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又侧头盯着她,摇头是什么意思?
身边人却凑过来,两只眼睛比那天上高悬的明月还要皎洁:
“这饭菜哪有你做的香啊?”
一句话,成功让他有些酸涩的心,变成了甜。
原来曦光爱吃的,还是自己做的饭。
可他心中又不禁怀疑,兴许曦光看出了他的隐忍,故意说这话逗他开心吧。
他的眼神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心事几经流转。
可身边的程曦光压根就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说这话也当真不是哄他。
她是真的想念沈砚之为她做的饭了,若是能在现在吃上他做的土豆炖牛腩,该有多好。
只可惜,显然不可能实现。
“沈砚之,等回到龙城后,我要吃土豆炖牛腩。”
想着想着,她开始点上菜了,“其实芹菜炒牛肉也好吃,但是我还是想吃土豆。”
说着说着,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程曦光望着那座香味一般的花满楼,如今只有退而求其次,选择这个余满月的心头好了。
沈砚之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上句话,就听见她下句话接踵而来。
“沈砚之,走,咱们进去吃一顿!”
虽然没钱,但是可以蹭个饭。
程曦光像猫儿一般,蹑手蹑脚跟在人群后面,溜了进去。
眼见着她混在了人群中,沈砚之无奈一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混在这鱼龙混杂的当地人之中,根本就没人能注意到她们。
程曦光瞅准了几个看上去比较富裕的公子哥,朝着沈砚之招了招手,压低了身影:
“沈砚之,快过来!”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沈砚之看过去,皱了皱眉。
那人竟是,大皇子,宋祁深。
程曦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更认不出这位早在宋岐琛登上皇位之前便英年早逝的大皇子,只当他是个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
蹭他的饭局,不会太有压力。
可是看着沈砚之半天没动,她只当沈砚之觉得这行为不妥,便又退到他身边。
“怎么了?可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对?”
沈砚之摇头,沉声道:“那人是轩辕的大皇子。”
“大皇子?”
程曦光重复了一遍,又问,“谁呀?”
她只知道宋岐琛是二皇子,有关余满月的前世记忆,大多也都是与宋岐琛有关,她自然不关注这无关人士。
“大皇子,是皇后所生,按理来说他是成为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是当年因一场祸事,无端去世了。”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处的时间点,是宋岐琛还没有成功登上皇位的时候。”
程曦光得出结论,盯着沈砚之的眼睛,从他深邃的眼眸里读取着信息。
“既然如此,咱们去他身边,打听一下消息。”
顺便再蹭吃蹭喝一下。
程曦光主动拉起他的手,将他拉进那几人进去的包厢。
进了厢房后,程曦光与沈砚之便守着宋祁深,坐在了他的身后。
小玉在这途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被这华贵的厢房惊艳了眼眸,再一回眸,看到一张风姿绰约的脸,更是再度惊艳。
这人谁啊,这么帅!
小玉伸出爪子拍了拍程曦光的肩膀。
“怎么了?”
程曦光歪了歪脑袋,问它。
小玉只盯着那个少年的脸,不作声。
程曦光倒没有什么反应,这宋祁深与宋岐琛有几分相像,她有些看不顺眼。
自动忽视了他的长相,她扯了扯沈砚之的衣角:“他为人如何?”
沈砚之摇了摇头:“我与他自幼并无甚交往,对他不是很熟悉。”
后又道:“只听得坊间传闻,他这人酷爱花天酒地,甚至……”
程曦光一脸八卦,瞪大了眼睛问:“甚至什么?”
这句话,沈砚之有些说不出口,憋了回去。
没得到答案的程曦光垮下脸啊,什么呀,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了!
不过接下来,她也看出了一些猫腻来。
等饭菜上齐后,那几个长相也颇为俊美的公子,将厢房的门窗都关上,然后……
程曦光捂住了眼睛,都不敢伸手去偷拿饭桌上的鸡腿了。
眼前这一幕,让沈砚之也血脉喷张,脸颊微红。
这几个公子,竟然主动脱去了衣服,走到了宋祁深身边。
“大皇子,奴已倾心于你许久,不知奴可能成为你的……”
程曦光总算知道,沈砚之剩下没说完的半句话到底是什么了!
看来他听到的传闻大抵是这大皇子有龙阳之好。
不过眼下验证了,传闻并没有作假……吗?
程曦光自手指缝中看到,这件事竟有了反转。
宋祁深推开那扑上来的男人,神情毫无变化,只是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早就敛去了笑意。
他自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很短小,但是尚且可以防身。
匕首的尖端,对向了那几个衣不蔽体的男人。
“说,谁派你们接近孤的?”
声音冷冽,可身后两人能听见他声音之中有几分抖意。
看来这少年人心中害怕得紧,只不过倒是有几分警惕心,知道带了把防身的匕首。
可若是真有警惕心,怎会跟这几个人出来,连个小厮都不带。
沈砚之却是全都记起来了。
他看着宋祁深身前那几个男人,眼神微冷。
当年,大皇子便是死在了这场祸事里。
皇宫内,只说他是死于一场事故,与他交好的这几个人中,有人心怀不轨,刺杀了他。
而坊间传闻,说他一夜与几名男子共度春宵,最终因纵欲过度,最终死在了床上。
因着当时沈砚之年纪尚小,并不知道哪个传闻是真,哪个是假。
只听宋岐琛在他和余满月面前提过一嘴,只说自己为皇兄的死深感痛心。
可如今再看,沈砚之只觉得当年那事想必都是宋岐琛所为。
彼时他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有如此心机与城府。
“大皇子殿下,将死之人,就别问那么多了吧!”
那几个人也不嫌自己不穿衣服有多恶心,一个个晃荡着身体,逐渐逼近宋祁深。
“你们别过来!”
宋祁深举着那把匕首,极力地后退。
“孤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告知父皇,父皇一定不会饶过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人!”
听着他这一点信服力都没有的威胁,沈砚之皱着眉头,心中还在盘算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身边的程曦光显然已经看不下去。
她抬起手,几道光辉便似利剑一般打向了那几个人。
正中靶心!
几人“哎哟”叫了几声,便急匆匆捂住下体,见鬼一般看着宋祁深的方向。
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那地方传来的剧痛,让他们根本就挪不开脚,想走都没办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