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才十七嗎？”
王胖子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的小孩兒那麼早熟？”
他撓撓頭，皺著眉上下前後、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黎簇一遍。
嘶……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王胖子摩挲著下巴，目光在黎簇的臉上定格兩秒，忽然，所有的答案在此刻一下就清晰了。
操，長得帥的就是吃香啊。
相比于王胖子的坦然，無邪顯然就沒那麼能接受了。
“什麼？！”
他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黎簇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旁邊的潘子見此，似乎是嫌無邪受到的打擊還不夠大，挑了挑眉，特意重復一遍︰
“小三爺，你看看人家，才十七歲，就早早地把初吻都給出去了。”
每說一句，無邪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隱隱地，他甚至能听到類似心碎的聲音。
哎喲，看來小三爺還挺認真的。
潘子忍不住勾唇笑笑，看著身邊明顯已經蔫巴下來的無邪，到底還是沒忍心繼續打擊下去︰
“咳咳，小三爺，十七歲嘛，正好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咱小黎雖說是個蛇妖，奈何他長得好看啊。”
他壓低了聲音，安慰道︰
“憑心而論，趁著人家現在年紀還小，正好還是分不清感情的時候，你就……沒想過做些什麼？”
潘子笑得曖昧，都是男人，他怎麼會看不出無邪的心思。
“做些什麼？”
無邪先是一愣，隨後很快就反應過來，耳根子泛紅。
“說什麼呢？人家才十七歲，而且，兩個男人能做什麼？”
听到這兒，潘子眼楮一翻，敷衍地摳了摳耳朵︰
“是是是，人家十七歲，兩個男人做不了什麼。”
這話要是從黎簇嘴里說出來，潘子或許還能信上三分，但從無邪嘴里說出來……
他也不是個傻的，無邪是個什麼德行，他早就看在眼里。
要說他什麼都不懂，就是把大奎打死了，潘子也一萬個不信。
小三爺，騙騙別人就算了，可千萬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
這話題真是尷尬。
黎簇摸摸鼻子，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一句。
一扭頭，就看見張啟靈正一眼不眨地在看著他。
“怎麼了？”
黎簇還是頭一回見張啟靈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只是看著，就讓他心髒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大手攥住。
“你喜歡她？”
忽然，他听見張啟靈沒頭沒尾地這麼問了一句。
“什麼？”
“你的初吻對象，你喜歡她？”
張啟靈語氣發冷，听在黎簇耳朵里，跟帶了冰碴子一樣，凍得他渾身一抖，下意識就解釋道︰
“當然不是。”
他的聲音不小，對面的無邪幾人自然也听了個清楚。
“不喜歡？”
張啟靈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楮，看著黎簇的時候，眼底有暗芒一閃而過。
他像是不理解，就非要個解釋。
“不喜歡，為什麼親？”
說完，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強迫你？”
說到這句話時，張啟靈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好像只要黎簇點個頭，他就能立刻把強迫他的那個人揪出來，好好收拾一頓似的。
“咳！”
見此，黎簇驚得瞪大了眼，一個不小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倒也不算強迫，當時……遇上了點兒危險，我救了她，她太激動了，所以就……也算是個意外吧。”
他尬笑著，似乎也覺得氣氛不對，趁著別人沒注意，偷偷捏了捏張啟靈的手。
等他看過來，又眨巴兩下眼楮，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了。
至此，這關乎初吻的話題，才總算是暫時翻了篇。
無邪哪怕有心還想問些什麼，但一看黎簇那明顯是不想再說的反應，撇撇嘴，也只好作罷。
還好。
他暗暗想著︰還好不是因為喜歡。
無邪不知道自己在“還好”些什麼，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張著嘴的女尸身上。
早在她一開始張開嘴的時候，無邪就隱約看到了些什麼。
“得罪了。”
他彎腰湊近，伸手捏住女尸僵硬的下巴，猛地一用力。
“ 嚓”一聲，在那女尸的舌頭底下，竟然露出個瓖嵌著碧綠色珠子的物件。
看形狀，像是個鑰匙。
王胖子听見動靜，也跟著湊近看了一眼，便驚奇地叫道︰
“我靠，這可是好東西，拿出去，肯定能賣個大價錢！”
黎簇雖說並不懂行，但也一眼能認出那翠綠珠子的不凡。
不說別的，綠成那樣，一看就貴的要死。
“咱們要是把她嘴里的東西拿了，他男人不會生氣吧。”
無邪終究有些顧慮，看著旁邊那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忽然後背一陣發涼。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像是被什麼給盯上了。
“哎！干什麼呢？！這東西可不能看啊！”
好在，王胖子不知是從哪兒蹦了出來，直直擋住了那雙青色的狐狸眼。
看不見那眼楮了，無邪胃里一陣的翻江倒海。
難受，卻也沒了剛才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黎簇一時不察，竟也下意識就往那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臉上望去。
還沒看出個所以然，就被身後的張啟靈捂住了眼楮。
“你這人，怎麼總喜歡和別人唱反調。”
張啟靈似是有些無奈
等王胖子脫下衣服，將那男尸的腦袋、連帶著面具，一起蓋了個嚴嚴實實，這才放心地松開手。
“嘖，我才沒有。”
他這個“唱反調”的言論，黎簇肯定是不能認的。
唱反調？
黎簇撇撇嘴，一張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倆字——不服。
他要是唱反調，張啟靈這群人還能這麼安生地擱這兒站著？
呵，也就是他手里沒個趁手的武器，不然……
“怎麼了，這東西為什麼不能看？”
另一邊，無邪心有余悸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那男尸身上的盔甲，就感覺有一種陰寒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在往外冒。
王胖子的眼楮在男尸身上瞄來瞄去，確認沒問題了，才說︰
“我一個朋友和我說過，這叫青眼狐尸。
很久以前，有個倒霉蛋，倒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朝代的古墓。打開棺槨後，發現里面的尸身上竟然躺著只青眼狐狸。
要知道，狐狸是有妖性的東西，尸體上躺著狐狸，那可真是相當的不妙，本來應該把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可是那個摸金的道行未夠，心有不甘，竟然偷偷留了一只玉烏龜下來。”
說到這兒，王胖子頓了頓，又接著講起︰
“若干年後，他金盆洗手回鄉娶了老婆，後來他老婆十月懷胎，那穩婆給老婆接生的時候，突然大叫一聲暈了過去，那人沖進去一看，原來他老婆生的孩兒，長著一對青色的眼楮。
那倒霉蛋一開始並未察覺到是那只狐狸在作祟，只以為孩子得了怪病，四處求醫，誰知道那孩子的病不僅沒好，反而毛發都逐漸掉光了，臉也長的越來越像狐狸。
這時候，他才猛地意識到不對，長途跋涉回到那個古墓里，將那只玉烏龜又放了回去。
自此以後那孩子的病才不在惡化，但是那狐狸樣的怪臉，卻怎麼也變不回去了。”
這故事雖說不長，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志怪色彩。
黎簇听得興起，倒是越發有些好奇︰那長著狐狸臉的人，到底會是個什麼模樣。
“真假的？我只看到了眼楮，別說，還真是有點像狐狸。”
無邪也是一臉的好奇。
害怕的勁剛一過去，他的膽兒立馬就肥了起來。
眼看著這兩人非但一點不怕，還皆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王胖子頭疼地深吸口氣，專門面對著他們兩個︰
“這青眼狐尸十分的邪門，听說看一眼，就會給他傳染，臉就會慢慢變得和他一樣。”
一听這話，黎簇和無邪身子一僵，眼底的好奇也跟著少了許多。
“你說說，這要是變成一張狐狸臉，頭發還得全掉個干淨，哎呦，那還怎麼見人、怎麼找對象喲。”
王胖子憋不住笑，看著無邪︰
“小同志，你剛剛應該沒看見他吧？”
無邪︰………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