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看着眼前这座肉山,嘴角漾开一抹标准的资本家微笑。
几十米外的主屋门廊下,李泽宇裹着揉皱的高定西装外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死死掐在自己左大腿的软肉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依然瞪圆了眼睛,看着防线边缘那极度荒诞的一幕。
“老约翰,你打过仗,你告诉我……”这位华尔街新贵声音发着飘,视线根本不敢从那头巨兽身上移开,“那种连穿甲弹都能弹开的怪物,平时都是吃饼干长大的吗?”
老约翰手里的雷明顿猎枪早就垂到了防腐木地板上。红脖子老头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酒壶,摸了个空。
三公里外的私人林地里。
赫利俄斯安保公司的残党们正挤在通讯指挥车残骸旁,通过备用无人机的长焦镜头死死盯着屏幕。光头男人脸上的狂喜早就僵住了,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们费尽心机、砸了上千万美金、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引爆的深渊协议,就为了给那个农场主送一条体型超标的宠物狗?
屏幕里的画面,将他们仅存的常识碾得粉碎。
沈旭拍了拍穿山甲的脑门,转身冲着主屋方向招了招手。
“老约翰,去二大爷的旧仓库,把角落里那两副闲置的重型精钢犁铧拖出来。”沈旭的声音透过清晨的薄雾传了过去,“顺便带两根最粗的牵引铁链。”
老约翰愣了两秒,军人的服从天性让他本能地转身跑向工具间。
十分钟后,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副锈迹斑斑却分量极重的精钢犁铧被拖拉机拉到了干土防线边缘。
沈旭拎起婴儿手臂粗的铁链,绕过穿山甲宽阔的背甲。这头远古巨兽一开始还沉浸在南瓜饼的余味中,任由沈旭摆弄。当沉重的铁链扣死在鳞片缝隙处,冰冷的精钢犁铧挂在身后时,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穿山甲粗壮的四肢在地上撑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
暗金色的鳞片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锐鸣。牵引铁链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它那对猩红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一丝暴虐,粗壮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直接将一块半吨重的花岗岩拍成了粉末。
李泽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柱上。老约翰重新端起猎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旭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偏过头,看向躲在拖拉机轮胎后面的变异灰熊。
“发财,带上你的饭盆,过来加个班。”
发财极度不情愿地挪动着胖乎乎的身躯,两只厚实的熊掌死死抱着那个不锈钢大铁桶。沈旭从兜里掏出两块新烤的极品变异南瓜饼,直接扔进铁桶里。
浓郁的生命源能香气瞬间散开。
原本还在烦躁扭动身躯的穿山甲,动作骤然僵住。那股直击灵魂的甜腻香气顺着晨风钻进它的鼻腔,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发财怀里的铁桶,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沈旭拍了拍发财的熊背,指了指前方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
发财抱着铁桶,迈着内八字往前走了两步。
穿山甲立刻低下硕大的脑袋,四肢发力,吭哧吭哧地跟了上去。
它那犹如数把钢刀组合而成的前爪,轻而易举地切开坚硬的岩层和干涸的泥土。身后挂着的两副重型精钢犁铧,在它堪比坦克的恐怖拉力下,深深扎进地里。
泥土翻飞,碎石被直接碾碎。一条宽达数米、深达半米的松软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地上向前延伸。
这效率,抵得上十台马力全开的重型拖拉机。
沈旭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兜里掏出手机。他熟练地打开直播软件,镜头对准了前方那极其魔幻的劳动场景。修改标题,点击开播。
《深渊巨兽?不,那是新来的全自动翻地机。》
直播间刚刚开启,涌入的几万名观众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屏幕里的画面彻底剥夺了语言能力。
一头浑身覆盖暗金色鳞片的远古怪物,正像头老黄牛一样拉着犁铧,跟在一头抱着铁桶的灰熊屁股后面,任劳任怨地翻着地。
弹幕区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只有穿山甲粗重的喘息声和泥土翻裂的沙沙声,顺着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的网络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