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这么一闹,这顿饭被搅和的乱七八糟,这个东阳公主果然和高阳公主的脾气相差无几。
她不但不怕罗峪,反而还要和罗峪打架,口中也满是喝骂之言……
最后要不是房遗爱将东阳公主拉走,房玄龄又拉住了罗峪,这架估计还真能打起来。
“罗峪,你这是作何啊?”
“为何要故意挑起和东阳公主的争端?”
房玄龄是什么眼神,一眼就看出罗峪的目的。
“房相,我建议你立马让房遗爱休了东阳公主,否则你们房家必会家破人亡!”
罗峪冷哼一声。
特么的,这天命是真特么不可违啊,自己将高阳公主给弄走了,结果这老天爷又给房家弄了一个东阳公主……
毫无疑问,这东阳公主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比高阳公主逊色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闹!”
“东阳公主乃是陛下赐婚,怎么能因为你一句话休了人家?”
“你让我如何和陛下交代?”
房玄龄无语的说道。
“房相,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活着还一切都好说,如果你死了,你就等着房家家破人亡吧……”
“这个东阳公主就是你们房家的催命符,这话是我说的!”
罗峪一脸严肃地说道。
“罗峪,你一向喜欢胡言,老夫也不和你计较!”
“你说这些话,总要有些理由吧?”
房玄龄看罗峪如此笃定,他耐着性子问。
“好,既然你想要个理由,我就随便问两句,房相您就知道了。”
“我问您,一旦您殡天,谁继承您的爵位?”
罗峪看着房玄龄。
“这……按照大唐律例,必然是我长子房遗直继承了。”
房玄龄回答。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谁家都是这样的继承制度。
“那房遗直娶了谁?”
罗峪继续问。
“娶的是京兆杜氏的女子。”
房玄龄毫不犹豫的开口。
“京兆杜氏的女子比得过东阳公主吗?”
罗峪这个问题就很尖锐了。
“这……”
房玄龄犹豫了。
按照大唐世人的标准,豪门士族中的女子是要比公主的地位更高的,但是自从李世民上位,皇家的地位已经慢慢凌驾于豪门士族之上。
这个时候,公主的地位已经不亚于豪门女子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公主的地位至少已经和豪门女子持平了,房相您不会不承认吧?”
“陛下将东阳公主下嫁房遗爱,那是对您的尊重和厚爱,这和房遗直没有任何关系……”
“等您殡天之后,请问房遗爱能继承什么?您会将爵位给房遗直,遗产全部给房遗爱吗?”
“您肯定不会!”
“到时候爵位是房遗直的,家产也大部分都是房遗直的,房遗爱两手空空,到时候您猜东阳公主会有什么反应?”
“我罗峪是什么人?无法无天我罗峪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她今天都敢和我顶撞,如果没人拦着,她甚至都想和我比划比划,等到了您入土的那一天,她会放过房遗直?”
罗峪直接给房玄龄分析了一下利弊。
房玄龄吓了一跳,但是他却不怎么相信,毕竟罗峪的话也太危言耸听了。
毕竟自己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谁会去想自己死后的事情。
罗峪看着房玄龄的表情,知道他是不会相信的,他也懒得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自己今天来房府,目的就是看看东阳公主到底是什么德行。
结果还真没有让罗峪失望,自己将高阳公主这个地雷给挪走了,结果天命又给房遗爱安排了另一个地雷。
罗峪晃了晃脑袋,将这件事丢到一旁,毕竟房玄龄还没死,房遗爱谋反案想要发生至少也需要好几年之后。
他去了温柔阁,抱着芝兰音睡觉去了。
这段时间李承乾监国,罗峪身兼监督太子监国的大任,他也是不能离开长安的。
实际上,以罗峪的身份,他甚至还需要每天按时上朝呢,只是面对这个规定,罗峪直接理都不理,他依旧秉持着无大事不上朝的习惯。
这个做也是有原因的,他必须尽量降低满自己在朝文武里面的正面影响……
没想到几天后,罗峪居然收到了一份请柬。
他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杜荷和城阳公主的婚礼请柬,定下的日子就在一个月后。
罗峪盯着这份请柬看了半天。
“家主,这有什么好看的?”
“到时候去饮酒不就行了?”
芝兰音发现罗峪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她奇怪的问。
这几天罗峪一直留在温柔阁,可把她开心坏了。
“我不想去。”
罗峪随手一丢,将这份请柬丢到一旁。
“为什么不去?”
“这可是公主的婚礼,礼部肯定会大办的……”
芝兰音惊讶的问。
“没意思!”
“杜荷这小子不听我的话,执意要迎娶城阳公主,他根本不知道,娶了城阳公主,他就离死期不远了。”
罗峪哼了一声。
“家主为何这么说?”
芝兰音吓了一跳。
罗峪反倒是不说话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杜荷最终到底会怎么走上死路的?
毕竟正常的大唐剧本已经改变了,哪怕杜荷的命运不会变,但是这个过程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芝兰音捡起了一旁的请柬,
“这还是太子亲自题写的请柬呢?莫不是太子也要去参加这场婚礼?”
她问道。
“这个李承乾的身边怎么这么大雷呢?”
“我特么排了一个又一个,永远排不完的!”
罗峪头疼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芝兰音一看罗峪这副样子,她也不敢再问了,只是温柔的陪着罗峪。
等罗峪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起身离开了。
来到了东宫,李承乾正在处置手中的奏折,他看了一眼罗峪,示意罗峪随意坐下。
“杜荷来找你了?”
罗峪问。
“来了!”
“我还亲自给他写了指婚请柬呢……”
李承乾回答。
罗峪没说话,李承乾又抬头看了看罗峪。
“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也看上了城阳公主?”
“你不能光盯着我母后的女儿不放啊!”
这罗峪几乎将自己母后诞下的闺女一网打尽了,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新城公主……四个闺女有两个都和罗峪有极深的关系。
罗峪翻了个白眼。
“滚蛋!”
“你以为我是个变态吗?”
“我不要城阳公主,但是我希望城阳公主也不要嫁给杜荷!”
罗峪哼哼。
“理由呢?”
“罗峪我可警告你,这件亲事可是我父皇亲自开口了的,父皇临行翠微宫休养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要处置好此事!”
李承乾严肃的提醒罗峪。
“李承乾,这门亲事我可以不掺和,但是你能不能将杜荷给我外放了,让他离长安城远远的……”
“至少也要让他离你远远地!”
罗峪看着李承乾。
“不能!”
李承乾一口回绝,态度也非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