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看著朱高煦表演。
他屬于自信又不自信,畢竟還年輕,被Judy鎮壓著。
還以為Judy給他派了活兒,或許是派了但現在不管在哪兒都一樣吧?
有一股浪潮席卷天下,一個都不落下,朱高煦作為有能力的皇子還是能玩出些花樣的。
但朱含英不陪他玩這腦殘的游戲,輕松的說道︰“所以我們以後都不用裝兄友弟恭了?”
朱高煦瞪大眼楮,還裝兄友弟恭?他握著拳頭蠢蠢欲動。
馬雲和幾個太監立即上前幾步,隨時準備阻攔。
朱高煦狠戾的瞪他們一眼。
馬雲很卑微但半步也不退,畢竟如果殿下出事了他們也得死。
朱高煦看看朱含英又看看幾個強壯的太監,怒的轉身走了。
朱含英也轉身走了,各走各的。
馬雲很無奈。陛下對漢王很好,給他安排了差事,但他不好好干,傷陛下的心了。
朱含英換好衣服出來,身上依舊穿著大紅的龍袍。
徐皇後和張氏給她多做了幾身,即便這天兒干不了也還有的穿。
她經常穿龍袍,就是要強化這個符號。
她如今在宮里,當然要權力。沒權力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她現在游走在權力邊緣,需要一點權力護身,得到一些自由,僅此而已。
她停下腳步,看到朱高燧出現,心想都來了。
朱高燧沒有那麼強的殺氣,而是表現出幾分儒雅。
朱含英心想衣冠禽獸,喜歡殺人不見血。
那朱肇��還在積極的對抗,史書上把他說的多好。
因為史書是儒家寫的,儒家夸一個人都是在那幾個點,甚至把萬歷和朱常洛寫成父慈子孝。
儒家如此不顧事實,睜眼說瞎話,一支筆寫春秋,能是什麼好東西?
儒家編了一堆的理由,但文過飾非,能是什麼美德?
朱高燧走到妹妹跟前,看到她眼里的漠視,心里很不得勁兒。
她眼楮好像總是看到不一樣的東西,因此無視眼前的一些東西。
她現在穿著龍袍更威風了,取代他們幾個皇子都不是問題。
朱高燧按捺住情緒,斯文又擔憂的問道︰“妹妹知道如今天下的情況嗎?”
朱含英愈發冷漠︰“那是陛下要關心的。”
朱高燧很擔心︰“但現在父皇面對的局面很難。”
朱含英問道︰“你覺得陛下不如祖父?”
朱高燧疑惑道︰“父皇怎麼能和祖父比?”
朱含英質問︰“為什麼不能?”
朱高燧強調︰“那是祖父!”
朱含英質問︰“祖父為什麼不和曾祖比?”
又不是只有Judy有爹,他朱元璋沒爹的?Judy必須不如爹,那朱元璋憑啥?
朱高燧目瞪口呆!但他另有話說︰“父皇和祖父不一樣。”
朱含英應道︰“祖父和曾祖也不一樣。”
朱高燧氣急︰“祖父可是很尊重儒士,重用儒士。”
朱含英嗤笑道︰“祖父對儒士的打壓還少嗎?咋地,現在的儒士又懷念起祖父了?”
她又極其冷漠的說道︰“陛下才是天下主!想用誰就用誰!不用他就造反?儒家是這樣的?”
朱高燧辯解道︰“當然不是!禮是基礎!動搖禮就是亂天下!”
朱含英冷笑道︰“天下握在儒家手里,而不在陛下手里!連你都要當儒家犬,對著陛下背後吠。真是個孝子!”
朱高燧講理︰“父皇也需要禮治天下!”
朱含英應道︰“統治誰?老百姓?干嘛要用禮?直接得民心不是更好?”
朱高燧怒道︰“百姓也不可無禮!”
朱含英應道︰“你拿著禮替百姓說話?你知道真正的民心嗎?你當儒家犬對著百姓吠!對著陛下吠!”
朱高燧大怒道︰“你知道天下有多少儒士嗎?”
朱含英冷笑︰“造反啊?誰勢大誰說了算?人最多的不是百姓?他們在你眼里不是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朱高燧冷酷的說道︰“你知道有多少人要清君側嗎?”
朱含英應道︰“先殺你這個不孝子!”
朱高燧看著她眼里的殺氣,被氣個倒仰!
因為梅駙馬死了,代王也死了,很多人忌憚。
朱含英極其不屑!別人忌憚,他來當狗,傻雕一個。
朱高燧咬牙切齒︰“你不知道有多危險、父皇有多難嗎?天下如果亂了,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朱含英問道︰“你們就沒別的花樣了嗎?除了當流氓,吃人,還有別的花樣嗎?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朱高燧怒極!
朱含英不屑。
她搞科研是為了自己嗎?看到稀爛的大明她從來就沒抱任何期待。
只要不和這些人一樣爛,成為自己討厭的東西,別的怎麼地都好。
何況,Judy承受的壓力是大,但無非是重新打一次天下。
Judy現在的局面比老朱要好得多,因為他是正統,不管儒家認還是不認。
他有天幕認。
Judy不會隨便的屈服,因為皇權不想屈服,和老朱一樣。
儒家越反對,展現出的力量越強,越讓皇權厭憎!
不管各方是不是以儒家為借口,結果都一樣。
Judy不僅要為自己考慮還得為後代考慮,如果儒家有這麼強的力量將來肯定會綁架他後代。
Judy站的位置不一樣,想的會不一樣。
就像老朱當皇帝前和後的區別,因為位置不一樣,屁股決定腦袋。
Judy是個暴君,而且雄才偉略,有自己的追求,他的追求和儒家不同。
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干了那麼多事,儒家不樂意,還不是干了?
現在儒家反對的更強烈,那又如何?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要是真敢反,他殺起來反而更容易。
儒家勢大到能控制全部,讓Judy玩不動嗎?
不可能!
民心在這兒,儒家得不到全部,民心更向往天幕上的美好生活,儒家絕對不會給。
還有很多人要跟著Judy立功,有很多投機的,身段柔軟的。
朱含英就不擔心。
對朱胖胖也不擔心。因為他已經是一個掌權的太子,可以站在皇帝的角度考慮。
剩下的人都妄圖從儒家龐大的力量中獲得一份好處,都是利益,儒家早就變形了。
朱高燧陰沉沉的盯著朱含英。
朱含英眼楮明亮、單純、透徹。
朱高燧一陣心慌,轉身走了。
朱含英冷笑,這是給她施壓,能得到多少好處都是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