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诺基亚屏幕。
发件人是本地陌生号码。
“小子，走路小心点，还有你身边的人。”
字打得很急，没加标点。
林川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得罪的人。二彪在局子里。蔡文刚休学了。阿超那边刚示过好。
这短信看着阴冷。
想不通。
林川按下删除键，手机扔在桌上。
兵来将挡。
林川脱下外套，上床闭上眼睛。
次日早上八点。吉大校园里全是上课的学生。
林川和李帅顺着林荫道往教学楼走。李帅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边走边啃。
“林川！”
后面有人喊。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女生快步走过来。穿着牛仔裤和白色针织衫。
是高中同学刘丽丽。
李帅啃着包子的动作停住了。李帅咽下包子，站直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油。
刘丽丽走到跟前，看着林川笑了笑。
“好久不见。”刘丽丽说，“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你呢，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你一直没空。”
林川点头：“最近忙。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大家聚聚。”
李帅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挺了挺胸膛。
林川看了一眼李帅。
“这位是我高中同学，刘丽丽。”林川指了指李帅，“这是我室友，李帅。”
“你好。”刘丽丽点头。
“丽丽同学你好，我是李帅。木子李，帅气的帅。”李帅换上笑脸往前凑了一步。
刘丽丽笑了：“你好。”
上课铃响了。
“不耽误你们上课了，回头电话联系。”刘丽丽挥挥手，转身走向另一栋教学楼。
李帅的目光追着刘丽丽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
“川哥。”李帅凑过来。
“干嘛？”林川往前走。
“手机号给我。”李帅跟上，“这女生太正了，虽然没张佳怡惊艳，但是耐看型。我的青春又回来了。”
“你青春不是早死在网吧了吗。”林川没理他，加快脚步。
“一个月的早餐！我包了！”李帅伸出一根手指，挡在林川面前。
林川没说话，绕过李帅继续走。
“两个月！不能再多了！”李帅咬牙。
“成交。”林川走进教学楼。
中午下课。林川刚回寝室，把刘丽丽的号码扔给李帅。李帅抱着手机去阳台发短信，笑得满脸褶子。
林川的手机响了。
林大勇打来的。
“小川，手续全办妥了。营业执照和商标注册回执都拿到了。”林大勇声音很大，背景有机器运转的动静，“衣服也全做出来了，你赶紧回来看看。”
“这么快？”林川问。
“咱们厂那些老工人，手艺没得挑。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林大勇说。
“我这就过去。”
林川挂断电话，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盛达纺织厂。
二楼设计部。
林川推开门。屋里很亮。
靠墙的衣架上挂着一排样衣。
林大勇、王胖子、刘嘉欣和团队都在。
林川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外面那件黑色卫衣的面料。手感厚实。胸口的两道闪电标志用的是刺绣，明黄与纯黑交叠。
林川又拿起一条运动裤，看了看走线。没有多余线头。
“版型完全按照图纸打的。”刘嘉欣走过来，指着衣架，“我试穿了一件女款，活动自如，不勒身。面料透气性也测试过了，符合运动标准。”
林川转头看着刘嘉欣一行人，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王胖子凑过来，拿起一件冲锋衣在身上比划：“川哥，这衣服看着真带劲。我都想套上一件出去显摆显摆了。这黄黑配色，走在大街上拉风。”
“旗舰店那边装修进度怎么样？”林川放下衣服，看向林大勇。
“大潘盯着呢，水电已经走完了，开始弄墙面和货架。”林大勇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完工。到时候这批衣服就能直接上架。”
刘嘉欣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衣服有了，店面也快好了。”刘嘉欣看着林川，“我认为咱们需要拍一组海报，挂在专卖店里做宣传。干巴巴的挂着衣服，没有视觉冲击力。顾客需要看到衣服穿在人身上的效果。”
林大勇皱眉：“请模特？那得花不少钱吧。咱们账上的资金得留着进面料和发工资。市里那些模特公司出场费太高。”
“不用请专业模特。”刘嘉欣说，“去学校找学生。学生本身就是咱们的目标群体，青春有活力。而且成本低，给点劳务费或者送几套衣服就行。关键是真实。”
林川想了想：“可以。但是气质必须符合烈步的定位。不能太柔弱，得有冲劲。”
“男生我来找。”刘嘉欣说，“吉大体育学院有几个练田径的，身材和气质都很合适。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好沟通。”
“女生呢？”林川问。
刘嘉欣看着林川：“你那天领来的那个女生就挺好。叫张佳怡对吧？她个子高，腿长，稍微化点妆，穿上咱们的衣服出效果。张佳怡身上有种很干净的学生气。”
林川想了想张佳怡穿运动服的样子。
合适。
“行，我问问她。”林川说。
林川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张佳怡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林川？”张佳怡的声音透着惊喜。
“有空吗？”林川说，“我这边有个运动品牌要拍宣传海报，缺个女模特。你挺合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没拍过海报。我怕做不好。”张佳怡声音很小。
“不用专业动作。穿上衣服，展现自然状态就行。”林川说，“有劳务费。”
“我不要钱。”张佳怡急忙说，“我去。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我回学校接你。”
“好。”
挂断电话。林川转身走回办公桌。
“张佳怡搞定了。”林川说。
刘嘉欣点头，在纸上记了一笔：“女装有十款，张佳怡一个人换装太慢，而且风格单一。最好再找一个女生跟她搭档。一个清纯，一个冷艳，反差感就出来了。这样咱们的受众面更广。”
林川手指敲了敲桌面。
冷艳。
林川脑子里跳出一个人。
周淑婷。
家境优渥，性格直爽带点傲气。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跟烈步的品牌理念契合。
林川再次拿起手机，翻出周淑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周淑婷的声音慵懒，背景里响着轻音乐，听筒那头应该是在咖啡厅。
“在哪？”林川问。
“关你什么事。”周淑婷语气很冲。
“有个赚钱的活，干不干？”林川没理会她的态度。
“本小姐差你那点钱？”周淑婷冷哼。
“烈步运动品牌，明天拍首发宣传海报。”林川说，“缺个有气场的女模。我看你行。你要是不敢来就算了。”
电话那头没动静了。
“你在哪？”周淑婷问。
“盛达纺织厂。”
“明天几点？”
“上午九点，我去学校接你。”
“不用你接。我自己过去。”周淑婷挂了电话。
林川收起手机。
两个女模定下了。
“搞定了。”林川对刘嘉欣说。
王胖子在旁边听愣了：“川哥，你这找模特的效率，比我招销售还快。明天我得好好看看，这俩女模多水灵。”
“你去红旗街盯装修。”林川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脸垮了下来。
下午，林川在厂里跟刘嘉欣确定了明天的拍摄场地。选在吉大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符合硬朗工业风的设定。
场地里有生锈的铁架和斑驳的水泥墙，适合作为背景。
傍晚时分。林川离开纺织厂，坐公交回学校。
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