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宮關于太孫妃的人選有了變故，似乎不在這次的秀女中選拔。
漢王籌謀算計，想要在大佷子身邊安插自己的眼線，親自舉薦了內宮行走的女官胡善祥.
二人私下達成協議。
太子朱高熾听了東宮屬官的建議，舉薦游園會救駕天子的孫若薇。
太子妃張妍听說新選的一批秀女資質不錯，其中有秀女甚是出眾。
她嘆了一口氣，不甚在意道︰“她們時運不濟，先安置在柔儀殿。”
這次進宮的秀女，除了琳瑯和焦紅玉，加上其他地區精挑細選留下的秀女，統共有十二名。
她們經由指引宦官帶著進了柔儀殿居住，換了陌生面孔的嬤嬤照顧。
琳瑯和焦紅玉因待的時日最久，又因住在柔荑殿東側的閣子里，漸漸地熟稔起來。
除了完成嬤嬤日常交代的功課，便聚在一起聊天。
“胡姐姐，你听說了嗎？太孫妃和太孫嬪人選似乎要提前定下，咱們這些人運氣著實差了點，好歹也是正經選秀出來的，反而落了下乘。”
焦紅玉性子雖然活潑，但幾個月前是不敢用這種隨性的語調與琳瑯說話。
都是秀女，但區別還是很大的。
如胡姐姐這般仙姿玉顏，必定能中選。
她自詡美貌，長得好，身段也好，但凡間的鮮花是比不得仙女的。
但時間長了，焦紅玉試探性地搭訕，胡姐姐也不高冷，有問必答。
如此溫婉和善的態度，令焦紅玉有了接近的心思，關系越發親熱。
焦紅玉這話不敢在人前說，如果被嬤嬤和內侍听去，對她沒好處。
但都是秀女， 利益相關。
焦紅玉發這種牢騷，覺得琳瑯能夠理解。
“這不是還沒定下嗎？無需著急，選上了必然有相應的名分，如果選不上，得了賞賜，長了見識，重新回家見父母，其實也不錯。”
琳瑯抬了抬疏清的秀眉，雲淡風輕道。
大明的妃嬪，自朱元璋恢復了人殉制度，除了正宮皇後，妃嬪大多會殉葬。
即使是生育了兒女，也不能避免其難，除非是家世足夠強硬或被特旨赦免。
進了宮的秀女， 有了名分，雖然生活得養尊處優，不愁吃喝。
但命運早已注定，將來皇帝一蹬腿兒，那就是一根繩子勒死。
琳瑯對明朝這種人殉制度深惡痛絕，後妃的命就不是命嘛。
何況有的還生兒育女了。
焦紅玉自是不知，听了這話，覺得有理，低落的心情重新變得歡快。
確切地說，每個進宮的秀女都不清楚妃嬪殉葬的事，不然不會這般無憂。
“還是胡姐姐說得有理。”
焦紅玉綻開笑顏，重新拿起花樣子，跟琳瑯討論繡什麼花兒。
琳瑯愛蘭花，焦紅玉喜桃花，兩人便自顧自繡自己的絹子。
這可不是繡著玩兒的，是教導嬤嬤交代的功課之一。
過段時間需要例行檢查，嬤嬤們還會進行評級打分。
因著這批秀女進宮，六廷一司的女官們越發忙碌，裁衣制首飾。
胡善祥因為身份特殊，暫時沒有以秀女的身份住進柔儀殿。
依舊住在舊日住所，行走間比較方便。
明里暗里獻殷勤的女官接踵而來，恭賀送禮。
雖然胡善祥的名分未定，不知是太孫妃還是太孫嬪，但到底是太孫預定的女人。
有漢王親自舉薦，十有八九能夠選中。
反倒是心情復雜的孫若薇移了住處，安置在柔儀殿里。
她一心擔心徐濱和聶興他們的安危，這些日子吵嚷叫著要見朱瞻基。
負責教導規矩的老嬤嬤捏了一把汗，嘴皮子快磨皮了，都無濟于事。
張妍得知這事，忍不住蹙眉，不禁埋怨太子。
她生氣道︰“你看看你推薦的秀女，這什麼素質啊，不好好學規矩，大吵大叫，成何體統！”
朱高熾心寬體胖，不甚在意。
“好了，你就別發牢騷了，那位孫小姐是你寶貝兒子親自帶進宮的女客，又有救駕之功，也有可取之處。”
張妍憤憤然地往繡凳上一坐，挑著眉不氣反笑。
“我真是天生操心的命，也不知瞻基怎麼想的，那個孫小姐看模樣氣質，雖說不丑，但也不是個天仙啊，舉止氣度都不夠文雅，性子看上去也硬邦邦的，如果她當太孫妃，我心里就不得勁兒，還不如胡善祥呢！”
朱高熾笑嘻嘻地勸慰︰“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有老爺子在，瞻基的婚事我們也很難插手啊，瞻基也有分寸，應該不會意氣用事的。”
張妍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也不生氣了，一副知子莫若母的口吻。
“瞻基從小被老爺子寵大，任性著呢，見慣循規蹈矩的女官，反而會對孫若薇那樣與宮廷格格不入的女子感興趣，一點兒都不成熟！”
朱高熾此時不多嘴了，再勸，估計太子妃又要 里啪啦一通話。
吵得他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