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劉哥先開口了︰“老二，別算我們了。平時別人出去一次，就你這種釣魚艇的待遇怎麼也得萬把塊，我們跟著玩了這麼多天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老三和小胖也在旁邊點頭。
沈星垂擺了擺手︰“有錢一起賺，況且你們也是出了力的，甲板上的活一樣沒少干。一人三十萬，別推，推了下次就不帶你們了。”
他說完已經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三聲轉賬提示音幾乎同時響起來。
小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數字上點了兩下確認沒看錯，然後抬頭看著沈星垂，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劉哥看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揣進兜里，沖沈星垂點了點頭。
老三收到錢之後看了一眼就鎖了屏，站起來把客艙里的空瓶子收進垃圾袋里。
沈星垂把沉星號最後檢查了一遍，鎖好艙門，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吧，汐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過去。”
幾個人下了船上了陸星汐留下的商務車，沈星垂開車，一路往聚福園走。
路上小胖坐在後排翻來覆去地看著銀行到賬的短信，忽然冒出一句︰“二哥，你畢業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以前在宿舍你連食堂加個雞腿都要猶豫半天，現在……”
沈星垂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沒接話。
劉哥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過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他以前就這樣，看著不聲不響，心里有數得很。”
老三在後座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嘴角彎著。
到聚福園的時候正值飯點，門口停了不少車。
幾個人進了大廳，立刻有服務員迎上來︰“星垂哥，陸總讓你們去專屬包間，她處理完手頭的事就過來。”
沈星垂輕車熟路地帶他們上樓，推開包間的門。
小胖第一個走進去，看見里面的裝修和桌上的餐具擺設，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沈星垂，又看了看趙猛︰“這包間比我家客廳都大。”
趙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吧，汐姐安排的。”
劉哥拉開椅子坐下來，環顧了一圈，等服務員出去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老二，你這個女朋友……是這家酒店的什麼人？”
望海在旁邊倒茶，替他答了︰“劉哥你猜對了，汐姐就是聚福園的老板。”
小胖正在翻菜單玩，听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菜單掉地上︰“你是說……這家海鮮樓的老板？”
望海點了點頭。
劉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看了沈星垂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小子行。
包間的門被推開，陸星汐走了進來，換了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發重新整理過了，整個人看著比碼頭上更精神。
她沖大家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菜已經安排了，馬上上。”
她說完在沈星垂旁邊坐下來，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小胖這時候已經完全放開了，端著杯子站起來︰“嫂子，我敬你一杯。二哥能遇到你，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陸星汐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敬酒詞逗笑了，端起杯子跟他踫了一下︰“是吧？還是你會說話。一會兒多吃點。”
小胖得了夸獎眉開眼笑地坐下，被旁邊的老三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菜上得很快。
澳龍刺身擺在碎冰上端進來的時候小胖眼楮都直了，緊接著是一盤盤的海參、鮑魚、石斑魚、蒜蓉蒸扇貝、白灼基圍蝦...，各種海鮮應有盡有，還有一盅炖得濃醇的花膠湯。
劉哥看著滿桌的菜說了一句“不用這麼破費”。
陸星汐擺了擺手︰“自家酒店，破費什麼。你們跟星垂這麼多年朋友，第一次來肯定得好好招待。”
小胖已經夾了一片澳龍刺身塞進嘴里，嚼了兩下沖陸星汐豎了個大拇指，嘴里含著東西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嫂子你這酒店後廚比二哥手藝還好”。
飯桌上的話題越聊越開。
小胖喝了兩杯飲料之後開始爆料沈星垂大學時候的糗事——大二那年沈星垂為了省錢連著吃了一個月的掛面配老干媽，吃到後來聞到老干媽的味道就想吐；大三有回在圖書館復習睡著了，流了一桌口水被旁邊的人拍下來發到了班級群里；還有一次去食堂打飯，因為口袋里只剩下三塊錢，在窗口前面猶豫了半天最後只買了一份米飯配免費湯。
小胖講得眉飛色舞，劉哥和老三在旁邊點頭補充，趙猛和望海听得直樂，陸星汐沒有笑，她安靜地听著，偏頭看了沈星垂一眼，在桌子底下把手伸過去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停了兩秒又收回來。
等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陸星汐站起來說︰“今天天也晚了就別回去了。我讓助理在旁邊的酒店開了幾間房，直接過去就行。”
她看了一眼望海和趙猛，“你們兩個招呼好他們。”
望海和趙猛連連點頭。
小胖站起來的時候腳底下晃了一下，被老三扶了一把，嘴里還在說“嫂子你太客氣了”。
劉哥走在最後面，經過沈星垂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但那個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陸星汐和沈星垂把幾個人送出聚福園的大門，看著他們跟著秦疏桐往旁邊的酒店走去。
小胖走了幾步還回頭沖他們揮了揮手，差點被路牙子絆一跤，被老三一把拽住了。
沈星垂看著幾個人進了酒店大門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陸星汐。
她正仰著頭看他，眼楮里映著街燈的光，嘴角彎著。
“回家吧。”沈星垂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
陸星汐靠近他身側，兩個人沿著街邊慢慢往停車的地方走。
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鋪在人行道上。
陸星汐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刻意在延長這段路。
到了車旁邊，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沈星垂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但她的右手一直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搭著他的袖口邊緣。
車停進小區地下車庫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個人坐電梯上樓，進了家門，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鞋櫃和牆角的綠蘿上。
陸星汐換了拖鞋，把包掛在門口的掛鉤上，轉身的時候沈星垂正好關上門抬起頭來。
兩個人隔著玄關對視了一拍。
陸星汐兩步走過去，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上來。
沈星垂被她這個力道帶得往後靠了半步，後背貼上了玄關的牆壁，然後他低頭接住了她的吻。
兩個人從玄關一路吻到客廳，沙發靠墊被踫掉了一個，茶幾上的遙控器被手肘掃到了地毯上。
陸星汐的襯衫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兩顆，沈星垂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指尖沿著脊柱的線條慢慢往下走。
她在吻的間隙里喘著氣說了一句“抱我去臥室”，聲音比平時低了大半個調。
沈星垂沒說話，彎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的腿順勢盤上了他的腰。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面上，交疊在一起晃動著，然後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