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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即天命,大明日不落- 第23章 帝以军费问群臣贬斥空谈赴边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章 帝以军费问群臣贬斥空谈赴边地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声音整齐划一,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朱由检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见毛宋光猛地抬起头,额头鲜血混着泪水淌满脸颊,依旧不肯死心:“陛下!臣死不足惜!可魏阉一日不除,朝纲一日不清!臣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恳请陛下诛杀奸宦!”

    “臣等恳请陛下诛杀魏阉!”杨维垣第一个跟着嘶吼,其余数十名官员纷纷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宁死不退。

    朱由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寒意暴涨。

    他原本就没打算杀这些人——一来人数太多,近半京官若是尽数诛杀,朝堂立刻瘫痪;二来这帮文官最擅以死博名,真杀了他们,反倒成全了他们“忠臣”的美名,自己却要落个“暴君”的骂名。

    可这帮人偏偏蹬鼻子上脸,沽名钓誉的毛病刻进了骨子里。

    他缓步走下御阶,一步步走到毛宋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当真愿用满门五十四口性命,换魏忠贤一死?”

    毛宋光斩钉截铁,梗着脖子道:“臣绝不食言!只要能杀魏阉,臣全家死而无憾!”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杀魏忠贤不难,朕也不要你全家的性命。只要你能替朕解决九边数十万将士的军费粮饷,朕现在就砍了魏忠贤的脑袋。”

    “你,能不能做到?”

    毛宋光瞬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筹军费?谈何容易!

    像魏忠贤那样去江南收商税、查盐引,动江南士绅的蛋糕?别说他没这个手段,就算有,身边这些同党第一个就会撕了他——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陛下!筹军费乃是户部本职,怎能以此为难我等言官!”一名御史忍不住出列辩解。

    “户部本职?”朱由检冷笑一声,转头瞪着他,“郭允厚当了五年户部尚书,贪了一百一十万两白银,克扣了三万石赈灾粮!你们天天骂郭允厚是国贼,现在让你们替户部分忧,替边关将士筹一口饭吃,你们倒推三阻四了?”

    那御史脸色一白,立刻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吭声。

    朱由检转头看向跪地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响彻全场:“你们呢?谁能替朕每年筹出八百万两白银的九边军费!谁能保证边关将士不挨饿、不哗变!谁能挡住后金的骑兵,不让他们入关屠戮百姓!”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朕立刻下旨,斩魏忠贤于午门!绝不反悔!”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地缩起脖子,低着头不敢与朱由检对视。有人攥紧了官袍下摆,指节发白;有人额头冷汗直冒,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有人偷偷瞟向身边的人,却发现对方也在偷偷看自己,谁也不敢先开口。

    吹牛逼容易,真要办实事,谁也没这个本事,更没这个胆子。八百万两白银,就算把他们所有人的家产加起来,也凑不齐这个数。

    朱由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怎么?没人敢站出来?”

    “一群无能之辈!筹不出军费,保不住江山,反倒天天盯着能办事的人咬!”

    “你们口口声声说魏忠贤祸国,可要是没有他,九边将士早就哗变了,后金的骑兵早就打到北京城下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要么剃发投降,要么引颈就戮,谁能守住这大明江山?”

    “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真到了治国的时候,除了骂人和磕头,还会什么?朕留着你们,已经是格外开恩!”

    “田尔耕!”

    “臣在!”田尔耕立刻上前,抱拳领命,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这些人全部拖去吏部,即刻签发凭照,今日就离京赴任!陕西、山西各县,随便他们选!朕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他们!”

    “是!”

    田尔耕一挥手,数十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架起跪地的官员就往外拖。

    “陛下!臣不服!魏阉必反啊!”

    “陛下!你今日护着魏阉,他日必成大患!”

    “我乃东林门生,陛下不能这么对我!”

    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可锦衣卫根本不为所动。有人挣扎得厉害,锦衣卫直接反手一巴掌抽在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再也不敢出声。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们一个个拖出了皇极门。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朝堂空了近一半。

    剩下的官员,除了少数几个铁杆阉党,其余全是中立派。

    按理说,空出这么多要职,他们本该暗自窃喜,可此刻却个个胆战心惊,浑身发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近半京官,说贬就贬,直接扔去了连年灾荒、流寇四起的山陕之地!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礼部侍郎偷偷拉了拉身边同僚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完了,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

    同僚赶紧按住他的手,眼神惊恐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朱由检走回御座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大换血的时候。若是逼得太紧,阉党和东林党联手,自己这个皇位都坐不稳。

    只能一步步来,先换掉空谈误国的废物,再慢慢提拔实干之人。

    半晌后,魏忠贤小心翼翼地出列,躬身问道:“皇爷,六部和都察院空出来的这些职位,该如何安置?”

    朱由检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你有想法?还是觉得这些位置,该分给你的那些干儿子干孙子?”

    魏忠贤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响:“老奴不敢!老奴绝无半分私心!只是怕各部院无人主事,耽误了赈灾、平叛的国事,才斗胆问一句!老奴死罪!”

    他心里门清,现在要是敢伸手要官,陛下绝对会立刻收拾他。今日陛下已经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再不知进退,就是自寻死路。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些天的敲打没有白费。这条老狗虽然贪权,但足够听话,还有用。

    “暂时先从各部院低阶官员中遴选贤能,代理职务。”朱由检缓缓道,“待明年开春,朕加开一场恩科,选拔天下寒门英才,再确定最终人选。”

    “老奴遵旨!”魏忠贤连忙应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朱由检又看了看百官,见无人再敢出列奏事,便大手一挥:“今日议政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说完,起身转身,径直离开了皇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