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甩了甩硕大的脑袋,抖落鳞片缝隙里的泥沙,两只犹如红灯笼般的猩红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那对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动物的理智,只有无差别的毁灭欲。
三公里外的私人林地里。
赫利俄斯安保公司的残党们正挤在一辆伪装成工程车的通讯指挥车内。原本因为“深渊号”钻机报废而如丧考妣的众人,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由高空无人机传回的高清夜视画面。
光头男人连脸上干涸的泥点子都顾不上擦,他看着屏幕里那头摧枯拉朽的暗金色巨兽,喉咙里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狂喜大笑。
“出来了!矿坑底部的协议被引爆了!”光头男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底满是嗜血的兴奋,“那个姓沈的哪怕能操控天气,哪怕能用树根绞碎钻头,去跟这头怪物讲物理规律啊!”
指挥车里的雇佣兵们纷纷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太清楚这种深渊次级生物的破坏力了,常规热武器打在那些鳞片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灾难。
无人机的镜头迅速拉近,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站在干土防线边缘的沈旭。在体型如山岳般的巨型穿山甲面前,那个戴着破草帽、光着脚的农场主,渺小得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碎的蚂蚁。
巨型穿山甲扫视四周,猩红的目光越过倒塌的松林,最终死死锁定了灯火通明、生命源能最为密集的红杉农场主屋方向。在它简单的远古脑回路里,那里就是吵醒它的罪魁祸首。
“吼——”
巨兽张开布满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笨重感,它四肢同时发力,暗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恐怖的残影。它就像一台开足了马力、失去制动系统的重型压路机,碾碎了沿途的一切灌木与岩石,直奔农场红线而来。
地动山摇。
狂暴的腥风夹杂着碎石扑面而来,吹得沈旭身上那件破洞牛仔裤猎猎作响。他看着被连根拔起的极品红杉松,眼底闪过一丝肉痛。这些可都是农场的高价值固定资产,这头带甲畜生一出场就毁了他几万美金的林地。
沈旭站在干土防线的边缘,没有后退半步,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他抬起手,将头顶那顶【德鲁伊的破草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草帽上自带的雄性首领信息素,在LV5生态掌控者的源能催化下,如同实质般的波纹向外扩散。面对这头足以摧毁一支现代化装甲连的深渊巨兽,这位红杉农场的主人微微眯起眼睛,右手探向了裤兜。
那里,装着一块李泽宇白天刚送来的、用变异南瓜烤制的极品高浓度源能南瓜饼。
凌晨三点十分,红杉农场北侧的干土防线边缘,仿佛正经历一场小规模的地壳运动。
那头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远古变异巨型穿山甲,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狂暴姿态,朝着主屋方向发起无死角冲锋。暗金色的厚重鳞片在惨白的月光下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金属锐鸣,沿途那些三人合抱粗的极品红杉松,在它犹如数把钢刀组合而成的前爪下,脆弱得就像是干枯的火柴棍,被轻而易举地连根拔起、绞成碎木。
大地的震颤顺着岩层直接传导进主屋客厅。
“砰!”
李泽宇根本站不稳,直接从真皮沙发上翻滚下来,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纯钢防弹白菜盒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脚趾上。这位华尔街新贵疼得眼泪狂飙,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向承重墙的角落。
听着外面那摧枯拉朽的动静,李泽宇干脆双眼一闭,双手抱头缩成一团。他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走马灯,悔恨自己放着纽约的顶层公寓不住,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体验什么硬核农场主生活,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和一堆变异白菜一起被碾成肉泥。
三公里外的私人林地里,赫利俄斯安保公司的通讯指挥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碾碎他!对,就是这样!”光头男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夜视画面,兴奋得一巴掌拍在金属控制台上,连手掌震得发麻都毫无察觉。
指挥车里的残党们爆发出阵阵狂热的嚎叫。他们太清楚这种被“深渊协议”强行吵醒的次级巨兽有多恐怖。那种暗金色的鳞片连重型穿甲弹都能弹开,狂暴状态下的肌肉力量足以掀翻一整列重载火车。
在他们眼中,那个光着脚、戴着破草帽站在防线边缘的农场主,此刻就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稻草人,下一秒就会被巨兽的利爪撕成漫天血雨。
“让他装神弄鬼!气象武器又怎样?变异树根又怎样?”光头男人眼底满是嗜血的癫狂,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在绝对的远古暴力面前,一切现代防御都是纸糊的!”
狂风呼啸,碎石夹杂着腥臭的泥土扑面而来。
沈旭站在原地,双脚犹如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草皮上。他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暗金色巨兽,面色平静得出奇,右手甚至还在裤兜里慢条斯理地掂量着什么。
距离不到五十米。
巨兽冲锋带起的风压,已经将沈旭身上那件破洞牛仔裤吹得紧紧贴在小腿上。
沈旭终于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调动地下那些刚刚经历过剧烈消耗的红杉树根。他只是抬起左手,捏住头顶那顶【德鲁伊的破草帽】的边缘,用力往下一压。
LV5生态掌控者的庞大生命源能,瞬间顺着他的指尖灌入这顶破旧的草帽中。
草帽自带的雄性首领信息素,在源能的极致催化下,化作一股肉眼无法捕捉、却犹如实质般的厚重波纹,迎着巨兽冲锋的方向轰然扩散。
狂奔中的巨型穿山甲猛地甩了一下硕大的脑袋。
在它那简单粗暴的远古脑回路里,前方原本只是一个渺小且散发着讨厌气息的虫子。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虫子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霸道、充满雄性领地压迫感的顶级掠食者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