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以后，菲娅娜看着面前笑得有些奇怪的艾瑟琳，心里那种不太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长老，你到底想问什么？”
“先坐下吧，这可是一件‘大事’。”
艾瑟琳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等菲娅娜坐到对面以后，才像是随口聊天一样开口。
“你和莱昂最近怎么样？我说的可不是平时相处得好不好。”
菲娅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挺好的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艾瑟琳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我是问，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
菲娅娜的耳尖一下红透：“长老！这种事情你也要问吗？”
“当然要问。你们关系都确定这么久了，我关心一下有什么问题？所以到底有没有？”
菲娅娜被她盯了半天，只能把脸转到一边：“……没有，真的没有。”
艾瑟琳看着菲娅娜已经红到脖子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笑完以后，她又露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可不行。”
“我哪里不行了？”
“你们关系都确定这么久了，你偶尔也得主动一点吧。”
“我已经很主动了好不好？平时会主动牵他的手，也会抱他、亲他，有时候还会主动靠在他旁边，这还不算主动吗？”
菲娅娜觉得自己和以前相比，已经主动得非常明显了。
艾瑟琳却明显不满意。
“就这些？你们都已经是恋人了，这点程度哪里够。”
“这还不够？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艾瑟琳放下杯子，朝她招了招手。
“靠近一点，我教你几招。”
菲娅娜狐疑地看着她，但还是很诚实地往前挪了一点。
艾瑟琳的嘴角顿时多了一点笑意。
她凑到菲娅娜耳边，开始压低声音讲了起来。
“你先换上……然后这里稍微往下拉一点，记住，不要一下弄得太明显。”
菲娅娜听到一半脸都红了：“长老！你到底在教些什么啊？”
“小点声，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你先别急着说话，靠近一点，再这样坐，然后把腿……”
“等、等等！这已经不是主动一点的问题了吧，这也太奇怪了！”
艾瑟琳却一脸认真：“哪里奇怪？你相信我，最后再保持这个姿势看着他，什么都不用说，莱昂绝对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你记那么认真干什么？”
菲娅娜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因为她刚才好像确实把每一步都听清楚了，甚至还真的在脑子里偷偷想象了一遍。
她赶紧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我只是怕漏听以后，连你到底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艾瑟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菲娅娜被她看得有点恼，干脆主动反击。
“长老，你自己明明连伴侣都没有，为什么这些事情懂得这么多？”
艾瑟琳的笑容稍微停了一下。
“活得久了，知道点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菲娅娜眯起眼睛。
“长老，你这句话很久以前就已经拿来敷衍过我一次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艾瑟琳端起杯子：“有吗？时间太久，我早就忘了。”
“可是你刚才连应该怎么换、怎么拉、怎么坐都说得那么详细，这根本不是‘活得久所以听说过’能够解释的吧？”
菲娅娜越想越觉得不对，干脆直接追问：“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该不会真的偷偷研究过这些东西吧？”
艾瑟琳喝水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点：“都这么久了，我哪还记得具体从哪里听来的。”
菲娅娜发现她开始回避，反而更加来劲。
以前一直都是艾瑟琳拿这些话题逗她，她除了脸红以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现在好不容易发现长老似乎也有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放过。
“那就更奇怪了。没人教你，你也没自己研究过，可那些动作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刚才说的那几种衣服，你平时明明不用，怎么连区别都知道？”
“菲娅娜，你今天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艾瑟琳额角似乎都跳了一下。真是的，以前那个随便逗两句就脸红得说不出话的菲娅娜到底去哪里了？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居然学会反过来进攻了。
眼看菲娅娜还准备继续追问，艾瑟琳终于忍无可忍。
“好了。”
她直接站起身。
“我们的谈话结束。”
菲娅娜一愣。
“可是我还没问完。”
“我是长老。”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命令你出去。”
“哪有人这样的！”
“我。”
艾瑟琳毫不客气地把菲娅娜从椅子上拉起来，一路推到门口。
“赶紧去找莱昂和那个到处乱跑的小姑娘，别在这里打扰我。”
“长老，你这明显就是心虚！”
“我现在以长老的身份命令你——出去。”
“你肯定有问题！”
“再不走，我现在就把你送到莱昂面前，让你把刚才那几招全试一遍。”
房门“砰”地关上。
菲娅娜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艾瑟琳靠着房门长长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前那个随便逗两句就能脸红半天的菲娅娜，出去这么长时间以后居然都学会反过来逼问她了。
不过想到菲娅娜如今和莱昂的关系，艾瑟琳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样其实也挺好，至少比以前那个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的小家伙强多了。
确认菲娅娜应该已经离开以后，艾瑟琳重新回到屋里。
她又朝门口和窗外确认了一遍，确定附近确实没人，这才从书架中间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厚书，又从里面掀开一个极不起眼的夹层。
一本明显薄了很多的小册子被藏在里面。
刚翻开没几页，脸颊上就已经多了一点红色。
“原来这里还能这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往后翻了一页。
与此同时，菲娅娜其实并没有走出去多远。
刚才艾瑟琳说到最后一个动作时，好像有个细节没讲清楚。
到底是先靠过去，还是先……
菲娅娜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咬了咬嘴唇。反正都已经听了那么多，再回去问一句好像也没什么。
她转身重新走向艾瑟琳的住处。
房门似乎没有完全关严。
菲娅娜刚准备敲门，透过缝隙看见里面的情景以后，动作忽然停住了。
艾瑟琳正坐在桌边，脸颊微微泛红，手里还捧着一本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书，而且看得格外认真。
菲娅娜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落到那本书上以后，终于明白了过来。
“艾——瑟——琳——长——老——”
屋里的艾瑟琳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一点点抬起头。
菲娅娜正站在门口，笑得无比灿烂。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下一刻，艾瑟琳猛地把书合上。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本来是走了，可我突然想起刚才还有个地方没听明白，所以准备回来再请教一下长老。”
菲娅娜笑眯眯地看向她手里的书：“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已经不需要问了。”
“菲娅娜！”
“原来长老那些经验都是从这里学来的啊，难怪刚才连每一步都说得那么详细。”
“你给我闭嘴！”
菲娅娜看着脸已经彻底红起来的艾瑟琳，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被她逗过的所有次数，在今天全部赚回来了。
甚至还远远不止。
因为她好像得到了一件……
能吃艾瑟琳长老一辈子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