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澜守想起昨天虎鲸拦鲨鱼的事，也没多问，指挥人把网具准备好抛了下去。
沈星垂站在船舷边，在意识里给大黑下了指令：“把网拉下去缠在它那个会转的东西上，缠紧，别让它跑了。”
大黑应了一声，带着铁头和浪刺潜下去，把网口往潜水艇的螺旋桨方向拽。
网缠上去的那一刻，整艘渔船猛地晃了一下，赵澜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底下挂到什么了？”
几个人一起拉网，钢索绷得笔直，但网纹丝不动。赵澜守又加了两台绞机，还是拉不动。
沈星垂站出来说了一句：“我下去看看。”
换上装备翻身入水，游到海底一看，渔网已经牢牢缠在了潜水艇的螺旋桨上，那东西趴在海床上动弹不得，围壳上的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沈星垂确认了一圈就浮了上去，扒着船舷爬上来的时候，甲板上几个人全围过来了。
赵澜守第一个问：“底下到底网到什么了？”
沈星垂摘了面镜，甩了甩头上的水，看了几个人一眼：“网到的东西，比大白鲨还大。”
“什么东西？不会是鲸鱼吧？”沈望海凑过来问了一句。
沈星垂笑了笑：“不是鲸鱼，是一条大黑鱼。”
赵猛一听乐了：“别开玩笑了星垂哥，还大黑鱼，海里怎么可能有大黑鱼，你逗我们呢。”
沈望海在旁边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星垂哥，你不会说的是那种大黑鱼吧？外国来的那种？”
沈星垂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
赵猛还没反应过来，看看沈星垂又看看望海：“你们打什么哑谜呢？什么外国来的大黑鱼？”
沈望海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潜艇！外国的潜艇！”
赵猛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靠，真的假的？”
沈星垂没再解释，转头冲赵叔说了一句：“赵叔，打开雷达密切注意下边这条大黑鱼，我去打电话。”
沈望海又追了一句：“星垂哥，这玩意虽然被缠住了，但它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吧？”
沈星垂摆了摆手：“没事，也怪它倒霉，被渔网缠上之后失去平衡撞到海底礁石堆里了，其他系统估计也失灵了，要不然早就有其他动作了。”
沈星垂掏出手机拨了萧镇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萧镇海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沈星垂听出他情绪不对，笑了一声：“萧局，看你这心情不好啊？谁得罪你了？”
萧镇海在那头叹了口气：“还不是外国那群不要脸的家伙，在我国周边海域搞军演，一群家伙耀武扬威的，我正想着怎么狠狠打他们一顿。”
沈星垂顺着话头接了一句：“那我给你说个好事，让你开心开心？”
萧镇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小子，说吧，什么事？”
沈星垂压低声音：“萧局，今天我出海捕鱼，捕到了一条大黑鱼，你看看怎么处理？”
萧镇海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小子逗我呢，海里还能捕到大黑……”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那头传来杯子磕在桌上的声响，水溅出来的声音都听得见，然后萧镇海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度：“你说什么？大黑鱼？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外国来的大黑鱼吧？”
沈星垂笑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个。我们下渔网正好卡在它螺旋桨上了，现在困在海底动不了。我下去看了，上面有外国旗帜。”
萧镇海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速一下快了不少：“你小子给我注意安全，那东西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坐标发给我，我这就报告海军，你保持通讯畅通，别轻举妄动。”
沈星垂应了一声，把坐标发了过去。萧镇海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又拨了一个号码，转手就打到了海军某基地。
基地指挥室里，一个上了年纪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将军正对着海图皱眉。
接线员小跑进来：“报告首长，海警局萧镇海局长电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老将军头也没抬：“那小子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接过来。”
电话一接通老将军就开了腔：“萧镇海你小子，要是没要紧事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萧镇海在那头陪着笑：“老领导，真是要紧事。咱们一艘渔船在管辖海域里捕到了一条大黑鱼，外籍潜艇，现在被渔网缠住动不了了，需要海军过去处理。”
老将军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你说什么？外籍潜艇？渔船捕到的？你确定没跟我开玩笑？”
萧镇海见老领导不相信，又把把沈星垂报告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老将军听完拍了一下桌子，哈哈大笑：“好小子，这运气也没谁了！你等着我立刻处理。”
挂断电话，立刻下令到“传我命令，海军编队立刻出发，护卫舰两艘、驱逐舰一艘、反潜舰、电子侦察船、打捞救生船和重型浮吊船全体出动，前往指定海域执行打捞任务。打捞上来潜艇上所有人员全部扣押，带回基地。”
命令一下，军港里警笛声此起彼伏。
一个多小时后，沈星垂站在星澜二号的甲板上，远远看见海天线处冒出一排灰色的舰影。
编队越来越近，舰艏劈开浪花，舰体上银灰色的涂装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桅杆上的雷达天线在转动，信号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甲板上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活，站成一排看过去。
赵猛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变了调：“我的乖乖……这也太唬人了。”
沈望海盯着那些舰身看了半天：“平时在视频照片上看着还不觉得，这实物摆眼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赵澜守站在他们后面没说话，但攥着栏杆的手指节有点泛白。
舰队靠近之后，对讲机里传来呼叫：“星澜二号，星澜二号，我是海军编队总指挥。”
沈星垂抓起对讲机：“你好你好，我是星澜二号。报告将军，大黑鱼还在下面没动，请求指示。”
那边回话干脆利落：“我方已侦测到下方潜艇，现在由我方接管，请你们立刻撤到安全海域。”
沈星垂应道：“收到收到，我方立刻撤离。”
那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辛苦了，祖国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星澜二号调转船头驶出那片海域。
船开出去老远了，甲板上几个人还在回头看。
沈军第一个开口：“你们说会不会给咱发个军功章什么的？”
沈景淮在旁边白了他一眼：“你想屁吃呢，军功章是给军人的，你是军人吗？”
沈军理直气壮：“怎么不是了？咱们是第二海军！”
几个人都被他逗笑了。沈星垂靠在船舷上补了一句：“军功章别想了，不过其他奖励应该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