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批警力前腳剛撤走，在維也納酒店對面一處花池後，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出來。
這些人正是老歪手底下專門偷搶的團伙成員。
他們一早就過來蹲著了，剛才見酒店門口一群人開打，尤其是自家兩個大哥也在其中，原本是想要過去幫忙的，但看到派出所的警察趕過去後，便出于本能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跟乞討的那些人不一樣，看見警察，那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都來不及，哪還敢湊上去。
而現在，眼瞅著所有人都被警察抓走，他們哪還敢繼續停留，趕忙跨上停在路邊的摩托車，一溜煙兒地朝另一個方向急速駛離。
當然，逃走的同時，也不忘將情況匯報給團伙中另外一個頭目。
那自然，消息也就很快傳到了老歪那里。
……
另一頭，小姬開車，拉著陳陽正行駛在趕往沈河分局的路上。
剛出皇姑區，陳陽的手機就響了。
一瞅屏幕，見是老歪來電，陳陽立馬就猜到對方已經知道了手下人被抓的事兒。
他也不耽擱，當即接了起來。
“喂？四哥。”
“啥情況？咋還能在維也納門口干仗呢？人都讓抓走了？哪兒抓的？”電話里，老歪的語氣很是著急，連珠炮似的問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這會兒正準備去市局問問，等有信兒了我再告你。”陳陽含糊其辭道。
“不是，陽兒，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玩啥呢？咋還能天天出事兒呢？听我這邊人說，他們剛過去，還不到 5 分鐘，就讓警察包圓兒了，這也太邪乎了吧？”
從老歪的話里不難听出來，這會兒已經起了疑心，覺著劉好像是陳陽在故意整他一樣。
“啥意思啊？四哥，你懷疑是我在背後捅咕的？”
“只要整事兒，秦老二那兒整沒整明白不清楚，總之是給我的人都他媽一鍋端進去了，就這麼巧合麼？”
“樂樂不也讓抓了麼？咋的？意思我連自家兄弟都往里坑唄？你不能老往我這想，說不定還是秦老二整的呢。”
話說完，電話那頭老歪稍稍沉默，沒有立馬接茬兒，似乎也是一下子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稍稍停頓，老歪語氣緩和，接著開口道︰“我也是著急，你別往心里去，咱實打實的嘮，老哥哥我這把可是鐵了心的幫你，結果給人都整進去了，你可不能不管吶，小二他們幾個我也就不說啥了，拘就拘了，最起碼他們身上也沒掛什麼事兒，但今天這幾個不一樣，一個個底子都不太干淨，而且有一個跟我關系還挺近，講實話，如果給我扯進去，那同樣的不也得給你扯上麼？”
聞言，陳陽眼楮眯起，臉上閃過冷色。
听這話里的意思，是在威脅他？
這老逼登！好臉給多了！
“四哥，你這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呢？行，我明白了，我盡快把人給你整出來，你放心就行。”
說罷，也不再听老歪說什麼，陳陽直接就給電話撂了。
沒人是傻子，這兩回整下來，老歪明顯已經起了疑心。
但無所謂，只要江正南使點勁兒，給下邊這些人口供挖出來，老歪指定落不著好。
不過對方出言威脅這一茬兒，讓陳陽心里起了刺兒。
他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很有可能老歪手里有什麼能把他拖下水的東西。
想到這兒，陳陽立馬拿起手機，給鬼子撥了出去。
……
與此同時，維也納酒店。
二三十號人聚眾斗毆，出現數例輕傷、重傷，性質惡劣，屬于重大刑事案件。
正南留下的三組和四組，此時已經在派出所片警的配合下，將斗毆地點拉起了警戒線，準備勘測現場，搜集證據。
而剛好，斗毆地點就在維也納酒店大門口，警戒線一拉起來，整個大門瞬間被堵了個嚴實。
車指定是出不來，進不去了，其他人想要進出，也只能通過大門旁邊的人行小門出入了。
原本還有幾撥想要進去住宿吃飯的客人，看到一大幫警察圍在大門口時，也選擇了離開。
這可給張恆愁壞了。
昨天剛他媽經歷了屎水的風波，今天又來一遭警察堵門，這讓里外的客人看見又會怎麼想？
“同志，你們大概還得多久？我這兒還做買賣呢，這一直給門兒堵著也不是個事兒啊。”張恆站在酒店大門里邊，沖幾個守在警戒線旁的警察問道。
“這是刑事案件，我們正在按照法定程序進行現場勘查工作，不是故意堵門，如果有客人需要進出，你安排引導客人繞行，等現場勘查結束馬上撤，請你配合。”警察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哎，等下。”另一個警察走過來，朝張恆問道，“你是這家酒店的負責人？”
“對，我是。”
“那還請你將酒店里所有的監控錄像調出來，順便將剛才目擊者喊來，協助我們做個筆錄。”
“這個……”張恆有些遲疑。
監控有，院里停車場一個，一樓大廳正門口有一個。
但能給警察看麼？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作為一家住宿，洗浴，餐飲，休閑娛樂綜合性的高檔酒店。
每天來的客人可不單單是一些老板那麼簡單，還有不少官口兒的領導。
這要是把監控視頻交出來，萬一給誰認出來，完了再打個舉報電話，那可就麻煩了。
念及如此，張恆搖了搖頭，扯謊道︰“前幾天下雨，視頻線路出了點問題，正在維修，暫時看不了。”
听到這話，一個警察嗤笑道︰“這說辭都快爛大街了。”
“沒有沒有，真的在維修。”張恆連忙解釋。
“行，我信你，那你現在把剛才所有服務員和酒店安保人員全部給我叫過來，我要問話，記住，是所有人，一個都不能漏，別糊弄事兒。”
張恆一听，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盡管說今天客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給服務員和安保人員全部叫過來，客人怎麼辦？
這不擺明了在故意找茬兒為難人麼？
（上午單位有點事，耽擱了，下午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