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护脉索缠上阿火脖颈的刹那,萧战的长刀已蓄势待发。可刀刃还未及落下,那锁链突然泛起暖光,像融化的金水般渗进少年皮肤。
阿火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火脉烙印在他胸口炸开刺目红光将青衣蛛王弥漫的黑雾烧得滋滋作响,转瞬化作灰烬。
眼前景象一瞬间发生,就连萧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没想到关键时刻阿火竟然还能施展出此等玄妙高深的招术功法。
自然就更别提对自己本身实力和战力信心满满的蜘蛛王了。
“不可能!”蛛王的尖啸刺破茧房,他显然没料到护脉索会反噬。那黑雾本是他三百年修炼的本命毒息此刻却成了火脉烙印的养料,阿火周身腾起的红光越来越盛,竟隐隐凝成半透明的龙形。
“这锁链……”萧战收刀的手顿在半空,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在他手心的那截断裂的金链。
原来护脉索从不是束缚,是传承。
与此同时。
阿火脑中翻涌着破碎的画面:火脉族人跪在火山口朝拜,石墙上的星图在火光中流转;母亲站在地火之门旁,将护脉索缠上幼年的他,锁链烫得他哭出声,她却笑着说“等你看懂星图,就知道它锁的是什么”;还有那句反复撞响的话,此刻终于清晰浮现出来。
“护脉索锁的不是邪祟,是回家的路。”
“给我死!”青衣蛛王的怒吼打断了幻象。他见黑雾溃散,突然撕开胸口的甲壳,那颗乌沉沉的内丹“火毒丹”挣脱而出,在空中炸开墨绿色的毒焰。这是他吞噬火脉长老修成的邪物,三百年蕴养的毒力足以让整座山脉寸草不生。
毒焰扑来的瞬间,萧战体内的冰火双力突然相撞。他下意识将阿火护在身后,紫电霜雷功在掌心炸开。
本该是冰蓝雷芒此刻却缠上阿火溢出的红光,雷纹染上金红,霜气凝结成冰龙虚影。
“雷引地火,霜承天脉……”母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他顺着龙影轨迹劈出掌风,竟将毒焰硬生生吞入雷龙腹中。
“这不可能!”蛛王的口器开合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毒焰在雷龙体内化作养料,“那是火脉的本源之力……你怎么会……”
“因为他不是你这种杂碎能懂的。”阿火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多了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走到地火之门中央,胸口的火脉烙印与门环上的凹槽严丝合缝。护脉索化作光带缠上他的手腕与萧战锁妖契的齿痕纹路完全嵌合的刹那,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星图长廊在门后缓缓展开,石壁上的星辰流转如河,东极、地球、昆仑……坐标在红光中次第亮起。
阿火回头时,眼中已没有了少年的迷茫:“老祭司说,火脉是钥匙守护者。”他指向长廊尽头,“而你,是握着锁的人。”
望向萧战浩瀚如烟波的双眼,阿火的眼眸倒影出宇宙诸天万界中的万千星点,红尘中无限光华。
兄弟齐心,碎玉断金。果然如此。
兄弟情是没有色的酒,兄弟情是没有墙的枷。
青衣蛛王见状彻底疯狂,因为很显而易见几乎没有胜算,也自然而然没有退路可言。
巨型蜘蛛的躯体孤注一掷撞向星图,却被护脉索的光带瞬间弹飞。蛛丝接触星辰光芒的瞬间寸寸断裂,他在剧痛中嘶吼:“影阁要的根本不是坐标!是界域锚点!你们打不开通道的!”
“或许吧。”萧战的雷龙轻轻松松穿透蛛王内丹,爆炸声中,他扶着脱力的阿火走进长廊。地火之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母亲的声音突然从星图深处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阿战,影阁的真正目的……”
话音戛然而止,大半星辰骤然熄灭,只剩“昆仑”二字在红光中跳动。萧战低头看向手腕,护脉索的光带正与锁妖契嵌合,而阿火的护脉索上,竟浮现出与自己相同的纹路。
廊外突然传来轻响,茉莉举着弟子令牌追了上来,令牌背面的影阁密符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她看着掌心那枚不知何时出现的淡紫色蜘蛛印记,嘴唇翕动着却没说出一个字。
星图长廊的风卷起她的衣袂像只即将展翅的雨蝶,又像只蜷缩的大吱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