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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界之王- 第30章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章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萧战回到了客栈,当初和苏凝一起住过的客栈,房间里还有一丝苏凝残留的温度,以及空气中那份渐行渐远的情愫和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恋。夜里萧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苏凝美女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下定决心不原谅她,想着第二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最好是宗门门派之类的,学习修仙法门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王道。

    天还没亮透,客栈外的锣鼓声就炸了锅,不是节庆的热闹,是带着惶急的乱响。萧战揉着眼睛推窗,正看见几个穿禁军服饰的人沿街敲锣,嗓门劈得像被砂纸磨过:“紧急戒严!北境蛮族破了三关,女帝有令,即日起封锁全城,谁也不准离境!”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往苏凝的房间跑。门没锁,推开来时,晨光正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未有人躺过,只有枕头上留着一缕极淡的冷香,是她惯用的冰兰熏香。桌上的青瓷碗还剩小半碗药汁,旁边压着半块麦饼,咬过的齿痕清晰可见。

    “苏凝!”他喊了声,没人应。这时想起来苏凝不会再跟自己回来了,皇宫那一别她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自然也就郑重宣告了两人之间渐生的情愫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无情掐灭了。

    楼下传来掌柜的大嗓门:“客官您认得公主殿下没?刚才听到过往客商传言,说她主动请战去了北境!”

    北境?蛮子众多,善用火攻凶险无比。

    远远不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可以应对的。战争,那是男人的事。

    不能让一个柔弱绝美的女孩子以身犯险深入险境。一定要阻止她!

    萧战抓起桌上的麦饼就往外冲,饼渣掉了一路。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挑担的小贩慌着收摊,挎着菜篮的妇人往家里跑,只有穿铠甲的士兵逆流而上,甲片碰撞声里混着“蛮族火战车”“烧到城外了”的碎语。

    他挤到城门口,被禁军的长矛拦住:“站住!谁也不准出城!”

    “我找苏凝!”

    “公主殿下带着水龙营刚出城门!”士兵的嗓门透着无比敬佩,“殿下说要去浇灭蛮族的火!”

    萧战攥着那半块麦饼,指节咔咔作响。他想起之前她不停咳血情景历历在目,她指尖的寒气几乎要冻裂纱布:“我的寒毒……老毛病了。”原来不是老毛病,是每次召水龙都要剜掉一块血肉似的疼。

    之前经历几次对外战争,硬生生最终都是用苏凝的天生异能水龙卷之术扛了下来。不然很可能早就灭国了。

    怪不得她的病一直不见好,明明有那么多灵丹妙药。照现在看来,能好才怪!

    一次次不加节制透支身体使用异能操控水之术。

    她心里也太苦了。萧战暗暗道。

    他想要把苏凝牢牢抱在怀里,用自己一切好好疼爱这个柔弱可怜的女孩。

    接下来的三个月,客栈成了伤兵营。每天都有缺胳膊断腿的士兵被抬回来,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萧战白天帮着清洗伤口、熬药,晚上就缩在苏凝住过的房间里,对着那碗凉透的药汁发呆。

    “公主殿下又召水龙了!”一个断了腿的小兵喝着他递过去的药粥,眼里亮得像有光,“蛮族的火战车刚冲过来,就被龙吸水卷上天,砸成了废铁!”旁边的老兵却叹了口气,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可你们没瞧见,殿下咳得直不起腰,嘴唇紫得跟茄子似的,侍卫扶着她都站不稳……”

    萧战的心像被那柴火燎着了,疼得缩成一团。他三次往皇宫跑,都被拦在宫门外,侍卫从“公主在疗伤”说到“军务繁忙”,最后干脆直截了当:“殿下说了,不让你添乱。”

    添乱?他捏着怀里攒的草药——是从城外后山采的,专治寒毒的“火绒草”,叶片上还沾着他的血。为了采这草,他被毒蛇咬了口,现在小腿还有圈乌青。

    他想见女帝说明情况。压根不可能。

    流言是从第四个月头上开始传的。先是说“公主失踪了”,后来变成“寒毒发作,死在战场上了”。萧战疯了似的在都城转,从北境传回的伤兵里找熟面孔,终于在个快断气的斥候嘴里听到:“殿下……掉进冰湖里了……捞上来时,身子硬得像块冰……”

    他没听完就往城外跑,沿着北境的方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了三天三夜。在东极与南极边界的小渔村,被一群围着看热闹的村民堵住了路。

    “看这姑娘,从海里漂上来的,都六个时辰了……”

    “穿着白裙,会不会是……”

    萧战扒开人群冲进去,草席上躺着的人正是苏凝。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青灰得像结了冰,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紫,跟他上次见她咳血时一个模样。

    “让开!”他扑过去,手按在她胸口用力按压,一下,两下……直到掌心沾了血——是她咳出来的血,带着冰碴子似的冷。他对着她的唇渡气,尝到了血腥味里混着的冰兰香,眼泪突然就下来了,砸在她脸上。

    “苏凝……你起来骂我啊……说我添乱啊……”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离开我。”“我恨你的欺骗,也能理解你的苦衷,你的英勇杀敌为国为民的至情至意,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没人应。村民叹着气散开,说这姑娘没救了。他却像没听见,就那么跪着,按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瘫坐在雪地里,把她抱进怀里。

    雪落在她脸上,化了,像眼泪。他突然想起她曾笑着说:“我操控水龙时,跟水是一体的,怎么会淹死?”

    心里一动,他猛地低头,吻上她的唇。不是渡气,是带着血腥味的、带着雪粒的吻。

    “你别死啊,玩笑也开够了,现在我要说真心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怀里的人突然颤了一下,睫毛上的冰碴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你……”苏凝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萧战愣住了,眼泪更凶了,却咧开嘴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没死?”

    “谁说我死了?”她抬手,指尖带着熟悉的寒气,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只是借冰湖藏了几天,想看看……”她没说下去,只是回吻过去,带着冰兰香的气息裹住他,“你果然来了。”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很快融成水,像无数细小的星子。远处传来禁军的呼喊声,大概是来寻人的,可萧战已经听不见了。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是热的,会骂他,会笑他,会带着一身寒气,却把最暖的温度留给了他。

    “火绒草……”他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药草,叶子都冻蔫了,“给你。”

    苏凝接过去,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亮起来,像落满了星光:“萧战,下次采草,别跟毒蛇较劲了。”

    “那你下次……”他把她抱得更紧,“别再骗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冷香混着雪气,漫进他的骨缝里。远处的战火还在烧,可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萧战感觉心里有千言万语此刻一句话说都是多余,喉咙里堵上了满满的棉花。紧紧拥抱住苏凝,厚重嘴唇吻上了苏凝的樱桃小口,两人唇舌交替如同章鱼吸盘紧紧粘合在一起,两人衣衫尽落,外面月光柔和皎洁。

    照在房间窗台上,两人度过了静谧激战的夜晚。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萧战终于摆脱了童男子的身份。

    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