字已经消失，可掌心旧伤还在发热，像有根细线牵着湖底那条旧廊道。
他没往湖边走。
佩奇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取证可以。”
沈旭踩着警戒线内侧那道泥痕，“公共区域，证物区，迫降残骸外围，随便看。湖区不行。谁想进湖，先签高危水域风险承担，再拿有效授权，再带第三方隔离方案。”
赫利俄斯代表咬牙。
“你没有资格设置条件。”
“我有资格不让人进我家鱼塘送死。”
“那不是鱼塘！”
“你也知道不是鱼塘，那你急着下去干啥？投喂？”
弹幕刷过一排笑哭。
【代表：我要取证。主播：别给湖底大爷加餐。】
【这句投喂太损了！】
【严格说，直升机已经投喂过一架了。】
克洛伊把记录仪挪到湖岸远景。
“记录，农场主明确开放非限制区取证，拒绝人员进入黑水湖高危区域。拒绝理由为水域存在未知大型生命活动、磁场异常、残骸自行位移、探头画面中断。”
李泽宇补了一句。
“再加上对方代表此前经农场方许可自行进入湖区取证，未实施。”
代表猛的转头。
“你不能这么写！”
克洛伊看着他，声音发哑。
“你刚才要求取证，沈旭让你去，你后退了。记录仪拍到了。”
老约翰笑得胡子乱颤。
“嘿，嘴硬游客现场长记性。”
佩奇似乎也很满意，朝代表哼哧了一声。
代表脸上的泥都快干裂了。
主屋那边，艾米莉亚忽然开口。
“新通稿来了。标题更新，红杉农场主疑似非法拘禁医学基金科学家，现场动物围困伤员，湖区巨兽或为人为饲养生物武器。”
沈旭眉头一挑。
“生物武器都来了？”
“还有短视频切片。”艾米莉亚语速变快，“他们截了佩奇挡路、灰熊围人、猴子扔刺球、湖面黑影四段，剪成一分钟恐怖片。配文，私人农场变成无法区。”
“反制。”
“正在。”键盘声密起来，“我放公开证据链切片。第一段，赫利俄斯人员主动交出武器。第二段，冷藏箱标签拓印。第三段，克洛伊记录未开火。第四段，代表拒绝自行下湖取证。”
李泽宇跟着补刀。
“再把他们律师函里‘民用科研飞行器’和现场缴获手枪、切割钩同框。”
“已做。”艾米莉亚冷冷开口，“标题我写好了。”
沈旭来了兴趣。
“啥？”
“民用科研飞行器出差必备：手枪、麻醉针、偷蘑菇箱。”
弹幕安静半秒，随即炸成烟花。
【哈哈哈哈哈这个标题我点爆！】
【幽灵房管你是懂标题的！】
【偷蘑菇箱笑死我了！】
【财阀律师函：两亿美元。房管标题：偷蘑菇箱。】
赫利俄斯代表撑不住了。
“你们这是恶意引导舆论！”
沈旭摆摆手。
“你们三小时前预设通稿叫舆论准备，我们放现场录像叫恶意引导。怎么，话筒写你家族谱上了？”
代表的呼吸乱了，手指攥着泥，指甲里全是黑泥。
克洛伊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作终端。
屏幕上跳出新的内部提醒。
她没有点开，只把终端反扣。
沈旭扫了一眼。
“又催你？”
“总部要求我停止公开记录，等待联合调查组。”
“你停吗？”
克洛伊沉默了半秒，重新把记录仪举稳。
“现场记录未完成。”
沈旭笑了一下。
“行，回头请你吃农场白菜。放心，不抽你血。”
克洛伊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别开这种玩笑。”
“哦，佩奇也不喜欢体检梗。”
佩奇哼哧一声，像是在表示同意。
南侧临时棚里，几个赫利俄斯人员缩在灯下，灰熊坐在外圈，像一堵毛墙。植物学家低着头，脚边那截藤蔓已经松开，却还安静盘在泥上。
老约翰把证物箱放到主屋外侧的隔离桌，拎着夹具又回到路边。
“沈，南门有车灯。”
沈旭抬眼。
远处土路尽头，几束车灯切开夜色。发动机声一辆接一辆压过来，照得红杉树影像一排竖起来的黑门。
艾米莉亚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地方警局两辆车，后面三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和赫利俄斯法务服务商登记信息匹配。”
李泽宇那边传来椅子摩擦声。
“律师团到了。”
沈旭拍了拍佩奇脑门。
“猪总监，迎宾模式。”
佩奇抬头，哼哧一声，往农场南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在警戒线内侧。
巴克贴着沈旭腿侧，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低吼。
克洛伊把记录仪转向南门。
车灯停下。
第一个下车的是丹尼尔·克劳，制服外套还带着夜里的尘。他下车后先看湖岸，又看南侧棚里的赫利俄斯人员，最后目光落到沈旭脚边那道泥痕上。
后面黑色商务车门打开，几个西装律师拎着文件箱走下来，为首那人手里举着一份厚文件，连泥都不想踩，站在农场门外把声音抬高。
“我们代表赫利俄斯再生医学基金，要求立即进入黑水湖区域，提取飞行记录模块、事故残骸及相关生物痕迹。”
丹尼尔抬手压了压帽檐。
“沈旭，地方警局收到双方报案。我们需要进入现场取证。”
沈旭站在门内，身后是佩奇、巴克、灰熊和一排亮着红点的记录设备。
他笑了笑。
“可以。”
律师团刚松一口气。
沈旭抬脚，在泥痕内侧点了点。
“先从不下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