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在不断变窄，像是在前方收拢成一条细线，被远处那片浅色的地面吸收进去。她继续走着，路面上的硬土正在被一种更细的沙粒取代，每一步都会带起一层极浅的尘土。她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里有一块颜色比土深的东西，不是石头，更像是一块被放在那里的旧木片。她弯腰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块经过简单削切的木片，扁平的，一边还留有轻微烧过的痕迹。她把它翻过来，背面是干净的，没有字迹，也没有任何标记。
她拿着它走了一小段路，然后把它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继续走着。又走了一阵，前方的沙粒层逐渐变薄，又重新露出了那种灰褐色的硬土。她走着走着，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陶碗，碗沿搁在一块石头上。碗里空空的，也没有碎裂。她走过那碗的时候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走出几步之后，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碗还在，和之前一样，干干净净的。她转回身，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她走回那只碗所在的位置，碗依然放在那里，在灰褐色的地面上显得很突出。碗沿的弧度完整，没有缺口。她蹲下来，把碗拿起，感觉它的重量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她把碗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底部是平的，没有任何标记。她把碗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沿着路继续走了。
她的步伐恢复了稳定，像是一段短暂的停顿之后重新回到了那种节奏里。前方的路面正在缓慢地变宽，从那种狭窄的土径逐渐变成一片更开阔的地面，像是正在进入一个不同于之前的地形。她看到前方地面上有几块不规整的石头，在她经过的时候落在她的视线里。她走着走着，脚下的土质又开始出现变化，硬土正在被一种更松软的细沙替代。她沿着那片开阔地带走着，风从她右侧吹来，带着一阵干燥的气息。她的衣摆被风吹动了一下，然后落了回去。她继续走着，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她的步幅和之前一样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大致相同。她穿过那片开阔地带，走过那些石头和标记，继续沿着前方的方向走着，像是在用稳定的方式穿过这段正在展开的地面，脚步声持续而平稳，被风带走，又被新的脚步声覆盖。她走过那几块石头，绕过那片颜色不同的地面，继续向远处的方向延伸着她的步伐。她的视线平视着前方，在那些微小的变化中，她保持着持续的移动。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步子依然平稳有力，像是这条路的尽头还没有出现，而她还在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她沿着路走了一阵，前方地面上的土质开始出现一些更明显的粗粝感。她注意到路边有一棵枯死的树，树干歪斜，表面已经没有皮了，露出的木质呈浅灰色。她走过去的时候放慢脚步，树干上有一道纵向的裂缝。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裂缝的边缘，树皮已经没有了，裂缝的边缘光滑，像被长期风沙打磨过的。她收回了手，继续走着。
那棵枯树之后，路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更细的碎石，比沙粒大一些。她的靴子踩上去的时候偶尔能听到轻微的滚动声。她没有调整步伐，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从那些碎石上走过。前方又出现了一棵枯树，和之前那棵隔了一段距离，歪斜的方向也差不多，像是被同一种风长时间吹过之后形成的角度。那棵树的树干上也有一道裂缝，裂缝的形状和之前那棵也相似。她走过那棵树的时候，留意到树干上有一处颜色不同的地方，像是曾经被火烧过。她没有停下来确认那是什么，只是路过它，继续走着。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步子依然保持着稳定，但她的目光开始更加细致地扫过地面。地面上有一些深浅不一的颜色变化，有几处浅色的土，像是被翻动过又压平了；有几处颜色偏深的区域，像是曾经长时间湿润过。她跨过一道不深的浅沟，沟底有一层细密的白色沙粒。她走着走着，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根横放的石条，像是被放置在那里的，而不是自然形成的。石条表面平整，大约一臂长，半臂宽，颜色浅灰。她没有绕开它，在石条边缘停住了。
她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石条表面，光滑，微凉。她沿着石条的一侧摸了一下，边缘也挺整齐。她站起来，没有继续追究那根石条的来历，绕过它，继续走着。
她的步伐依然保持着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前方的地面正在缓慢地抬升，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向上倾斜。她走上那道缓坡，坡面比平地略微费力一些，但她的步幅没有变小，呼吸节奏也保持着之前的频率。坡面不算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她踩到了坡顶，能看清前方的地形，坡的另一面比这边要平坦一些，颜色浅一些，像是覆盖着一层细沙。
她沿着坡面往下走，脚感变得更加清晰。她走了一阵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圆形结构，不是那种完全坍塌的，更像是一个用石头围成的矮圈，圈壁的高度大约到她的小腿，圈内的地面比外面的地面略微低一些。她走到那个石圈前面，绕着它走了一圈，发现有一处像是留出来的开口。她站在那处开口前，看了看圈内，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层薄薄的干土和几块小石子。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开口处走出来，没有进去，继续沿着她原有的方向走着。那个石圈在她身后渐渐变远，没有新的变化。她继续走着，踏着那层细沙地面，像是这片地面本身没有什么内容可以停留，只是在延伸中为她提供持续的落脚点。她的脚步保持着一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像是一段持续移动的标记。她走过那些缓坡和那片细沙地面，走向那片更平坦的浅色区域，脚步声在沙地上持续不断，像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这段正在展开的地面。
她绕过那根矮柱之后，脚下的地面又恢复成了那种灰褐色的硬土，踩上去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她走了一阵，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些深浅不一的凹陷，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痕迹，但沟槽已经干了。她跨过几道沟槽，步伐没有放慢。
又走了一阵，她注意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颜色更深的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停下，只是边走边低头看了一下那些斑点。她走了过去，把那片区域留在了身后。
她走着走着，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小片被踩实的区域，颜色和质地都和周围的土不太一样。她放慢脚步走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浅坑，坑底积着一层极薄的细沙。她蹲下来，用手拨了一下细沙，沙层很薄，底下就是硬底，像是一层被风吹进去的沉积物。她又看了看坑的边缘，没有发现其他痕迹。她站起来，继续走着。
又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根倒下的木杆，横在地面上，表面已经发灰，布满了纵向的裂纹，像是已经倒下很长时间了。她跨过那根木杆之后，她没有停下来。她的步伐又开始恢复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像是在一段短暂的观察之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步调上。她继续走着，地面依然平缓，依然干燥，依然在延伸着。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着那些细微的变化和标记，像是在用这些变化来维持自己对方向的感觉，像是在用它们来确认她还在正确的方向上。
她走着走着，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根直立的木桩，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些都要矮一些，只到她的膝盖。她走过去，看到木桩的顶端削出了一个斜面，斜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留下的。她没有碰那根木桩，只是看了片刻，然后绕过它，继续走着。她的步子依然保持着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像是她已经形成了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的习惯，一步接一步，朝着前方的方向走着。风时有时无。她的衣摆偶尔被吹动，又落回原处。她的影子在地面上保持着稳定的位置，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向前移动。前方的地面依然开阔，依然灰褐，依然在缓慢地展开。她走着，像是正在用行走本身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像是在用持续的步伐来回应那片不断延伸的地面。她的脚步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地面上，保持着一种恒定的间距，像是一段持续移动的节拍，在这片开阔的地面上持续地回响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但她知道自己还在走着，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