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昨天晚上報警的小錢接到了d連警方的電話。
電話交談的內容很簡單，在確認了媛媛和小錢的關系後，便直言相告媛媛死亡的消息，讓幫忙聯系其家里人，前來認領尸體。
主要是因為媛媛身上沒有手機，而小錢昨晚上通過同事的身份報了警，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聯系他。
小錢昨晚上上了個大夜班兒，這會兒本來困的要死，但一听到媛媛被殺的消息後，立馬就激靈了。
在和d連警方結束通話後，他當即也顧不得其他，立馬就給秦萬祥打了過去。
而此時秦萬祥正在辦公室跟秦萬春合計買貨車干物流的事兒，冷不丁接到小錢的電話，還有些詫異。
他壓根兒沒往媛媛的事兒上尋思，甚至都把昨晚上讓小錢報警這茬兒給忘了。
“喂？這大早上的，咋的了？”
“二哥，剛才d連那邊兒警察給我打電話了，說媛媛人沒了，讓我這邊兒幫著聯系一下她家人，過去認領尸體，你看這咋整？”電話里，小錢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急。
媛媛畢竟在他手底下干了不短的時間，平時人緣啥的還行，這冷不丁大活人說沒就沒了，他心里多少有點不得勁兒。
“讓人殺了？”
“具體咋回事兒沒說，只是問了問我和媛媛啥關系，完了說人沒了，讓我幫忙通知一下她家里人。”
如此，秦萬祥心里立馬就有了猜測。
指定是昨晚上警察過去以後，馬三那邊兒的人被逼急眼了，直接就給人干死了。
到底是能跟宋鵬飛掰腕子的選手，確實有魄兒。
不過再有魄兒，也終究是一幫莽夫。
秦萬祥不由露出冷笑，沖電話里開口道︰“那行，你去找你婷姐，她那塊兒應該有媛媛家里的信息，記得再準備五萬塊錢，給她家里人，呃……完事兒了再給我打電話，我也跟你們一塊兒去d連。”
“啊？”電話里，小錢有點愣神，“二哥，這事兒我處理就行了，不用麻煩你。”
“人咋說也是咱的員工，我作為老板過去一趟，應該的，你抓緊時間聯系，先掛了。”
說罷，秦萬祥就給手機合上了。
而坐在對面的秦萬春有些不明所以，出聲問道︰“人沒就沒了唄，你跟著去干啥？”
“綁架殺人事兒不小吧，這頭馬三和薛軍兒也掛著命案吧，我過去跟警察把前因後果一說，這不就完美閉環了麼麼？指不定兩邊兒警察一聯系，還能並案，多合適呢。”秦萬祥一臉陰笑的說道。
他是真沒想過事情能這麼發展，這簡直給刀子直接遞到他手里了。
只要兩邊兒一並案，按照落光和的尿性，直接能給馬三陳陽這伙人查個底兒朝天。
秦萬春皺眉思索了兩秒，接著問道︰“我倒是听明白了，挺好一招兒，但這閉環是啥意思？”
秦萬祥不由愕然，這問題咋問的這麼怪呢？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句，“馬三幾個人因為媛媛報案，被抓進去了，完了他的人綁架媛媛，就是為了改口供，給人脫罪，這不兩個事兒就聯系上了麼，我去了跟警察一說，就把前因後果都串起來了。”
“你還給我解釋上了，我知道啥意思，我是問你剛說的那個閉環是干啥的？”
“咳咳…咳咳……”秦萬祥正抽著煙，被嗆的咳嗽了起來，“沒啥，不用糾結了，我瞎說的。”
秦萬春倒也不刨根問底，岔開了話題，“那你這麼一整，不得給人整急眼了麼，那老三那塊兒咋辦？”
“老三那塊兒不用擔心，我還有招兒，這幾天先讓他擱里待著吧，省的到處捅簍子。”
“啊，你心里有數兒就行。”
……
上午十點半，d連高新分局的審訊室里。
一晚上沒合眼的方響坐在審訊椅上，一個勁兒直磕頭，眼皮都睜不起來了。
但每次腦袋往下耷拉，看著他的警察就會喊一聲兒，就好像特麼喊賊一樣，給他嚇的直哆嗦。
突然，審訊室的門開了。
方響迷迷糊糊的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是昨晚上主審他的那個便衣刑警，不過這會兒人換上了警服，瞅著人模狗樣的。
“一晚上沒睡，滋味兒不好受吧，啊？來，抽根煙，緩緩神兒，咱接著嘮。”說著，刑警給方響嘴里塞了根煙，幫其點燃。
而方響被折磨了一晚上，早都想抽根煙了，這下煙叼在嘴里，他可勁兒猛抽著，連帶著臉上的疲態都少了幾分。
短短不到一分鐘，一根煙就燃燒殆盡。
但方響感覺不解渴，再次看向刑警，其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還想來一根兒。
“十分鐘，你給我說明白了，這包煙我都給你，完了再給你找個地兒睡會兒，好使吧。”
方響咽了口唾沫，有氣無力的回道︰“那你問。”
“你那件外套的殘留物對比結果出來了，跟死者身上的殘留物一致，這沒毛病對吧，你自己心里邊兒也清楚，而在案發現場，也發現了你和孫天雷以及死者的指紋，但除了你們仨，還有一個人的指紋，你能不能告我，他是誰？”
“可能是房主的吧。”
“不扯犢子行麼？特麼那個人的指紋都是擱電腦鍵盤和鼠標上發現的，你意思是房東跟你們住一個屋兒，天天玩兒電腦唄？”
“那我上哪知道去，反正我不玩那逼玩意兒，再說了，人家的房子，跟我有啥關系，我可不在那兒住。”方響這時候大腦昏昏沉沉的，說話語無倫次，破綻百出。
“小伙子，我就想不明白了，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啥可隱瞞的，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個大概，你們一共三個人，昨晚上開槍的那個，就是你要保的這人，你壓根兒都沒踫過槍，對不？”
“那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干啥，直接定罪得了唄。”
刑警見方響三番五次不配合，耐心也被磨沒了，他舔了舔嘴唇，威脅道︰“比你嘴硬的犯人我見的多了，主要我瞅你歲數小，不想整你，別逼我。”
听到這話，方響不由打了個冷顫。
這些人的手段他之前和秦川北被抓的時候，領教過，確實扛不住，那是真特麼遭罪啊。
可關鍵他昨晚上想一宿，覺著還是不能給林飛賣了。
這要說給林飛供出來，之前林飛犯下的案子也會被挖出來，到時候順藤摸瓜，還有可能連累其他人。
“我是真不知道哪來的第三個人，那間屋子我們提前進去踩過點兒，可能留下了指紋，至于別人，我也不認識吶。”
“那為啥你的衣服會有火藥殘留物？”
“如果我說那件衣服是我撿的，你信麼？”
听到這兒，主審的刑警徹底繃不住了，黑著臉站起身，朝旁邊的警察吩咐道︰“你去門口守著，我給他上上課。”
“哎。”
兩分鐘後，審訊室里傳來了陣陣慘叫聲，听著就好像進了屠宰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