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长安县衙大堂气氛压抑,只有小莲的哭泣声不断地响起。
“布料店掌柜,你如何解释?”
长安县令厉声质问。
布料店掌柜完全是一副懵逼的状态,他连怎么解释都忘了。
只要是自己昨天真的打过那个掏粪夫王二,也许真的是自己哪一下打的太重了,将那个王二给打死了?
“大人,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昨日的确是打过王二,但是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怎么就死了呢?”
他这样的回答,听到众人耳中,反倒是像在证明自己的罪行一般。
为官的百姓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在可怜小莲,骂布料店老板杀人偿命。
长安县令一看,这案子简直太简单了。
人证多到数不胜数,根本不用查证就完全是个铁案。
“来人,将布料店掌柜收押,待本官后续查证之后,另行宣判!”
他一拍惊堂木。
几个衙役将布料店掌柜的带走了。
围观的人也慢慢的散去,长安县令走到了小莲的面前。
“你一个女子敢于上堂状告,也是委屈你了……”
“待本官将此案上奏刑部、大理寺核验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安慰道。
“多谢大人!”
小莲跪地行礼。
就在长安县令还要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县衙大院里面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这围观的人都走了,怎么还剩一个?
他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罗峪……”
长安县令郡公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罗峪拦住了。
“大人,这案子您审的真好啊。”
罗峪笑呵呵的说道。
撂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了。
长安县令瞬间就感觉不对劲,罗峪怎么会来自己的县衙呢?
他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莲,你暂时返回住处,等本官的消息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赶紧去追罗峪了。
小莲从地上站起来,快步的走出了县衙,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开始麻利的收拾自己的行李,看样子似乎要离开一般……
长安县令终于追上了罗峪,他累得气喘吁吁。
“郡公爷,您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拦住了罗峪。
罗峪扭头看了看,旁边正好是一间茶馆,他抬手指了指。
长安县令自然明白罗峪是什么意思,毕竟两个当官的大街上谈事,这也不合适。
两个人走进了茶馆,要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送来了一壶银生茶。
长安县令赶紧亲自给罗峪倒上一杯茶。
“那家布料店可是教坊的连锁产业……”
罗峪第一句话,就让长安县令的手哆嗦了一下。
“哎呀,下官完全不知啊!”
“这……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罗峪郡公您放心,下官不会重判那个布料店掌柜的。”
他赶紧说道。
“县令大人,我可不是和你要人情来的!”
“别说他一个布料店的掌柜,就算是我罗峪杀了人,那该审也要审,该判也要判。”
罗峪哼哼。
长安县令这就有点看不懂罗峪了,他也不敢乱说话,只能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一口。
“昨天那个掏粪夫王二去布料店闹事的时候,我也在场……”
“布料店掌柜的打他那几下,老实说一点也不重,就算打在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也不至于打死人。”
“你应该查查,那个王二是不是原本就有什么病,导致身体不好猝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案子看看能不能花钱了事,我罗峪愿意出面调解!”
罗峪看着长安县令说道。
长安县令松了口气,原来罗峪是这个意思啊。
“下官这就去查!”
他点点头。
“那个小莲……”
“算了,县衙的人太显眼了,还是让我的人去盯着吧,我总感觉这个小寡妇有点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罗峪摇了摇头。
“郡公爷,您觉得这个小莲有问题?”
长安县令奇怪的问。
“不好说……”
罗峪回答。
主要是对方选择的是教坊的产业,这不得不让罗峪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针对自己。
毕竟以长孙无忌那个老东西的手段,在发现搞不了自己之后,扭头针对教坊也不无可能!
长安县令一碗茶都没有喝完,他就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将这一壶银生茶的茶钱给付了,总不能让罗峪请自己喝茶吧。
罗峪轻轻的抬了抬手,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罗峪的面前。
“去存仁堂的后巷盯着一个叫小莲的女人,看看她在做什么。”
罗峪低语了一句。
“是!”
面前的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罗峪一直喝完了这壶茶,长安县令居然又急匆匆的回来了。
“郡公爷……”
“下官返回县衙,让仵作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掏粪夫王二的尸体,根据仵作的说法,王二的身上的确有伤,但是那些伤都是皮外伤,不致命!”
他靠近罗峪低声说道。
“哦?”
罗峪挑了挑眉,这事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仵作说,王二好像是中毒了,但是他对毒不太了解,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长安县令继续说道。
“中毒?”
“那不是很容易吗?我去找个人帮你看看。”
罗峪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罗峪郡公了,下官告辞。”
长安县令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罗峪离开茶馆,去了一趟丽竞门,将药鬼喊了出来,跟着药鬼学徒的萨尔娜也一起来了。
三个人来到了长安县衙的停尸房。
“小娜娜,好好看着你师父的操作,以后她退休了,你可是要接手的。”
罗峪叮嘱道。
“大人放心!”
萨尔娜自信满满的回答。
结果下一秒,当药鬼掀开王二身上的蒙尸布之后,萨尔娜的脸色直接就变了。
如此直观地看着一个死人,这种震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药鬼自然是毫无反应,她杀过的人早就数不胜数。
“大人,我可以动刀么?”
她看着罗峪问道。
“你随意处置,我只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罗峪点点头。
药鬼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在王二的尸体上划了一刀,这场面就有点刺激过头了。
就连罗峪都瞬间产生了巨大的不适感,但是他的意志坚定无比,脚步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反观一旁的萨尔娜,已经开始大吐特吐了。
那种死人的味道,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
“小娜娜,你还得练啊。”
罗峪无语的说道。
“大人,太可怕了。”
萨尔娜吐的两眼泪花,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没事的!”
“以后你杀的人多了,这都是小场面……你是没见过尸体爆炸的,那肠子都飞出去两条街。”
药鬼生怕自己的徒弟好受一点,这话都能吓死人。
萨尔娜实在是吐无可吐,她脸色惨白的站在停尸板的面前,看着药鬼在那个死人的肚子里面扒拉。
她很难想象,为何一个女人的胆子会这么大?
“萨尔娜,你看这就是人的肝,活着的时候是红褐色的,人死了之后,就会慢慢变的颜色暗淡!”
“这个人死的时间不长,肝脏的颜色应该变化不大,但是他现在的肝脏却是黑的……”
“这就是典型的中毒症状,这个人临死的时候很惨!”
药鬼开始了正常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