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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吧。”
施雨歪著頭，他的眼楮像是蛇一樣凝視著面前兩人的神情與一舉一動，力量無孔不入。
胡子豪下意識感覺皮膚發緊，韓河則嗅到了氤氳漸濃，如水汽一般的力量。
霍邱涼皺了皺眉，他帶著身邊的寢室大個兒向後走動。
白知煙和計成向後退了退。
施雨正在憤怒。
這在他們眼里像恐怖故事，他們從未親眼看過這個脾氣好像好到爆的家伙生氣。
施雨好像理應從容不迫。
他開口問。
“何老師。許晚辭對你而言，是什麼樣的呢？”
“她...是個好孩子，積極向上，而且很聰明。”
“李金花老師呢？”
“哎呀，可憐的孩子，我還有好多事等著她去做，只可惜再沒有機會。”
施雨點了點頭。
“是啊。”
他的目光游動，冷哼一下，話語從鼻息里吹出。
“哼...
是啊。”
他看著何承陽。
“但是她也敏銳，棘手，出人意料，對嗎？”
話題切入的突兀至極，但施雨語氣如此篤定，沒有給人解釋的機會。
施雨的話讓周圍的人將視線投向何承陽，黑壓壓的人群此刻兀然安靜下來，所有人扭動頭顱，直勾勾地盯著施雨注視的人。
只因為施雨此刻的力量正在集中
白知煙有些疑惑，她沒有來過七中，不知道施雨究竟在說些什麼。
而何承陽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在說什麼？施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而且事到如今，你的計劃已經成功，又為什麼要裝作現在這個樣子。
真奇怪.....你究竟為什麼還要在這等著，你以為我不會回來找你....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怕死？”
施雨的眼神冰冷好似刀鋒。
“你怕死？”
“我......”
“你為什麼知道許晚辭與某個老師有聯系呢？”
“我作為她的班主任，我....”
“與那無關。”
施雨歪頭，看著何承陽。
“這件許晨歌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呢？這件事情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你怎麼這麼言之鑿鑿呢？
一個模稜兩可的事情，你怎麼那麼確定？”
何承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而施雨的質問像是一層層的波浪。
面對這樣的人，任何一個破綻都會被抓住，然後源源不斷地被入侵。
施雨是把牙咬進敵人體內就會不斷注入毒液的毒蛇----且他此刻正這樣做。
“什---？”
“你怎麼知道劉鑫家在過年的時候去了？”
“這件事情我問了院長....”
“你以什麼立場問了許婆婆？而且就算問了，許婆婆的回答也應該是「街道」，而不是劉鑫。
劉鑫家里，怎麼可能以私人名義資助孤兒院呢？你拿我當傻逼嗎？”
施雨感覺自己蠢到了家，怒火燒的他心髒疼痛，他甚至笑了出來。
“何承陽，你知道什麼叫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嗎？
過去的我是這樣，而今天的你也會這樣。
回答我的問題，你可想清楚了。
就像過去我失誤會賠上這座城市這麼多人的命一樣。
這次你錯了，你就賠上你的。”
施雨語氣陰冷至極。
“屎盆子放在手里很燙手對嗎？這麼著急的引導我。
我長了張蠢臉，在學校被你耍的團團轉了，是嗎？？！
你這種人，怎麼把所有人瞞過去的？”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何承陽神色慌亂，他下意識向後退去，像是真的不明白。
但施雨卻步步緊逼。
好似無盡的惱恨在施雨的身上散發，他無法接受自己曾距離答案如此之近，卻被對方狗一樣玩弄。
愧疚，糾結，憤怒，悔恨。
情緒糾纏在一起，施雨的臉皮不自覺地抖動，他恨極了。
“施雨....”
胡子豪此刻已經明白很多，但是看著施雨現在的狀態，他很不放心。
韓河走近施雨，伸手想要拉住他，但是...
嘩啦---
施雨一把將韓河的手推到一邊。他沒回頭。
“我沒事。”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然又說了一遍。
“....我沒事，老韓，胡子，我沒事。”
就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走向何承陽，如一只死盯獵物的毒蛇。
他開口。
“你是學校負責采買的老師。
你管理天台的鑰匙。
你能進到各種稀奇古怪的，不容易在市面上流通的東西，這種東西最容易被人帶進家里。
對于你來說，學生很好下手，而學生也會在放假期間回家，將事情傳遞出去。
你和劉鑫家，或者說那些進貨商有聯系，那些被街道排發的東西有沒有經過你手？
作為學校的老師.....何承陽，你還真全能啊。
你把那些力量當做....獎勵發給無辜的學生時，你在想什麼？？！”
“我！！！我確實是負責這些沒錯，但是你憑什麼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和我有關系？！
什麼污染...？！我就是個普通人！”
說完某個詞語的瞬間，何承陽立馬就後悔了，但晚了。
眼前之人何其敏銳。
施雨伸出手，一把用念力扯住何承陽的領子。
咯咯--
牙齒咬得咯咯響，施雨咧開嘴，平日順和的眼神此刻猙獰好似厲鬼。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說了，和我說話，要小心，你的忘性真大，這就忘記了。
你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嗎？
什麼怪事。什麼污染？
我說什麼了？
你不是.....普通人嗎？”
“我.....呃呃！！”
施雨單手掐住何承陽的脖子，他微微用力，看著對方在手里掙扎。
施雨甚少做這樣直接性的暴力接觸，但今天他沒有任何其余的想法。
他想對方死。
“你是普通人。這可真是個好身份。說實話，我當時看到李紅玉我就覺得很奇怪，這個人為什麼作為普通人，作為學生還能成為落幕者。
還能一直牢牢安排在許晨歌身邊，時時刻刻語言刺激她。
看來她不止自己天賦異稟。
她還有個好老師啊。”
“你究竟在說什麼？！什麼李紅玉！”
“死鴨子嘴硬。”
施雨的眼楮里，銀色像是拍上寒山的雪。
他伸手，另一只手抓住何承陽的腦袋，整個人雙目圓睜，蛇一般....慢慢將眼楮貼近他的瞳孔。
語氣狠的像是要把何承陽咬碎。
“沒了那些人對我的影響，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瞞過我？”
“什麼...啊啊啊----”
施雨的手掌按住何承陽的頭顱，下一瞬，一種剝離的疼痛驟然在何承陽腦海之中炸開！
他感覺自己的顱骨在這一瞬間裂開了！
咯咯----
施雨微微側頭，他注視著何承陽。
「禮物」可以打開他人埋藏在表皮之下的。
包括....
秘密。
沒有克制的力量會帶來恐怖的痛苦，過去施雨做得很好，但今天....
“呃呃...啊啊啊！！！”
“閉嘴。”
施雨的力量蔓延，他的鎖骨處發出一些柔滑的聲響，像是綢緞被拉開。
嘶啦......
伴隨著這柔和的聲響，他的眼中，何承陽的思維像是被打開的盒子一樣，跳出大量的畫面，映入施雨眼中。
但那畫面絕大多數都被一層古怪的力量給覆蓋，像是因為相機過曝導致的模糊。
覆蓋之物沒有金黃色...？
一般來說，那種大惡孽給人下封口是有鮮明特色的，之前都是金黃色，這次為什麼....？
施雨眯起眼楮，看向為數不多的清晰畫面。
其中一幅，就是何承陽在教室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是你。”
施雨輕輕松開手。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也添了新的疑惑。
不過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
“為什麼你作為班主任不給許晨歌調班，為什麼你一直不肯放過許晨歌。
你恨死她們兩姐妹了吧，她們活著你很害怕嗎？”
施雨看著何承陽，過去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排除已經明晰的，找到可能最大的。
那麼，再不可能的情況，也是最真實的情況。
何承陽一直有給學生發東西的習慣。或者說，他只是借著這個行為掩飾他散播污染的舉動。
他是許晚辭的班主任，許晚辭又在過年的時候去過孤兒院，他恐怕做了什麼。
所以許晚辭不但受到了污染，而且應該是兩次。
一次劉鑫家，一次何承陽。
正因如此，她發作的更快，也察覺的更早。
在許晚辭開始行動，找到什麼東西時，他或許有所察覺了，所以張歡她們的霸凌才會在短時間內愈演愈烈。
他之所以自己不能動手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不具備力量。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施雨看著何承陽。
“你不是幕後黑手，但很接近了。
我問你。何承陽。
你這個人渣，到底為什麼，要害那麼多人。”
.........
「龐然的愧疚吞噬了我，我用最無理的憤怒應對那海一樣的失敗。
請原諒我....請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