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网兜整个冒出水面，满船安静了一拍，然后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么多！”小勇两只手扶着绞盘都忘了使劲。
沈军嘴张了半天：“我跑海这么多年，没见过一网拉这么多大黄鱼的！”
王海波搓了搓手，一脸不敢相信：“礁山这块以前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群啊。”
赵磊一边控着绞机一边咧着嘴笑。
赵叔在驾驶室里攥着舵轮盯着那网鱼，声音都有点抖：“好家伙，这是撞大运了。”
老孙头从机舱门口探出脑袋，吧嗒了一口烟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没离开那网鱼。
赵澜守压着心里的激动，指挥大家把网吊稳了，开始分拣装箱。
赵猛凑到沈星垂旁边拍了他肩膀一下：“星垂哥，你这眼光也太神了！”
沈星垂看着满甲板的大黄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运气好。”
水下那头，虎鲸群停在不远的深水区等了一会儿。小不点想浮上去看看船上的热闹，被大黑用脑袋顶了回来。
沈星垂在意识里递了一句过去：“多谢你们，你们先在附近玩着，等人少了我给你们拿点好东西。”
浪花在水里打了个旋，尾巴摆得飞快。
此刻甲板上大家已经忙碌起来了，把大黄鱼按大小分拣——不到一斤的放回大海，一斤到两斤半的装一筐，两斤半往上的单独装一筐，品相最好的几条还特意用湿布盖着放在阴凉处。
赵澜守蹲在筐边抽查了几条，点了点头：“这批大黄鱼个头匀，鳞片完整，能卖个好价钱。”
沈军和王海波抬着筐往活水舱搬，赵磊和小勇负责往舱里码放，几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
金目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凑到鱼筐边上闻一闻，被赵猛拎着后脖子拽回来：“别添乱，一会儿分你一条。”
刚处理完大黄鱼歇下来喘口气，沈星垂脑子里忽然传来大黑的声音：“主人，往东南方向六十多海里，有一大片海参，密密麻麻趴在礁石上。”
沈星垂问了一句：“多大面积？”
大黑那边顿了一下：“数不清，反正一大片，够你们捞很长时间的。”
沈星垂心里盘算了一下——六十多海里不算近，现在天色已经偏晚了，夜里海底作业不方便也不安全，更何况捞海参需要人下水，晚上风险太大。
他在意识里回了一句：“你们先在附近游着，帮我把那片海参看住了，别让别的鱼群去啃。我明天带人过去，有特殊情况随时联系我。”大黑应了一声“收到”，带着虎鲸群散开了。
挂了跟虎鲸的联系，沈星垂看了看天色，还有点时间。他站在船尾铺开感知扫了一圈，发现附近有一片沙泥底质的水域，底下虎头蟹不少，密密麻麻趴在沙层里。
他走到驾驶室门口跟赵叔和赵澜守说了一声：“赵叔，西南方向两海里左右，底下螃蟹不少，趁天没黑把蟹笼放下去吧。”
赵澜守二话没说就开始张罗人搬笼子挂饵，沈军带着几个人把蟹笼顺着船舷一排排沉下去，浮标在暮色里漂成一条线。
本来赵澜守和赵叔商量好了今晚要夜捕的，沈星垂想了想拦了一句：“今晚大家好好歇着，明天还有大事。”
赵澜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今晚就歇了。”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精神头足得很，早饭吃得都比平时快。
赵澜守指挥大家先收蟹笼，绞机一响，第一个笼子提出水面的时候甲板上就有人“哟”了一声——笼子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虎头蟹，壳面上深一道浅一道的花纹跟老虎脑袋似的，钳子互相勾着谁也动弹不了。
赵澜守蹲下来翻了翻，脸上露出少见的惊讶表情：“这可不常见。虎头蟹春天最肥，膏满肉厚，比梭子蟹还金贵。”
他站起来一挥手，“分拣，大的装筐小的放回去。”
大家立刻动起来，赵猛一边拆笼子一边念叨：“星垂哥你这眼睛到底怎么长的，随便指个地方就是好东西。”
收完螃蟹，沈星垂让赵叔把船往虎鲸报的位置开。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那片海域，沈星垂站在船头铺开感知——大黑它们散布在四周，围成一个大圈守着一片礁石区。再往礁石区里仔细看，密密麻麻的全是仿刺参，也就是大家平时说的辽参。
个头大的有巴掌长，通体黑褐色，刺又尖又挺，成片地趴在礁石背阴面上。
沈星垂估了一下规模，心里也有点吃惊，这么大一片野生刺参群确实少见。
他跟大家说了一声“我下去看看情况”，穿上潜水装备就翻下了水。
到了海底，沈星垂先把虎鲸群召过来，从系统空间里倒出灵泉水，挨个喂给七头虎鲸。大黑喝下去之后在水里打了个旋，叫声明显比刚才精神：“主人，这东西喝下去浑身是劲！”
铁头直接窜出去几十米又窜回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浪花和白肚也兴奋地绕着圈游。
沈星垂看它们这个反应，笑了一声：“以后好好表现，亏待不了你们。现在先帮我办正事——一会儿我带人下来捞海参，你们分散在四周巡逻，有什么大型食肉鱼靠近就及时告诉我。”
大黑应了一声，转头冲其他虎鲸叫了几声，七头虎鲸立刻散开，各自占了东南西北几个方位。沈星垂顺手捞了几只海参塞进网兜，浮上水面爬上甲板。
赵澜守看他上来，刚想问“下面怎么样”，就看见他网兜里满满当当全是海参，愣了一下：“全是辽参？底下很多？”
沈星垂把网兜往甲板上一倒：“规模不小，咱们分批下去捞，记住捕大留小。”
赵澜守立刻把大家招呼过来，讲了捕捞标准和下水时间，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装备。
第一批人跟着沈星垂下了水，到了海底一看，满礁石的海参在灯光下密密麻麻，几个老船员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干这行这么多年，这么大片的野生刺参还真是头一回见。
大家压着心里的兴奋，按赵澜守说的标准开始有序捕捞，大的装袋小的留着。
沈星垂独自往旁边游了一段，打开水域感知扫了一圈。
这么大一片海参群，附近八成有特别的东西藏着。
果然，在一块大礁石的缝隙深处，他发现了不一样的身影——通体乌黑发亮，刺短而粗，像一颗颗黑钉子嵌在皮面上，体型比普通海参大出一圈。
黑玉参，五年以上的老参，刺参里的极品。
沈星垂游过去把它收进了空间海洋，接着又在附近翻到了几只同样品质的，留了几只放进了空间海洋里养着，其余都放进网兜。
黑玉参收完他又往东游了一截，在一块大石头的背阴面发现了两只老灰参，个头不算最大，但皮色灰白、刺根粗壮，是辽参里仅次于黑玉参的好东西。他把这两只也收进了网兜。
等沈星垂带着第一批人浮上水面爬上甲板，把网兜往地上一倒，几个老船员围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赵猛蹲下来翻了翻，抬头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半个调：“黑玉参？还有老灰参？星垂哥你这是把海底的宝贝窝给端了吧！”
沈星垂把那只黑玉参拎起来给他看：“就收了这几只，小的都留着呢。”
赵猛赶紧找了个单独的桶装了海水，小心翼翼地把黑玉参和老灰参放进去养着，嘴里念叨着“这东西卖了能换辆车”。
第二批人下去的时候，沈星垂留在船上休息。铁头的声音忽然从意识里传过来，语气比平时急了几分：“主人，东南方向来了一条大白，速度很快，正往水面游。下边的人刚上浮，要是拦住它可能会暴露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