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幻界之王- 第206章 历练远不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6章 历练远不足
    天门之内,没有光爆,没有坠落。

    萧战踏过门槛,门槛这边是泰山之巅,风在吹,云在飘。

    门槛那边——

    是伏虎宗广场。

    赵猛仍旧躺在担架上,绷带渗血,拳头捏得咔咔响,像在捏碎什么无形的敌人。李青岚在树下练剑,白袍在风中飘,像一片雪落在地上。孙默在角落布阵,阵盘裂痕累累,青光像将灭的烛火。周平捧着羊皮卷,手指在卷上划动,像在摸谁的脉搏。司徒月站在广场边缘,月白袍子上的黑边在风里抖,像招魂幡。

    一切都真实,一切都熟悉。

    但萧战喊赵猛,赵猛听不见。他碰李青岚的剑,剑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雾。他站在孙默的阵盘中央,阵光从他体内穿过,像穿过空气。他拿起周平的羊皮卷,卷从他手中滑落,像抓不住的风又似抓不住的水。

    此刻他是透明的,是空气,是不存在的影子。

    这不是原界,是。

    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战转身,看见守门人不是萧靖的样子,是玄阳子的样子,苍老,佝偻,但眼神清明,像两口深潭,映着所有的天地之间。

    人间不是具体的地方,是。守门人说,声音像石头在磨,像时间在碎,你站在苍穹之上,就是站在人间之中。俯视众生,就是体恤众生。但体恤,不是参与,是看,是守,是……

    他顿住,指向广场上的众人:是不能碰,不能说话,不能被看见。你是守门人,门在你体内,你在门外。门内门外,隔着一层膜,膜这边是人间,膜那边是……

    他看向萧战,眼神像两口深潭:是你。

    萧战想运转龙雷体,四色光芒不亮,像灯没油了。想运转避水诀,碧色纹路不现,像鱼离了水。

    被重新定义了。

    守门人不是神,不是仙,是观察者,像琥珀里的昆虫,能看见外面,但碰不到外面,说不了,改变不了。

    他跪了。

    膝盖砸在广场青石板上,石裂了,但无声,像哑剧里的道具,像梦里发生的事故。

    门内七日,像七百年。

    萧战看着伏虎宗的日起日落,看着赵猛的伤慢慢好,从躺到坐,从坐到站,从站到走,每一步都像老人在挪,但每一步都稳,像树在扎根。看着李青岚的剑越练越慢,从风雷步到水雷步,再到无雷步剑还在,雷没了,像龙退了鳞,像虎卸了牙。她在等,等什么?等天门开,等萧战归,等变成。

    看着孙默的阵盘裂痕越来越多,从逆灵阵到分水阵,再到。阵名是他自己刻的,刻在碎裂的阵盘背面,字迹潦草,像遗书。他在试,试什么?试膜能不能震破,试门能不能敲开,试能不能等到。

    看着周平的羊皮卷越写越满,从地脉图到人心图并非真的图,是文字,是故事,是萧战从普通弟子到守门人的所有经历。他在记,记什么?记路还长一步一步走,记所有他感应到的、但碰不到的、像风像雾像梦的东西。

    看着司徒月从疲惫到清明,从太虚阁的丧服到伏虎宗的灰袍,从到。她在想,想什么?想她娘亲,想轮回之井,想为什么选他,不选我的答案。或许答案不是选的,是的,等人心再来,等门再开。

    第七日,赵小虎动了。

    他在泰山之巅,天门之下,跪着。额头碧色纹路在发光,他停止念,抬头,看向天门方向,像看一面镜子,像看一扇门,像看一个永远等着的家。

    他感应到,门内的萧战在。

    神在看人,不,是人在看人,是兄弟在看兄弟,是家人在看家人。

    萧战的目光像手,像温暖的手,抚过赵小虎的额头,抚过他的木牌,抚过……

    赵小虎举起木牌。

    萧师兄……我……守……你……归……

    门内的萧战,第一次见。

    不再是耳朵听见,是听见,像膜被震了一下,像琥珀裂了一道缝。他抬头,看向膜壁,赵小虎的影子在膜上浮现,像映在水里的月,又像画在窗上的霜。

    小虎……他想喊,但说不出,膜隔着,像隔着生死,隔着时间,隔着所有无法跨越的东西。

    他明白了。

    体恤众生,守护苍生,不是用力量守护,是用守护,用守护,用守护。他看着赵猛终于能站起来,裂石拳轰在石柱上,石柱裂了,但拳风变软了,像老人在捶背,像守护者在告别。看着李青岚的剑终于停了,她坐在树下,白袍在风中飘,像一片雪落在地上,像所有等待的东西终于放下。看着孙默的阵盘终于碎了,他捧着碎片,左眼青光熄灭,像灯油耗尽,但眼神更亮,像自燃的烛芯,像所有的东西终于等到。看着周平的羊皮卷终于写满,他合上卷,祖上血脉在皮肤下暗淡,像河流入海,但手指更稳,像所有记录的东西终于完成。

    他们都了,不止是身体老,是老,像等了太久,像守了太久,像变成了。

    萧战握紧无字玉牌。

    守门人(玄阳子形态)递过笔,是,是,是。

    你说,守门不是关门,是守护人心。现在,你守护了七日,看见了众生,体恤了苍生。玉牌上,该写字了。写什么,就是什么。写,门内生,你生,他们生。写,门里死,你死,他们……

    他顿住,看向萧战,眼神像两口深潭:他们继续等,等到死,等到老,等到变成。

    萧战看着玉牌,看着膜壁上的赵小虎,看着所有他见过的人,所有他经历过的事。

    他想起雷神的话:站在苍穹之上,看众生,看苍生,看门开还是关。

    想起碧水晶晶兽的话:等门再开,等人心再来。

    想起守门人的话:人心,是唯一的门。

    他笑了,嘴角扯动,像刀锋,像龙吟,像雷震,于是他举起无字玉牌,在掌心刻下一字。

    是。

    字刻下的瞬间,膜裂了。

    ,像冰遇火,像锁遇钥匙,像所有等待的东西终于等到。萧战从膜内跨出,不是踏空,是,像从梦里醒来,像从水里上岸,像从天上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人间。

    赵小虎在门外。

    额头碧色纹路暗淡,像蜡烛烧尽,像灯油耗尽。他看着萧战,笑,嘴角扯动归……了……

    然后倒下。

    像树被砍倒,像旗被风吹倒。他的木牌从手中滑落,无声无息。

    萧战抱住他。

    龙雷体四色光芒涌入,是。还他碧色纹路,还他三魂共生,还他的身份,但加上的功能。锁能等,钥匙能开,等和开之间,是。

    赵小虎醒来。

    额头的碧色纹路变成四色,紫白金碧。他声音像破锣,但还算清晰萧师兄……门……还在……

    萧战点头,看向天门。

    膜裂了,但没碎,像伤口在愈合,像时间在继续。天门还在,凝着,像一面镜子,映着人间,映着苍穹,映着所有与的故事。

    泰山之巅,玄阳子的真身出现。

    苍老的脸,佝偻的背,但眼神清明,像两口深潭。他看着萧战,看着赵小虎,看着裂了但没碎的天门,笑意盈盈。

    萧靖守了几十年,守的是海。我守了二十年,守的是局。你守了七日,守的是天。但天不是门,海不是门,局也不是门……

    他顿住,看向萧战,眼神像两口深潭:人心,是唯一的门。你守住了人心,门就守住了。门守住了,天就不塌,海就不涌,局就不乱。这就是……

    他消散,像雾被风吹散,像所有老人的归宿。

    最后一块玉牌落地,背面刻着字,萧靖的笔迹,但比所有之前的都新,像刚刻上去的:守门人,不是神,不是仙,是。人守人,心守心,家守家。战儿,你毕业了。

    萧战捡起玉牌,两个字在掌心发烫,像父亲的巴掌,像母亲的吻,像祖父的念。

    赵猛的伤好了,但拳风软了。

    老子……改教拳了……不打了……他说,绷带拆了,露出疤痕累累的肩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但还在长,还在绿,还在教下一代怎么握拳。

    李青岚的剑停了,但她开始教练剑。

    白袍在风中飘,像一片雪落在地上。她说:剑是外物,心是本体……我教的是心……

    她的学生不是伏虎宗的,是铁刀门的,是丹霞宗的,是万毒谷的自从墨蛟死后,万毒谷新主与她达成和解,真诚以待,以心换心。

    孙默的阵盘碎了,但他开始写。

    左眼青光熄灭,但眼神更亮,像灯油耗尽后的自燃。他说:阵是死的,谱是活的……我写的不是阵,是……他的谱传到了太虚阁,司徒月以千年藏书交换,说:等,是阵法的最高境界。

    周平的羊皮卷写满了,但他开始画。

    祖上血脉暗淡,但手指更稳,像河流入海后的平静。他说:地脉不是线,是网……网住的是家……他的网覆盖了凡间所有宗门,从伏虎宗到玄冰宫,从万毒谷到青云宗,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住的不是猎物,是。

    司徒月站在他们中间。

    她说:我替我娘,守着轮回之井。井不在原界,在人间。人间即轮回,轮回即人间……她的井在伏虎宗后山,然而并不是真的井,是,是所有人想娘亲时,可以去哭、去笑、去等的地方。

    萧战站在泰山之巅,天门在身后,像一面镜子。

    他握着无字玉牌,上面字在发光,四色光芒在字中流转,赵小虎在身旁,木牌也在发光,和他的玉牌共鸣,像锁和钥匙,像门和守,以及像所有与的故事。

    他看向伏虎宗的方向,有烟在冒,有光在亮,有家在等。

    他看向坠龙海的方向,有浪在涌,有龙在吟,有海在守。

    他看向苍穹,天门在凝着,像一面镜子,映着所有。

    路还长。他说,声音像龙吟,像雷震,像水在流。

    天门像一个永远等着的家。

    ……

    次日清晨,伏虎宗广场。

    数千弟子齐聚,黑袍如云,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海。玄阳子站在主位,手中捧着一块残破玉简,玉简边缘被火烧过,像老人的牙,参差不齐。

    他看向众人,眼神像两口深渊。

    今日,他开口,声音空灵悠远,我宣布开启仿古仙界战场

    广场上一阵骚动,像风扫过麦田一浪接一浪波涛起伏。

    此战场,乃三万年前人族大能轩辕剑仙飞升前所留。仿上古仙界战场十处绝地,设十道关卡。每过一关,得一关奖励;中途可退,但须在终极魔兽妖兽出现前;生死不论,全凭个人实力与智慧。

    他顿住,眼神扫过广场。有人抬头,有人低头,有人手指绞着衣角,有人拳头捏得咔咔响。

    里面魔兽妖兽,只有真实仙界战场百分之一战力。但百分之一,玄阳子声音轻了下来,像风在飘,似乎有着一丝无奈对仙界之下修士,亦是九死一生。

    沉默。

    像一锅煮开的汤,表面平静,底下在翻涌。

    自愿报名,玄阳子说,不做强求。一日为期,明日此时,报名截止。

    话音刚落,有人挺身而出。

    周安。周平的堂弟,金丹初期,祖上血脉觉醒后自信爆棚。他大步走到广场中央,灰袍上的字在日光下泛金:我去!守阵人之后,岂能怯战?

    有人跟上。一名核心弟子,筑基后期,背着巨刀:我亦能战!

    也有人退缩。一名内门女弟子,炼气十层,低头往后缩,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再想想……旁边的人拽她袖子,她拼命摇头,像受惊的麻雀。

    萧战站在人群边缘,灰袍朴素,腰间木牌四色流转。他没动,但瞳孔深处的四色光芒在跳,像龙在呼吸,像雷在酝酿。

    赵小虎在身旁,举着新木牌,四色纹路在日光下泛光。他看向萧战,声音像破锣:去……吗……

    萧战点头。

    然而却没有当场报名,在等。

    等玄阳子来。

    玄阳子一定会来。

    深夜,石屋。

    萧战在打坐,四色光芒在皮肤下缓慢流转,像四条龙在冬眠。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阳子走进来,没端茶,没提灯笼,就站着,影子拉得很长。

    你要去。并不是问,是直接了当地说。

    本来就去。萧战睁眼,瞳孔四色光芒一闪而逝,不是为了仙器,是为了。战场里,有仙界的影,有上古的魂,有……

    他顿住,看向玄阳子:有我要的答案。

    玄阳子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块残卷,比广场上那块更破,他展开,上面是上古龙文,字迹潦草,像遗书。

    轩辕剑仙,是人族飞升。玄阳子说,声音像石头在磨花岗岩,他留下了仿造的战场,不是为杀人,是为。选能承其衣钵者,选能守人间者。三万年,无人通过十关。最高者,太虚阁初代阁主,也最终不过是过七关,得一把仿仙剑,镇阁至今。

    他看向萧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伏虎宗,缺真正拿得出手的镇宗至宝。你若能过十关,得真仙剑,宗门便有了。

    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住,手指在残卷上摩挲,摩挲了很久。残卷边缘有一行小字,被火烧得只剩半边:轩辕……雷种……分半……留战场……待……

    轩辕剑仙,玄阳子说,是雷神之前的引雷体。他飞升前,把雷种分了一半,留在战场。你若能找到那半颗雷种,龙雷体……

    他看向萧战,瞳孔映着四色光芒:才是真正的。

    萧战握紧掌心,四色光芒在皮肤下游走,雷核在跳,像感应到什么,像心脏在等另一半。

    我去。他说。

    我知道。玄阳子站起来,影子拉得很长,但记住,战场里,守门人的会消失。你会被看见,被触碰,被杀死。不是,是。不是,是。轩辕雷种,三万年等一人,等的是……

    他顿住,走向门口,背影佝偻,像一棵将枯的树:等的是。舍什么,得什么,你自己选。

    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

    萧战低头,看着掌心。

    四色光芒在皮肤下游走,紫白金色。他想起雷神的话:雷不是罚,是引。想起碧水晶晶兽的话:等门再开,等人心再来。想起守门人的话:人心,是唯一的门。

    舍什么……他低语,像对自己说,得什么……”

    第三日,伏虎宗后山,枯井阵眼。

    玄阳子早已以七阵归一之力联合宗门所有长老,开启战场入口。

    是一面巨大的水镜,从枯井中升起,映着的不是人脸,是上古仙界的残影。

    云海、龙柱、琼楼,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像一场被遗忘的梦。

    萧战踏入。

    ,像踩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赵小虎跟随,木牌四色流转,像小型灯塔。李青岚、孙默、周平、周安随后。

    玄阳子最后一句:十日为期,十日不出,视为……

    他顿住,没说完。

    萧战接话,声音像龙吟,像雷震,像水在流:归途

    说得好听是归途,实际上是意味着死亡,消亡。

    大家都深深知晓这一点,每个人心情沉重,不复以往欢声笑语般的惬意。

    第一关·蛮荒古林。

    是。

    树木是龙骨,白的,黄的,黑的,像整条龙被砌进地里。藤蔓是龙筋,粗的像绳,细的像丝,在风里抖,像蛇在游。地面铺着龙鳞,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在日光下泛光,像一面面小镜子。

    魔兽是蛮荒龙兽,百分之一战力,但体型如山,吼声如雷。它从龙骨堆里站起,眼眶里没有魂火,是,上古真龙的残魂,被轩辕剑仙封在战场,作为。

    其他弟子以力搏杀。

    巨刀砍在龙鳞上,火花四溅,像打铁。法术轰在龙筋上,藤蔓断而复生,像割韭菜。有人被龙尾扫中,倒飞出去,撞在龙骨上,骨碎人亡,血被龙鳞瞬间吸收,像从未存在。

    萧战没动。

    他运转引龙诀,不是攻击,是。

    四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个字,像钥匙,像锁。龙兽体内的残魂感应到,像游子闻到家的味道,像磁铁遇到铁。

    归……萧战低语。

    龙魂从龙兽体内涌出,像烟雾,像流水,像所有逝去的灵魂的集合。它飘向萧战,融入四色光芒,像水滴入海,像游子归家。龙兽倒下,是,像壳被抽走,像门被关上。

    奖励:一枚龙魂丹,在掌心发光,像一颗小太阳,温热的,像母亲的手。

    第二关·熔岩炼狱。

    是。

    岩浆是液态的雷,紫白色的,在池里翻滚,像一锅煮开的粥。火焰是固态的电,蓝的,白的,在岩壁上跳跃,像一群被囚禁的鸟。空气里弥漫着,吸入后经脉麻痹,像千万根针在扎。

    赵小虎以木牌护体,四色光芒形成,像避水诀的进化版避雷诀。雷毒触到膜,不是被吸收,是,像墨汁滴入大海,像黑暗退下黎明。

    萧战以雷核吸收雷毒,不再是净化,是。雷核在跳,像感应到什么,像心脏在等另一半。

    他看向炼狱深处。

    轩辕雷种……他低语。

    终极魔兽雷炎兽出现前,三名弟子退出。他们被雷毒侵蚀,经脉寸断,像被雷劈过的树,焦黑,冒烟,但还活着,被传送阵送出战场。

    萧战没退。

    他以字镇雷核,强行稳定,继续。

    第三关·幽冥鬼域。

    不是鬼界,是。

    所有进入者的被剥离,化作敌人杀影,就是杀自己。有人与自己的影搏斗,影用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武器,同样的表情,像照镜子,像打自己。有人胜,影碎,化作青烟,融入本体,修为涨了一截。有人败,影吞,被影吞噬,成为战场的一部分,永世不得出,像琥珀里的昆虫,像被遗忘的梦。

    萧战的影,是守门人形态。

    透明,无形,但更强。

    它从萧战体内走出,像雾从水里升起,像魂从壳里脱出。它看着萧战,瞳孔是四色的,但更深,更古,像所有颜色的源头。

    你关了海,关了天,影开口,声音像萧战自己,但更低,更沉,像从井底传来,现在,要关自己?

    萧战笑,嘴角扯动,像刀锋:不。我开门,让你出来,跟我一起……

    他顿住,四色光芒涌出,不是杀影,是影。影走向他,像水走向海,像魂走向壳,像所有分离的东西终于团圆。

    影融入他体内,像心魔被接纳,像自己被完整,像所有的东西终于到。

    奖励:一面,巴掌大,背面刻着二字。萧战握紧,镜面映着的不是脸,是,一颗跳动的,四色的,像所有颜色的集合的心。

    前三关过,萧战没急着进第四关。

    他在战场边缘打坐,影镜在掌心,照见自己的不是龙,不是雷,不是水,是。

    一个想回家、想守护、想体恤众生的普通人。

    赵小虎在旁,木牌与影镜共鸣,像锁和钥匙,像门和守。

    深夜,雷核突然暴动。

    是。

    战场深处,第七关方向,有半颗雷种在跳,像心脏在等另一半。萧战内视自身,发现雷核缺了一角,像圆月被咬了一口,那缺口和深处的雷种形状吻合。

    第七关。他低语,像对自己说,也像对雷种说,等我。

    ---

    团队状况。

    李青岚过两关,第三关影太强,她选择退出。影未杀,但剑断了,像被抽了脊梁的龙。她说:剑断,心不断,等你们归。

    孙默过三关,阵盘彻底碎裂,像被碾碎的玉。但他在第三关收集到残纹,像捡了满手的珍珠,说:等出去,写新谱。谱名想好了,叫。

    周平过两关,祖上血脉在第二关被雷毒侵蚀,退出。但他感应到第七关有,像心脏在跳,像所有古老的东西在呼吸,说出:地脉之枢,龙脉之首,等你。

    周安过三关,第四关前退出,金丹碎裂一半,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他嘴角扯动,像所有年轻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值了,见到一瞥真龙影。死也值了。

    第四关入口。

    萧战和赵小虎并肩站立。

    门前立着一块碑,轩辕剑仙的笔迹,像龙在游,像雷在劈:前四关,试力。中三关,试心。后三关,试。舍什么,得什么,守门人,你自己选。

    萧战握紧影镜,四色光芒在掌心流转。他看向赵小虎,赵小虎额头四色纹路在发光,像眼睛在眨,像在等,等门再开,等人心再来。

    他说。

    赵小虎笑,声音像破锣,像海在潮生:一步一步……走……

    第四关的门开了,不是镜,是,三昧真火,像龙在咆哮,像雷在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