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萨克斯国王被威廉骑士一击湮灭,滔天魔雾尽数溃散。
失去君王、失去高阶邪修、失去主力大军的萨克斯联盟彻底崩盘。数十万联军军心尽碎,丢甲弃戈,漫山遍野仓皇逃窜。圣凯玛大军趁势掩杀,清剿残敌、收复失地,北境绵延千里的战火,终于彻底熄灭。
荒原硝烟徐徐散尽,天地重归清朗。
此前女神、神使的所有牵连,被无形规则一刀斩断。
链接骤然中断。
没有缘由、没有解释、没有后续伏笔。来时突兀,去时决然,只留一片空空的迷雾悬在萧战心底,再无半点可追溯的痕迹。
骑士身影早已化作一缕淡青流光,没入天际云层,彻底消失于人世间。
此战尘埃落定。
陆苍大将军接管整片北境防线,安抚疆土、收容流民、清理战场,北境彻底解除倾覆之危。蝶罗宗八人立下滔天大功,成为整场决战的定局之人。
数日休整、交接军务完毕,众人辞别陆苍与北境将士,踏上回归蝶罗宗的归途。
一路山河辽阔,战后大地满目疮痍。焦黑的土地、断裂的壁垒、残留的血痕、零星无人收拾的残戈,处处都在诉说这场大战的惨烈。
萧战一路默然前行,心境历经数次生死鏖战,早已悄然蜕变。
矿窟绝境、仙胎悸动、神使驰援、大乘君王的滔天野心、凡界险些倾覆的危机……一幕幕在心底沉淀。
也正是在这场生死洗礼之中,他的修为壁垒悄然松动彻底破开。
灵海翻涌,灵气彻洗经脉,周身灵光悄然升腾。
嗡——
一瞬桎梏破碎。
筑基二层圆满破境,萧战稳稳踏入筑基三层。
灵力愈发凝练厚重,根基愈发稳固,心神愈发澄澈坚定。
众人一路翻山越岭,距离蝶罗宗疆域越来越近。
可就在归途中途,原本晴朗的天穹,毫无征兆地骤然暗沉。
远方地平线尽头,一抹诡异至极的猩红,快速席卷天地。
狂风骤然暴起,天地间风声凄厉如鬼哭。
肉眼可见的血色沙浪自天边滚滚袭来,黄沙染透猩红,漫天翻涌,遮天蔽日,将整片苍穹瞬间遮蔽。
然而并不是普通天灾。
是诡异、狂暴、带着淡淡戾气的血色沙尘暴。
风沙未至,压迫感已然铺天盖地笼罩四野,空气燥热压抑,大地微微震颤,风中裹挟着细碎的怨魂嘶吼。
鹤归山脚步一顿,神色凝重:“战后天地戾气紊乱,疆土大战死伤无数,竟滋生出这般诡异的灾象。”
墨染衣望着漫天压来的血色狂沙,轻声道:“大战落幕,看似太平,可天地积怨、乱世隐患,从未真正消散。”
八人驻足旷野,静静望着那片吞噬天地的血色洪流。
萧战立在风中,任由猎猎狂风吹动衣袍,心底豁然通透。
他终于彻底明白——
所谓和平,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
萨克斯国王覆灭、联盟溃败,仅仅只是覆灭了一个凡界乱世枭雄。可凡界的隐患、天地的戾气、潜藏的黑暗、甚至觊觎苍生的域外与邪道,从未真正消失。
危险从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彻底远离。
这片人间山河,永远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负重承压,永远需要有人挺身而出,镇黑暗、守苍生护凡界。
此前他修行,只为精进大道守护宗门、护住身边之人。
可历经北境全线覆灭之危、见过数十万将士浴血见过苍生流离失所见过大乘修士为一己私欲欲倾覆凡界……
他的道心,彻底升华。
血色风沙漫天压顶,天地昏暗无光。
萧战眸光澄澈而坚定,心底立下终生不移的道誓。
乱世未止,黑暗不消。
若无人镇山河,我便镇山河;
若无人护凡界,我便护凡界。
从今往后,他不止是蝶罗宗的弟子,不止是修行路上的求道者。
他愿为这片凡界苍生,一身傲骨,负重前行。
风沙呼啸,血色漫天。
此刻立在乱世旷野之中,道心彻底圆满,前路漫漫,再无彷徨。
猩红狂暴的沙尘暴如同倾覆的血海,滚滚向着旷野碾压而来。
狂风呼啸怒吼,漫天血色沙砾击打在山石之上,发出噼啪刺耳的声响。昏暗的天光之下,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赤红,视野被彻底封锁,数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不可硬扛!就地结阵!”鹤归山高声喝喊。
话音落下,他迅速取出数枚阵旗,手腕翻飞,阵旗尽数插入脚下土地。土黄色阵纹顺着地面迅速铺展,一层厚实的灵光屏障拔地而起,将八人护在当中。
血色沙浪狠狠撞击在防御光幕之上。
轰隆!
光幕剧烈震颤,无数血色沙粒裹挟着残存的战死怨魂,不断冲击阵法表层,阵阵凄厉的哀嚎顺着风沙传入耳中。
云栖梧指尖抚上琴弦,悠悠琴音缓缓流淌而出。温润柔和的音波扩散开来,安抚风中躁动的残魂,那些缠绕在沙砾之中的戾气,被琴声一点点化解消散。
风入松双拳紧握,凝神戒备四周:“这沙暴并非普通自然异象,里面混杂着大战遗留的无边死煞,说不定还会引出来潜藏的邪祟。”
雪满楼手中长剑微光流转,寒霜之力环绕周身,随时准备出手御敌。月照庭身形隐入阴影,神识向外铺展,探查沙暴之中的异动。墨染衣挥洒缕缕墨灵,加固阵法的缝隙;林小蝶掌心托着柔和的白光,时刻留意众人的身体状况。
萧战站在阵眼核心,筑基三层的灵力缓缓运转。
突破之后,他灵海更加宽阔浑厚,经脉可以承载更强的力量。望着屏障外翻腾不息的血色狂沙,方才心中立下的道誓,在心底愈发清晰。
一场大胜,斩杀萨克斯国王,击溃联军,可世间的苦难与黑暗不会就此消亡。
今日是血色沙暴,往后还会有别的祸乱。凡界辽阔,藏着数不尽的危机。女神神使的联系莫名中断,仙胎的秘密悬而未决,未来还有无数未知在等待自己。
“萧师兄,在想什么?”墨染衣走到他身侧,轻声发问。
萧战收回目光,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赢了一仗,但远远不是终点。”
就在这时,阵外的血色风沙深处,传来细碎诡异的脚步声。
并不是野兽奔袭,也不是风沙滚动,是一步一步,踩在沙土之上的响动,若有若无,绕着他们的防御大阵来回游走。
“来了。”鹤归山眉头一皱,“沙暴之中果真藏有东西。”
所有人瞬间绷紧心神,兵器全部蓄势待发。
隔着漫天赤红沙雾,数道模糊扭曲的黑影,在光幕外面来回徘徊。它们是死于北境大战的亡魂,被血色沙暴之中的死煞污染,化为没有理智的煞影。
煞影不断扑向灵光屏障,每一次撞击,阵法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不能任由它们持续消耗阵法灵力,待沙暴稍缓,我们主动出手肃清。”萧战沉声说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狂暴的血色沙尘暴依旧没有褪去的迹象。
被困在阵法之内,八人静静等待。外面是咆哮的血色狂沙,内里是少年人已经蜕变的道心。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萧战心中再无半分退缩。
他已然做好准备,扛起属于自己的重担,守护凡界万千苍生。
时间缓缓流转,呼啸咆哮的血色沙尘暴,声势一点点衰弱下去。
漫天赤红的沙砾不再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冲撞阵法,空中弥漫的猩红雾气渐渐稀释消散,风中那凄厉如泣的亡魂哀嚎,也随之慢慢归于沉寂。
鹤归山注视着阵外景象,手中法诀一收,护持众人的防御光幕灵光缓缓敛去。
漫天落沙簌簌坠地,大地之上铺满一层暗红色沙尘,到处都是大战遗留的死煞余韵。
笼罩四野的昏暗天光重新破开云层,一缕日光洒落下来。
“沙暴平息了。”云栖梧松开拨动琴弦的手指,琴音停歇。
可沙暴带来的煞影并未彻底消亡。
数十道扭曲漆黑的亡魂虚影,依旧在周围旷野游荡,双目赤红,没有神智,受死煞驱使,看见众人,便嘶吼着扑杀过来。
“动手,肃清这些煞影。”萧战沉声开口。
八人即刻散开,各展手段。
雪满楼剑气如雪,一道道寒霜剑刃飞掠而出,触碰到煞影,便将躁动的死煞寒气冻结瓦解;风入松拳风浩荡,灵力拳印轰然砸落,打散一道道黑影;月照庭身形飘忽于沙尘之间,出手迅捷,点破煞影的魂核;墨染衣挥洒墨色灵丝,缠绕束缚四散逃窜的亡魂;云栖梧琴声再起,镇魂之音涤荡残魂,让一部分饱受苦难的亡魂得以安然消散;鹤归山布下小型渡厄阵,接引残存游魂归于天地;林小蝶游走在后,随时照应众人。
萧战立于场中,筑基三层灵力尽数舒展,掌心莹白灵光流转,每一掌拍出,便有几道煞影化为缕缕青烟。
一番激战过后,旷野之上再无游荡的煞影。
那些战死不得安息的亡魂,或是被打散戾气,或是得以渡化,尽数消散于天地之间。
四周只余下满地暗红沙尘,满目狼藉。
众人略作休整,简单打理满身尘土,再度踏上归途。
一路行来,山河满目疮痍。战火焚烧过的土地,残破的村落,流离的百姓,一一映入眼帘。
萧战看在眼里,心中那份负重前行的信念,愈发坚定。
女神神使线索中断,仙胎谜团悬而未决,凡界暗处依旧暗流涌动。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何等凶险,可他已经下定决心,但凡苍生受难,他便不能袖手旁观。
一行人日夜兼程,翻过层叠群山,穿过云雾缭绕的山林,距离蝶罗宗的疆界越来越近。
数日后,巍峨连绵的蝶罗宗群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云雾缠绕高耸的山峰,亭台楼阁隐于青山云海之间,熟悉的宗门轮廓遥遥在望。
奔波许久,眼看就要回到宗门。
可就在众人心中稍感宽慰之时,鹤归山忽然脚步顿住,眯起双眼望向远处蝶罗宗山门方向,神色微微一凝。
“诸位,你们看山门之外。”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眺望过去。
蝶罗宗巨大的石质山门之前,本应只有宗门值守弟子。但此刻,山门广场之上,伫立着数道陌生的人影。
他们服饰样式怪异,并非蝶罗宗弟子衣装,也不是圣凯玛王朝的将士装束。
一行人静静站在山门之外,没有强行闯山,也没有转身离去,就那样安静伫立,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隔着遥远距离,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能隐约感应到数股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沉沉笼罩在山门之前。
“是不速之客。”墨染衣眉头轻蹙,“我们外出征战归来,竟有人早早守在蝶罗宗门外。不知来意是善是恶。”
萧战眼神沉了下来,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
刚刚平息北境大战,血色沙暴才刚刚褪去,还未踏回宗门,新的变故已然悄然降临。
望见山门之外那一批来历不明的访客,众人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灵力,脚下灵光升腾,加快速度向着蝶罗宗山门疾驰而去。
山间清风拂动衣袂,沿途山间的宗门灵植郁郁葱葱,熟悉的宗门气息扑面而来,可所有人心中没有半分归家的松弛,目光始终锁定山门广场那几道陌生身影。
片刻之后,八人落到山门广场的石阶之下。
两名蝶罗宗值守弟子见到萧战一行人归来,脸上先是露出欣喜之色,可随即又染上几分忧虑,快步迎了上来。
“萧师兄,云师兄,各位师兄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北境战事的消息已经传回宗门,掌门与全宗上下都牵挂诸位安危。”一名值守弟子低声说道,眼角余光悄悄瞥向广场另一侧的来客。
萧战顺势问道:“门外这批人是什么来头?何时来到蝶罗宗?”
值守弟子压低声音回话:“已经在此等候整整两日。他们自称来自一处极远的上古修行圣地,路途跨越万水千山才抵达我宗疆域。掌门原本打算亲自出面接见,但是对方明确表明,无意与我宗过多交涉,此番千里远行,只为单独求见萧师兄你一人。”
此话一出,萧战身旁几人皆是神色一变。
云栖梧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琴弦:“上古修行圣地,素来与世隔绝,极少过问凡界纷争。北境大战刚刚落幕,他们便千里迢迢寻到蝶罗宗,点名要见萧战,目的实在耐人寻味。”
风入松攥紧拳头,粗声道:“会不会是敌人伪装而来?想对萧师兄不利?”
鹤归山目光凝重,神识悄然铺展,小心翼翼探查那一群来客的气息:“看不出来恶意,他们没有释放杀机,也不曾强行冲击山门,一直恪守在外,没有越雷池半步。可他们身上流转的灵力古朴浩瀚,境界深不可测,我完全看不透对方的真实修为。”
广场远端,那数名上古圣地的来人,也察觉到萧战一行人已经归来。
为首一人缓缓转过身。
此人一身素白古朴长袍,衣料之上绣着早已失传的古老灵纹,长发束起,面容平和,看不出喜怒。他身后跟随数名随从,个个气度沉静,不骄不躁。
白袍男子目光径直越过其余七人,视线精准落在萧战身上,微微拱手,声音隔着一段距离缓缓传来,语调庄重悠远:
“蝶罗宗萧战小友。我等自上古圣地远道而来,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寻你。并无加害之意,有要事相询。”
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安静下来。
刚刚了结萨克斯联盟的祸乱,血色沙暴的劫难方才过去,女神神使的联系莫名中断,仙胎的谜团依旧缠绕心头。
如今,又一个全新的庞大势力,跨越万里山河找上门,目标直指自己。
萧战心中思绪翻涌。他已经踏入筑基三层,道心历经战火淬炼早已坚韧无比,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上古圣地访客,依旧猜不透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机缘,还是又一场巨大的风波。
墨染衣上前半步,站在萧战身侧,低声提醒:“萧师兄,万事谨慎。对方底细不明,万万不可轻易孤身与他们会面。”
萧战微微颔首,眼神沉静望向那名白袍来客。
白袍来客话音落下,山门广场之上气氛骤然紧绷。
蝶罗宗一众弟子心神皆提,云栖梧几人下意识往萧战身侧靠拢,隐隐形成护持之势。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山巅之上一道清逸身影踏空而来。
一身月白道袍,青丝束于玉冠,正是蝶罗宗的女掌门。
清风托举着她的身形,缓缓落于山门石阶正中,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杀气,却自有一派宗门宗主的沉稳气度。
“诸位远临我蝶罗宗山门,久候两日,未曾远迎,是本宗礼数不周。”
掌门声音清越,不卑不亢,目光扫过那几名上古圣地的来客,又侧过头看向刚刚归来的萧战八人,眼底掠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回看向白袍男子。
“北境大战刚刚落幕,我宗弟子方才浴血归来,身心俱疲。有什么要事,不妨入山门客堂再叙,立于山门之外对峙,非待客之道。”
她这一番话,既是尽地主之谊,亦是从中斡旋,隔开双方,避免在山门广场之上生出冲突。
为首的白袍男子微微颔首,并未拒绝,却也没有立刻移步,目光穿透众人,再度落向萧战的身上。
“掌门阁下,我等千里跋涉,跨越大漠与万重险山,前来蝶罗宗,不为宝物,不求结盟。”
白袍男子顿了顿,古朴的衣袍被山间山风微微吹动,一句重磅话语缓缓道出。
“我等是被仙胎气息所引,方才寻到此地。”
一语落地,全场无声。
蝶罗宗值守的弟子满脸错愕,鹤归山、墨染衣几人脸色同时一变。仙胎一事,一直都是萧战身上最大的隐秘,除了身边几人与掌门,极少有人知晓。北境数度死战,萧战数次压制仙胎异动,本以为气息已经掩藏妥当,万万没有想到,依旧被远隔万里的上古圣地捕捉到了踪迹。
萧战心底重重一沉,手掌不自觉攥紧。北境与萨克斯国王死战时,仙胎数次感应威廉骑士的神力,产生悸动,纵然他全力压制,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本源气息泄露到天地之间。正是那外泄的微弱气息,化作指引,被上古圣地的古老推演之术捕捉。
掌门眉宇微微一蹙,周身灵力微微流转,护住周遭,防止对话被外人窃听:“阁下此话,可有凭据?”
白袍男子神色坦然,并无觊觎抢夺的贪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那一道仙胎本源波动,在北境决战之时数次升腾。我圣地传承万古,存有上古观星测源之法,纵然相隔万水千山,依旧可以捕捉到那独属于先天仙胎的道韵。萨克斯国王身死的那一刻,那股气息最为清晰,我们循着气息一路追索,最终定位蝶罗宗。”
他望向萧战,语气郑重:
“萧小友,你体内那枚沉睡的仙胎,牵扯到上古时代一桩尘封的旧事,并非仅仅属于你一人的机缘。我们并无抢夺之心,但有些真相,你必须知晓。”
云栖梧上前半步,出声相护:“仙胎之事乃是萧师兄自身隐秘,尔等仅凭一丝气息,便千里登门逼迫,未免太过唐突。”
“非是逼迫。”白袍男子摇头,“只是时间已经不多。凡界看似战火平息,可域外的风波,已经在悄然靠近。仙胎现世,会搅动整片天地的格局。”
掌门沉吟片刻,心中权衡利弊。对方没有动武,一直恪守礼法守在山门之外,可上古圣地底蕴莫测,既已寻上门来,避是避不开的。
她抬眼看向白袍来客:“既然如此,请诸位移步宗门客堂。此事干系重大,我蝶罗宗自当在场,一同听一听,上古圣地想要道出的秘密。”
白袍男子微微躬身:“固所愿也。”
萧战站在原地,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女神神使的线索中断,萨克斯之乱刚刚平息,如今因为仙胎,上古圣地已经寻至门前。他能隐约预感到,属于自己真正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