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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即天命,大明日不落- 第195章 骑军冲阵破围 空宅暗道藏蛇-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5章 骑军冲阵破围 空宅暗道藏蛇
    施邦曜带着百余名骑兵撞塌院墙直冲阵中,马刀起落间寒光翻飞,本就是乌合之众的盗匪被后阵一冲,瞬间哭爹喊娘乱成一锅粥。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跟纸糊似的,三下五除二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不少盗匪扔了刀就想翻墙跑,被骑兵追上一刀一个,砍得满地狼藉。

    刚才还蹲在墙角抱头哆嗦的矿监税监们,一见盗匪败了,瞬间挺直腰杆。王矿监第一个蹦起来,捡起脚边的哨棒指着逃匪扯嗓子喊:“杀!给咱家杀!这帮反贼胆大包天,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往死里打!”

    他边喊边凑到跟前,照着倒地盗匪的屁股狠狠踹两脚,那架势比谁都勇猛,跟刚才蹲地上念老娘的怂样判若两人。几个税监也有样学样,拎着棍子敲投降的匪类,嘴里骂骂咧咧,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李朝钦抽空瞥了一眼,差点气笑了,啐了一口骂道:“一帮马后炮!刚才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勇猛?现在出来捡便宜,能耐了你们!”

    王矿监腆着脸笑:“这不是有李千户和施知府坐镇嘛!我们摇旗呐喊也是功劳啊!”

    李朝钦懒得搭理他,挥刀往死士堆里冲,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再晚来半柱香,自己这帮人真得全折在这儿。

    蜈蚣疤管家见大势已去,脸上横肉抖了抖,扯着嗓子放狠话:“姓李的!姓施的!你们别得意!周员外不会放过你们的!咱们走着瞧,你们都得死!”

    喊完他虚晃一刀逼开面前的番子,转身就往后院假山钻,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剩下的死士没了主心骨,溃不成军,要么扔刀跪地求饶,要么慌不择路翻墙摔断腿,哭喊声震天响。

    没半刻钟院子就消停了,盗匪死的死降的降,满地刀枪血渍,狼藉一片。

    李朝钦拄着刀喘粗气,胳膊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整了整飞鱼服,想上前找施邦曜道谢——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这份人情总得领。

    可他刚迈两步,就见施邦曜杀散外围贼匪,勒住马缰连院子都没进,更别说下马搭话。只见他长刀一挥,带着百余名骑兵顺着原路就走,马蹄哒哒扬长而去,全程没跟李朝钦有半句交流,活像专程路过刷个战绩、顺手救人就走的路人。

    李朝钦伸出去拱手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亲随也看傻了,挠头小声嘀咕:“大人,这施知府就这么走了?连句话都不说?咱们好歹是东厂的人,他就这么不给面子?”

    “谁知道搞什么名堂。”李朝钦悻悻收回手,脸色难看,心里犯嘀咕:早不来晚不来,偏在快撑不住的时候来,来了打完就走,半句交代都没有,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追就不用了。”他摆了摆手,“先搜宅子!我就不信周世昌费这么大劲布个局,宅子里能什么都没有。藏粮地点、账册,还有那蜈蚣疤,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一众番子立刻行动,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可搜了大半个时辰,结果让李朝钦大跌眼镜。

    “大人,不对劲!”穆永元跑过来,脸色古怪,“这百亩大宅就是个空壳子!卧房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落了灰,根本没人常住;书房的书全是摆样子的,页都没翻过;厨房里米面只够三五个人吃两天。粮仓就搜出几十石发霉的陈米,还不够咱们弟兄吃三天的。账册更是连根毛都没有,书房全是空白本子,正经往来账一本都找不着。”

    “空壳子?”李朝钦气得笑了,“周世昌这老狐狸,合着早就算到有今天?特意弄个空宅子当诱饵?咱们冲进来打了半天,就抓了几十个小喽啰,抄了几十石霉米?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他踹了踹旁边的雕花桌子,看着精致实则木料粗劣,纯纯撑门面的摆设。自己立功心切一头撞进来,人家早把值钱的都搬走了,就留空宅子和死士等着,摆明了是圈套。

    “大人!西北角凉亭底下有暗道!”远处番子喊了一声。

    李朝钦带人过去,就见凉亭石板被撬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冷风裹着腥气往外冒。

    “那蜈蚣疤肯定从这儿跑的。”穆永元蹲下身,“大人,要不要下去探探?说不定藏着粮食账册。”

    “下去看看。”李朝钦点了三个身手好的番子,“拿火把,小心点。”

    三人举着火把顺着石阶往下,火光晃了晃就没入深处。李朝钦蹲在边上等,还暗道里说不定藏着粮食,也算没白来。

    可没半分钟,底下就传来凄厉惨叫,三个番子连滚带爬窜上来,火把都扔了,脸白得像纸,裤子都湿了一片。

    “蛇!全是烙铁头!”为首的番子声音劈叉,“密密麻麻全是蛇窝!刚走两步就往我们身上扑,差点咬着腿!我的娘哎,太吓人了!”

    众人一听都往后退,头皮阵阵发麻。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王矿监“嗷”一声又蹲回墙角,抱着脑袋念叨:“我的娘哎,还有毒蛇?这宅子也太邪性了!周世昌是疯子吧,在家里养这玩意儿!”

    李朝钦也皱紧眉,洞口隐约传来嘶嘶吐信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去弄驱蛇粉和雄黄,多拿点!”他咬着牙下令,“我就不信几条蛇能挡住路!”

    手下人很快从药铺弄来雄黄粉,大把撒进洞口。等嘶嘶声淡了,又派番子裹紧衣服下去探路。

    这次下去得久些,回来的人脸色依旧难看:“大人,摸清了。暗道直通城外紫芝山,进山就分了几十条岔路,四通八达根本追不了。越往里蛇越多,明显是故意养着防人的。那蜈蚣疤早跑没影了。”

    “追不上了?”李朝钦气得牙根发痒,一拳砸在凉亭柱子上,“周世昌这老狐狸,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压下火气,冲穆永元吩咐:“你立刻调各府矿监税监的人手,再跟卫所借兵,把紫芝山围起来搜!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周世昌和赈灾粮找出来!”

    “卑职遵命!”穆永元转身就去安排。

    等人走后,李朝钦站在凉亭边,脸色阴晴不定。脑子里反复回放施邦曜带兵出现又转身就走的画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围周宅消息封得不算差,施邦曜一个知府,怎么刚好带着精锐骑兵赶过来?不早不晚卡在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现身,救了人不抢功、不搭话,打完就走,世上哪有这么恰到好处的见义勇为?

    “大人,这施知府……”亲随也琢磨过来,小声道,“会不会早就知道周宅有问题?甚至跟周世昌有勾结,故意演这出卖人情?”

    “谁知道呢。”李朝钦冷笑一声,眼神沉了下来,“来得太巧,走得太怪,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走,去知府衙门!我倒要当面问问这位施知府,他是怎么刚好‘路过’周宅救人的。说不出个一二三,这事咱们没完!”

    他一挥手,带着剩下的番子怒气冲冲直奔漳州知府衙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