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敏心中打着这样的算盘，看着小丫头的眼神瞬间都放亮了许多。
“小姐，奴婢刚刚说过了，你被捡到的时候，沉睡不醒呢，身上穿着与我们差不多的服饰，看上去倒还算精贵，兴许也是哪家的贵女，不幸遇了难。”
虽说小丫头真不想承认这是哪家的高门贵女，但是当时老爷救下她的时候，单凭服饰便认出这绝非普通人家的姑娘。
那衣服料子，皆是上乘。
只是破破烂烂，瞧着像是被歹徒所害。
可她身边并无任何凭证能证明她的身份，老爷便将人一同带往上京。
能将人救活，就已经足够，若是将来真有人来认回她，也只当他做了件好事吧。
老爷当时便是这样同夫人解释的，还说什么他们没有女儿，索性等人醒了，就认下她。
当时夫人从她脸上辨识出她五官优越，算得上出众，便也欣然接受。
毕竟人近中年，还能无痛得女，何乐而不为？
这些经过，小丫头都没有同夏敏说。
只告诉她老爷夫人有意要收她为女儿，叫她千万注意些礼节。
夏敏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她这是受到了贵人的赏识。
只是听着小丫头的语气，怎么还有点不爽呢？
兴许是自己刚刚的态度不好，夏敏自我反省了会儿，立即端正了态度，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啊？”
“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水仙。”
夏敏点点头，忍着痛，扯着床幔欲爬起来，水仙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小姐你要下床么？”
“嗯，我刚想了想，既然是你家老爷救了我的命，那说什么我都应该前去谢谢人家。”
夏敏有气无力地说着话，显得格外虚弱，
“刚刚醒来有些糊涂，竟然还叫你代为转达，我真是太蠢了！”
小丫头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忙宽慰她：“小姐，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可别硬撑，水莲她去禀报老爷夫人了，想必她们很快就要来看你。”
得了水仙这句话，夏敏心里便有了盘算。
只是她竟没想到，自己这演技还真是手到擒来。
*
程曦光看向怀中的小玉，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知道？”
“当然！”小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砚之，“不仅我知道，他也知道。”
“沈砚之？”
顺着它的视线，程曦光看向沈砚之，有些疑惑，“他既然也知道，为什么不说？”
“你问他啊？”
小玉颇有些不齿沈砚之的行为，某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若是它不提出来，只怕他要隐瞒到最后一刻。
到时候只怕是血流成河，酿成更多的大祸！
对上沈砚之平静的目光，小玉躲闪过去，心想：自己这是在及时止损。
程曦光也看向沈砚之，目光中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可当她对上那个眸子时，心脏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
他是不是又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一念头出现时，程曦光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偏颇，只好板着脸问：
“沈砚之，是真的么？”
看着沈砚之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便愈发沉重：“为什么不说？”
“没来得及说。”
“哼！”
程曦光还没说话，就听到小玉冷哼一声，她便低下头，拍了下小玉的脑袋。
“你哼哼个啥啊？”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猫对沈砚之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小玉被赏了一脑瓜子，吃痛地瞪大双眼，仰头，圆溜溜的眼睛里装下整个程曦光。
气鼓鼓的，连耳朵都立了起来。
对方却没有理会它的脾气，只是淡定地看向沈砚之：
“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应该也还来得及。”
小玉听到她这温柔的语气，心中更加不爽。
偏心！
就因为沈砚之是她的男人，就不分事理！
要是让她知道沈砚之会因为……
小玉别过脸，它想着以程曦光对沈砚之的在乎程度，要是被程曦光知道了真相，肯定不会任由事态继续往坏的方向发展。
有了这个念头，小玉便颇有些着急。
这件事也不知道那位知道不知道，还是说这些也是局中一环？
小玉心中千万个念头闪过，程曦光却已经抱着小玉，与沈砚之一起前往那座已成废墟的破庙。
待到了地方，程曦光蹲下身，手指拨开一块砖头，将神力探了进去，没有得到回应。
“空了。”
什么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帮助那些村民前去忘川花了那么些时间，宋岐琛想必就是趁这个时间溜走了！”
小玉开始埋怨，“都怪沈砚之，他知情不报，我怀疑他就是不想说——”
“嗷呜！”
话说一半，脑袋又被程曦光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内讧！”
程曦光弹完这只猫，又将它狠狠rua了一把，
“要真说起来，你也一早就知道这事，为何不说？”
小玉眼珠子转了转，发出“喵喵呜呜”的声音：“我这不是看你在忙活那些村民的事嘛！”
“那既然你是这样想，怎么沈砚之就不能这样想？”
程曦光将小猫脸捧在手心里，揉搓成一个圆子，
“还有啊，你跟沈砚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故意针对他？”
“哪有？再说了，我和他能一样吗？”
小玉并不觉得自己是在针对沈砚之，况且程曦光怎能将它与沈砚之相提并论，它曾经可是山神，而沈砚之只是戴罪之身！
“怎么不一样？”
程曦光又忍不住想要弹它的脑袋，这只猫咪近来可算是越发猖狂。
小玉连忙从她手心里钻出来，落到地上，对沈砚之哈了口气：
“当然不一样！他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曦光笑着打断：
“你们都一样！因为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小玉的话梗在嗓子眼，倏地抬头看向程曦光，从后者的眼眸中看到了清亮的光。
那是她的真心。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找找宋岐琛到底去了哪儿吧！”
小玉没再吭声，扭着猫步走开了一些，却还是没忍住抱怨，
“都怪沈砚之，我早就让他告诉你，偏不告诉……”
它嘀嘀咕咕走远了些，程曦光无奈地站起身子，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做什么得罪这只猫了？”
沈砚之摇摇头，不在意地笑：“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
程曦光也笑，那只猫已经去往废墟的另一端，回过头看向她们俩。
“怎么样啊？猫猫大人，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听到这个称呼，小玉便扬着脑袋，气势拿捏得十足。
“要不是因为沈砚之，我们早就抓到宋岐琛了！都怪他！”
“行！都怪他！你别跟他生气了可好？”
程曦光哄着小玉说话，眼神瞥向沈砚之，示意他也赶紧说点什么让这只猫消消气。
结果，沈砚之却摊开手掌，掌心闪烁着一束光。
“我这里有宋岐琛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