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了,低聲說︰“十六,父親待我們如何,我們自個心里有數。
母親與我們說了,父親和她,是她和父親的事情。
但是父親與我們,則是我們自個的事情。
父親待我們好,我們也要待父親好,絕對不做讓父親冷了心的事情。”
宋既白用力點頭,她還是和從前一樣信服宋既蘊,笑著說︰“姐姐,我听你的。”
第二日,宋既蘊和葉楣玉提了前一天傍晚的事情。
葉楣玉听後嘲謔道︰“蘊兒,你做得對。
十六年紀小,心性不穩,你多看著她一些。
這事情,我心里有數。”
宋既蘊點頭後,輕聲說︰“母親,她們怎麼不盼著我們家好呢?”
葉楣玉嘲諷的笑了一聲︰“她們的日子過得不順,自是想著要看我們家的熱鬧。
我們好好過日子,你父親的心里面,你們兄弟姐妹的前程最重要,旁的人,怎麼都越不過你們的。”
宋既蘊笑著點頭說︰“母親,十六如今大了,說話做事都有大人的樣子了。”
葉楣玉輕輕的笑了一聲,感嘆道︰“她性子單純,為人處事只憑本心行事。
你祖父慧眼識人,他老人家心里有數,十六不會被人輕易算計過去的。”
葉楣玉之前想過要好好教導宋既白的事情,宋延平勸她︰“夫人,十六的性子,是天生的。
她不傻,她只是不願意把心眼,用在不值的人和事情上面。
她要不是這般的性子,父親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寵愛她。”
葉楣玉的心里面明白,在這個府里,有宋老太爺的寵愛,對宋既白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日子一日接著一日過,很快便到了寒食節。
早上,宋既白坐在銅鏡旁,看了看鏡子里自個,用手指摸了摸鏡子里人。
團子站在她的身側,笑著說︰“小姐,奴婢今早仔細擦拭過鏡子。”
宋既白笑著點頭︰“是啊,現在鏡子里的人,很是亮眼。”
團子和青可笑了起來,青可笑著說︰“小姐,今日寒食節了。”
團子立時說︰“小姐,奴婢記起來了,小姐前日說,今日少爺們會回來的。”
宋既白愣了一下,道︰“是啊,哥哥們今日也該回來了。”
用過早膳,宋既白出了院子門,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候著分岔路口的宋既蘊。
“姐姐。”
她歡喜的迎了過去,宋既蘊笑看她︰“十六,我就知道會在這里遇到你。
走吧,我陪你們去府門口。”
宋既白看著宋既蘊笑了︰“姐姐,還是你最懂我。”
“噗哧。”
宋既蘊笑了︰“十六,你前幾日便和我說了,會去府門口接哥哥們的事情。”
“姐姐,那也是你對我的事情,事事上心。”
她和宋既蘊說著話,便迫不及待地往府門口走去。
宋既白走得很快,宋既蘊趕緊伸手拉了她︰“十六,不急,哥哥們這個時候還在路上。”
宋既白放慢了腳步,她看著宋既蘊笑眯了一雙眼︰“姐姐,我其實想去府門口站一站。”
宋既蘊笑著點頭說︰“我知道的,但是你走快了,摔著了,也不好的。”
宋既白放慢了腳步,她和宋既蘊笑著說︰“姐姐,昨晚又下了雨,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鮮嫩了許多。”
宋既蘊也和宋既白閑話了一會,然後她左右看了看後,對宋既白低聲說︰“十六,蘭妹妹有沒有問你,給四姐姐添妝的事?”
宋既白驚訝的看著宋既蘊,搖頭︰“我這幾日沒有遇到過她。”
宋既蘊想了想說︰“十六,她要是問你了,你便直接說了吧。”
宋既白點頭,她們姐妹商量過,她們各自送一支銀簪給宋既菊添妝。
宋既蘊姐妹去了宋府大門,看到大門敞開著。
門房小廝坐在門檻上,他看到宋既蘊姐妹來了,慌忙起身行禮︰“六小姐,十六小姐,來了。”
宋既蘊姐妹看他一眼,小廝立時走到門側候著。
宋既蘊站在門內,宋既白卻邁出了門檻。
她站在府門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門外的那條青石板長街。
街上有行人經過,見到站在門口的宋既白,他們好奇的望了過來。
宋既白神情淡淡的回望過去,宋既蘊在門內提醒︰“十六,進來吧。”
“好的,姐姐。”
宋既白回應了宋既蘊的話,她又看了看腳步匆匆的行人,這才轉身進了門。
她們姐妹站在門內大樹下面,宋既白仰頭望著樹,樹葉在雨後顯得格外青翠。
宋既白仔細的去看,還能看到有的葉片上還蘊藏著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宋既白低頭對宋既蘊說︰“姐姐,你看那一叢樹葉上面還有水珠。”
宋既蘊抬頭看了過去,笑著說︰“太陽出來了,葉上的水珠,很快便會曬干。”
她低頭看到宋既白扶著樹干的手,連忙又道︰“十六,你可別搖樹。”
宋既白收回手,看著宋既蘊“嘿”地笑了兩聲︰“姐姐,我不搖樹,我只是順帶摸了摸樹。”
一陣風吹來,樹上落下幾滴水,宋既蘊扯著宋既白從樹下走了出來。
日頭漸漸升高,府門外,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小販們叫賣聲音也傳了進來,宋既白走了過去。
她從府門口,往外望了望,看到了提著籃子趕集的婦人。
有穿著書生袍的少年人,他們說說笑笑的從府門口經過。
宋既蘊走到宋既白的身邊,跟著她一起往府門外望了過去。
眼前的熱鬧,對宋既白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
宋既蘊姐妹等了好一會,總算看到街道的盡頭,出現了宋衡晏兄弟一行人的身影。
“姐姐,哥哥們回來了。”
宋既白抬腳要邁出門檻,給宋既蘊笑著拉回了她︰“十六,不急,這一會人多,我們在府里面等他們。”
過一會,宋衡晏一行人行了過來,他們穿著青色書生袍,腰間系著玉帶,手中提著一只書箱。
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邊。
“哥哥,知哥哥,許哥哥,岩哥哥……。”
宋既白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宋衡晏一行人抬眼看過來,看到滿臉歡喜神情宋既蘊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