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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第194章 文明火种 本地保管节点已找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4章 文明火种 本地保管节点已找到
    十月三十日,清晨五点三十六分。

    低熵工坊北京研发中心。

    卷帘门已经沉沉落下,门外的通道灯光隔着底部缝隙,压进来一条惨白的光带。

    江临从货架最里侧绕出来,手里握着黑色记号笔,在最后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封条上,补写了一个日期。

    【第十三次传送】

    【第20年启封】

    类似的封条,贴满了整间装卸间。

    十五只高强度的军绿色密封周转箱沿墙摞成两层。

    八个承重托盘稳稳地占住了中间区域。

    另外还有六组用航空铝合金框架死死压紧的长件。

    光伏组件、低速风机叶片和折叠支架实在塞不进任何标准箱体,硬要管它们叫行李的话,连那三根两米多长的碳纤维叶片都显得有些不甘屈尊。

    江临核对到清单末尾,用笔划掉最后一项。

    二十九个独立运输单元,全部到齐。

    最外侧两只箱子装着三套低温种质、营养盐、微量元素、净水膜、离子交换树脂、消毒剂,以及按启封年份分装的药品、鞋靴和卫生耗材,分别封在带有独立冷储和防潮层的内箱里。

    靠近卷帘门的,是沉重的电力和机械单元。

    两组大功率逆变器、四套工业控制柜、成捆的无氧铜缆、精密陶瓷轴承、高压接触器、碳化硅功率模块,连同一大批被抽成绝对真空、封存在锡箔袋里的抗老化橡胶密封件。

    在上一轮回归前,江临已经坐在前哨站里,把所有服役资产逐项判过死刑或缓刑。

    金属储罐、钛合金管道、重型机架和机床床身,还能接着凑合用。

    但所有的泵体、高速电机、储能电池、微米级滤芯、控制主板,以及一切靠橡胶维持密封体面的玩意儿,本轮一律先强制退役再说。

    中间三只深蓝色箱子,装着独立的热接口模块。

    全新磁力泵、比例调节阀、金属波纹管、泄压防爆组件、导热铜编织带、抗冻水乙二醇、高比热相变热盒,以及八只耐高压折叠储液囊。

    第十二次废土远征时,他已经从地下节点【oR-mV-073-04】拿到了本地热服务包的协议,这批设备,本来就是为下一次深层接触量身定制的。

    再往里,是通信、存储和机器的核心备件。

    一台【G-Explorer-c】的备用机身被残忍地肢解成六条机械腿、中央承力架和两个绝对密封的任务舱,分别用绑带压死在三个防震托盘上。

    在它旁边,还有两套完整的备用驱动链、三轮份的足端耐磨耗材,以及一整箱只能在现实世界用硬通货采购到的高精传感器。

    上一台c型,此刻仍被困在废土东北七十三地下的黑暗中。

    如果它出不来,这一台就负责进去接替它。

    手机在冰冷的工作台上震了一下。

    许曼发来的是江城新厂房的现场照片。

    崭新的移动龙门架已经拔地而起,牢牢立稳,地面的第三处低回弹点也刚刚完成复测,黄色的标准工位线笔直地一直延伸到画面之外。

    pG-p06残缺的机身停在首件位上,六条腿还没装上外壳,裸露着复杂的线束。

    在它旁边,新挂了一块黑底黄字的警告牌。

    【装配不是参观,请勿跨线】

    下面群里有人调侃着问,这牌子是不是专门防那十七位自称长期观看机器视频、经验丰富的应聘者的。

    许曼冷冷地回了两个字:【防你。】

    江临确认完复测记录的数值,把手机切到飞行模式。

    工作台上,还静静地躺着一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顾明澈前天送来的三次数域失败稿。

    原先密密麻麻挤在页边的推导计算,被重新工整地誊写成了四页纸。

    判别式估计被极其严谨地补齐了,而在类数损失那一项旁边,还画了一个力透纸背的红圈。

    顾明澈昨天晚上发来一句转告。

    【人家说三次域输得明明白白,很完整。你要还觉得只是次数不够,最好把只是这两个字,在数学上证明出来。】

    江临把纸稿装进资料箱,电子版则分别复制到了三块物理隔离的离线盘里。

    文件夹里,原定的启动时间是十一月一日。

    江临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删掉日期,换成了一项条件。

    【前哨站恢复长期运行后进入】

    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二秒。

    江临扣上腰间沉重的钛合金主连接环。

    三条高强度的凯夫拉牵引绳从连接环如同蛛网般延伸出去,穿过每一个托盘和周转箱的承力扣,末端最终又锁回到他身上的安全带上。

    倒计时,归零。

    装卸间粗糙的水泥地、门缝下惨白的灯光、手机屏幕上未读的消息,同时被巨大的虚无感吞噬,剥离出视野。

    脚下的触感,瞬间换成了前哨站一号装配间的金属地板。

    二十九个沉重的运输单元凭空出现,压在黄线以内。

    前哨站昏暗的顶灯,硬生生续上了江临离开前的那半次闪烁。

    通风机疲惫的叶片转过了剩下那小半圈,吹出滤芯、灰尘和旧机油的废土味。

    江临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装配台边缘。

    身体的肌肉记忆在瞬间重新接住了上一段四十年留下的动作习惯,脚踝、膝盖和肩膀,各自在微调中找回了最警惕的位置。

    主控屏从深邃的黑色中闪烁着恢复。

    【前哨站状态:封存解除】

    【外部环境:无新增变化】

    【mpS-Agent a:任务队列恢复】

    【oR-mV-073-04:未确认转发请求】

    最后一行红字的右侧,间隔计时器卡在:45/47。

    两秒后,计时归零。

    请求计数如同幽灵般,从一跳到了二。

    江临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几秒,没有理会,转身抽出一把撬棍,干净利落地拆开了水处理单元的木箱。

    信号已经在地下等了四十七秒,它也不差再等十二天。

    前哨站这头,如果连一只用了四十年的生锈电磁阀都敢信,那么地下那头无论送来什么恐怖的数据量或热量,他都绝对接不住。

    旧系统拆解后的第一轮质检报告,比寿命预测表还要难看。

    七台循环泵中,两台定子绝缘严重老化,一台轴封已经开始渗漏淡绿色的冷却液。

    种植间主水管的电磁阀被水垢死死卡在半开位置。

    三组沉重的储能电池,只剩下一组勉强通过了低倍率放电测试。

    净水膜早已被重金属污染得辨不出本色,远远超过设计寿命。

    旧控制柜里的电容,像充气的河豚一样鼓起了六只,随时可能爆浆。

    醒目的红色退役标签,很快贴满了半面防爆墙。

    江临只保留了厚重的金属储罐、粗壮的管路和换热器的钛合金壳体。

    所有主动运转部件全部强制换新。

    旧件被暴力拆解后,严格按照紫铜、不锈钢、磁材和电子废料的类别,分别入库,一丝一毫也不浪费。

    两组崭新的泵体被接回水循环系统,第三组作为冗余,原封不动地留在密封包装里。

    新净水膜通入纯水反复冲洗。

    种植间的营养液,用储备水重新精确配比。

    第九天,育苗架上亮起了第一排生机勃勃的紫色植物生长灯。

    第十二天,水处理、光伏发电、种植和装配四套核心系统,连续满负荷运行满七十二小时。

    恢复期口粮江临只开了一箱,余下的重新用防水胶布封死,推回高架深处。

    准备在第三十年才启用的备用电机和密封组件,安静地躺在低氧柜里,封条上的日期醒目地朝外。

    直到确认后方稳固,江临这才擦干手上的机油,坐回到主屏前。

    地下节点【oR-mV-073-04】,已经固执地积攒下了两万两千零五十八条未确认请求。

    每条请求的主体代码都一模一样,但尾部两个字节却像某种诡异的密码,在【17】、【18】、【19】、【20】之间不断循环。

    第十二次远征留下的解析程序太过简陋,把它们全当成了网络层面的路径跳数,因而始终得不到稳定的解析结果。

    江临十指翻飞,调出从地下带回的本地热服务包协议,把这四个编号逐项强制映射。

    【17】对应:持续热接收能力。

    【18】对应:瞬态热缓冲。

    【19】对应:离线缓存。

    【20】对应:本地保管。

    当四个编号被拼凑到一起,那条重复了两万多次的幽灵信号,终于在屏幕上翻译出了带有评估性质的问句。

    “你能持续带走多少热量?”

    “你能接住多大的瞬态热量冲击?”

    “你能安全保存多少离线数据?”

    “谁负责物理保管?”

    请求的来源地址仍然残缺不全。

    但这头执拗的野兽用两万多次的重传提供了足够的纠错冗余,江临编写的纠错程序从破损的数据包碎片里,一点点拼凑出了第一段可以通过哈希校验的地址前缀。

    【FdSo-2076A】

    江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立刻把【pmcU-17】那份残存的目录拉到屏幕旁边对比。

    这个编号非同小可。

    它曾经和日球层边界压缩计划、月背链路失联事件、火星中继节点阻断,以及文明资料高维压缩备份这种级别的绝密计划,并列出现在同一层最高权限索引里。

    而在【oR-mV-073-04】这个普通地下节点的本地目录中,根本找不到任何FdSo开头的文件。

    它所承担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卑微的数据驿站和物理隔离接口。

    东北七十三号井的地下深处,藏着一份不得了的东西。

    那东西正在焦灼地寻找一个能够接住它的容器节点。

    三天后,废土上狂风呼啸,东北七十三号井口旁,多出了一间由钢板和复合材料搭建的临时隔离棚。

    江临驾驶着电动摩托,把三只蓝箱和第一组存储设备运到这片不毛之地。

    第十二次远征时,他接出的本地维护支路就在这口井下,这意味着热量不需要穿过七十多公里的危险荒原。

    前哨站只保留了远程监控权限,所有物理接口,全部被按在了这口井的旁边。

    第一套最小响应模型,在风沙敲打着隔离棚的背景音中开始装配。

    一号高强度储液囊被硬塞进旧的钢制框架里。

    崭新的磁力泵、金属波纹管和两级机械泄压组件,被焊成一个完全封闭的回路。

    这套回路与井口的供电系统、设备的冷却系统在物理上绝对隔离,控制器使用的是功能被严格裁剪、经过验证的一次性板卡,数据端只留了一根通往外部观察终端的单向传输光纤。

    江临在申报协议时,故意把每一项容量都报得远低于实测值。

    【离线存储申报:8tib】

    【瞬态热缓冲申报:12mJ】

    【持续热接收申报:4kw】

    【保管范围申报:测试,不接收任何外部数据写入】

    回车键敲下,请求发出后,原本死板的四十七秒倒计时走到十三,突然卡住停顿了。

    隔离棚里的终端上,弹出一条血红色的新指令。

    【thERmAL pULSE:申报瞬态容量的0.8%】

    【tARGEt ENERGY:96kJ】

    没有任何预警,隔离棚内的新泵自行启动,发出尖锐的嘶鸣。

    终端返回一条阀位变化记录。两秒后,测试管线先传来轻微振动,入口温度随即抬升。

    一股庞大热量的先头部队,沿着地下维护网络粗暴地推入【oR-mV-073-04】,再顺着江临上一轮冒险接出的测试管线,凶猛地扑向井口的隔离回路。

    储液囊的入口温度读数在两秒内从18.6c飙升到19.0c。

    压力表指针猛地越过绿色正常工作线,压力峰值停在泄压整定值的百分之九十二。

    相变热盒亮起了第一盏刺眼的高温指示灯,内部材料疯狂吸热。

    九十六秒后,脉冲结束。

    终端随即转入存储容量挑战。

    江临申报前,已经让八tib阵列写满由本地噪声源生成的不可压缩随机块,并把对应的存储承诺根提交给验证端。

    地下节点连续抽取了四百零九十六个随机地址,控制器必须在规定时限内读出指定数据块,连同该数据块通往承诺根的校验路径一起返回。

    这个时限远远不够临时生成缺失的分片。

    最后一条校验路径闭合时,四百零九十六次挑战全部通过。

    紧接着,三项验证结果写入了终端屏幕。

    【thERmAL cApAcItY:AccEptEd(热容量证明:已接受)】

    【StoRAGE cApAcItY:AccEptEd(存储容量证明:已接受)】

    【cUStodY ScopE:REJEctEd(保管范围:已拒绝)】

    测试节点成功证明了自己有一副好胃口,但因为它在协议里拒绝吞下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地下深处的那位主顾,也冷酷地拒绝把东西交出来。

    四十七秒后,最初那个执拗的请求,再次如同幽灵般浮现在屏幕上。

    江临关掉新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逐段检查管路。

    第一轮狂暴的容量证明并没有损坏任何硬件部件,这意味着真正需要博弈和修改的,只有最后那一项保管范围协议。

    他拆开【保管范围】字段,从【oR-mV-073-04】的标准字典里挑出了五条已经定义过的权限原语。

    【写入方式:仅追加】

    【执行权限:禁止】

    【源端回读:禁止】

    【寻址范围:指定隔离区】

    【容量到限:物理断开】

    这些限制单独看都在协议允许范围内,过去却没有被拼成过一种保管方式。江临把五条约束锁进一次性控制板,再让观察终端给这组机器权限加上一行人能看懂的名称。

    【保管范围:仅接收隔离副本】

    真正提交给地下节点的是前面五条机器约束,这行中文只负责显示。

    如果地下协议拒绝其中任何一条,接管动作到此为止。

    如果五条全部被接受,外部节点便只能向与前哨站主系统物理隔离的井口存储区追加数据,不能让其中的内容执行,不能从写入端重新读走数据,也不能越过指定边界寻找其他存储空间。

    接下来的整整五个多月,那个四十七秒一次的请求,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钟摆,始终挂在主屏右侧。

    江临也没有闲着。

    三次数域失败稿从密封资料箱搬到了工作台左边。

    在等待温度平台缓慢回落、以及校验阵列定期重启的那些零碎时间里,足够让他在判别式旁边,用复写板慢慢推演出几列全新的估计公式。

    废土上的数学,成了他对抗枯燥与高压的镇定剂。

    他沿着井口坡地,硬是开山炸石,清出了一块独立的巨大区域。

    八只高强度储液囊像巨兽的胃袋一样完全展开,各自被嵌入从前哨站不辞辛劳运来的旧金属重型框架中,深深埋入地下,利用冻土层来削掉日夜温差带来的热量波动。

    上一轮留下的换热器钛合金壳体被重新酸洗、打压测漏。

    新带来的三组昂贵的泵、控制阀和压力保护组件,被强行分割成三条互不共压、互相备用的独立回路。

    相变热盒贴着厚重的隔离墙一字排开,当左侧的材料在高温下开始融化吸热时,右侧仍保留着绝对安全的完整余量。

    数据端退得比这更远更谨慎。

    在线读取盘、冷备固态盘和高密度磁带库,被分别存放在三个独立的防火防爆隔间里。

    所有的校验设备,被硬件锁死,只能读取那块指定的外部写入区。

    数据入口的光闸,每完成一次微小的传输,就会伴随咔哒一声物理断开。

    如果需要恢复连接,没有任何代码可以办到,必须由江临穿上防护服,亲手更换一次性接口板。

    第一百四十七天,他故意拔掉了一条泵组的供电线缆。

    庞大的热负载立刻像汹涌的水流,在另外两条回路间被智能而惊险地重新分配。

    第一百六十二天,离线缓存区被他物理砸碎了一块硬盘。

    校验任务在瞬间停在缺损的分片前疯狂报错,但始终没有跨过那道他设下的权限边界,去向前哨站的主存储索要哪怕一字节的补充空间。

    第一百八十天。

    独立节点完成了最后一轮严苛到变态的带载测试。

    五个月前封存的备用泵、控制板和软管,依然安静地躺在架子上,一件也没有为了赶进度而被提前拆封。

    江临坐回终端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提交了容量申报。

    【离线存储:96tib】

    【瞬态热缓冲:64mJ】

    【持续热接收:18kw】

    【保管范围:仅接收隔离副本】

    屏幕闪烁。

    第一项验证先压上了十八千瓦的持续热负载。

    三条回路的入口温度同时抬升,几分钟后分别稳定在各自的控制区间。本地状态机每隔四十分钟切换一次泵组组合,把热负载依次压给三条独立回路。地下节点只盯住总接收值,十八千瓦一刻也没有降下来。

    六个小时后,持续热接收验证结束。

    终端随即转入存储容量挑战。地下节点从九十六tib的地址空间里连续抽取了四千零九十六个不可预测的地址,要求存储阵列在规定时限内返回对应的数据块和校验路径。绿色校验灯一排接一排地亮到机柜尽头,所有随机挑战全部闭合。

    最后一项,才是六十四兆焦的瞬态热脉冲。

    三条回路的入口温度先后剧烈抬升,警报声响彻隔离棚。

    相变热盒从左向右,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进入材料融化的平台区。

    压力表在红色安全线下一毫米处疯狂颤抖,却始终死死停稳。

    八十秒后,瞬态热脉冲骤然结束。

    【thERmAL cApAcItY:AccEptEd】

    【StoRAGE cApAcItY:AccEptEd】

    【cUStodY ScopE:coNdItIoNAL(保管范围:有条件接受)】

    第三项,地下系统竟然妥协了,保留了江临自行添加的隔离副本限制。

    没有丝毫犹豫,一份只有六十四千字节的微小清单,瞬间如同闪电般刺入了一次性存储器。

    入口光闸在完成传输的十分之一秒内,咔地一声清脆作响,沉重的物理刀闸从上方落下,切断了这块一次性存储器与地下写入端之间的光路。

    江临呼出一口浊气,拔出存储器,转身走进了另一间从未接入过【oR-mV-073-04】的隔离室。

    文件前四页,全是密密麻麻的校验根、分片编号和惨烈的损坏状态代码。

    当第五页在屏幕上缓缓展开时,三十二个节点组成的一张残缺不全的外环拓扑图浮现出来。

    这其中,三十个节点已经是死灰色的失去回应状态。

    【oR-mV-073-04】这个废土驿站,是仅存的两个还在喘气的节点之一。

    而另一个节点,位于这片废土更深的深渊之下。

    【cIVILIZAtIoN_FIRE_ARchIVE/oUtER_cAchE-07】

    【文明火种档案馆/外部缓存区-07】

    【当前状态:冻结保全】

    【主通讯链路:已断开/失联】

    【本地副本数据:完整度0.73(危急)】

    【待移交对象:已确认合格的本地保管节点】

    在清单的末尾,附着一条长达三点七公里的地下路线图。

    这条路线像一条绝望的盲蛇,连续穿过九个早已标注为重度失效的危险维护区,终点,停在一个没有任何名称的方框上。

    江临面无表情地将这条路线,叠加到了他所掌握的东北七十三地下旧地图上。

    那道被G-Explorer-c从底部缺口勉强挤过,却始终没能真正打开的重型隔离门,正横在救援线路第一段。

    他调出机器的远程监控画面。

    门后,仍旧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

    然而,就在容量验证通过后的第三秒。

    门框左侧的黑暗中,啪地亮起了一枚暗红色的指示灯。

    隔了两秒,第二枚亮起。

    又隔了两秒,第三枚。

    暗红色的灯光像是有生命般,沿着幽深的地下通道一路向北延伸。

    一盏接一盏,把废墟里一条被埋葬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路重新勾勒了出来。

    接在维护端口低功率供电线上续命的【G-Explorer-c】,瞬间退出休眠模式。

    伏低了受损的机身,六只机械足端重新压紧地面,六套关节驱动依次上电,减速器里传出一阵压低的嗡鸣。

    门框内部,传出巨大齿轮咬合声和金属撕裂声。

    在结构扫描图上,那道卡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重型机械锁,随着轰鸣向内退了十二毫米,顿了一下,又退了十二毫米。

    主屏右上角。

    那个折磨了江临大半年,每四十七秒就会跳动一次的倒计时,终于归零。

    也许已经在这里重复了许多年的请求没有再次出现。

    出现的只有一次新状态。

    【本地保管节点已找到】

    【等待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