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盜墓︰我說我不喜歡,你信嗎?- 第69章 我不信他們-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69章 我不信他們
    “怎麼樣,能治嗎?”

    或許是出于好奇,黎簇的全身檢查剛一做完,謝雨辰就帶著張啟靈找上了主治醫生。

    黑瞎子沒去,嘴上說著什麼︰

    這小子醒來要是找不到人,還指不定怎麼鬧呢。

    謝雨辰對他說的話半點不信,但看著張啟靈並沒有反對,也就只好閉上嘴,權當什麼都沒看見。

    “謝當家。”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那人是謝家的,信得過。

    “問題很嚴重啊。”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色道︰

    “他腿上的傷還算小事,雖然膝蓋骨少了一塊,但勉強也能補上。

    手術過後,只要照常進行康復訓練,走路、跑跳,只要不劇烈運動,就不會有大問題。”

    膝蓋骨都缺了一塊,這也能叫小事?

    謝雨辰心下一驚,皺著眉,語氣多了幾分濃重。

    “你管這叫小事?那大事呢?他身上還有什麼毛病?”

    旁邊的張啟靈陰沉著臉,僅僅是被他這麼看著,那醫生就已經汗流浹背,連說話都多了幾分考量。

    “他背上有刀傷,還有被縫合的印記,您看,這種圖案,明顯是被人專門刻上去的。

    不僅如此,我們在這些傷疤底下,還發現了些陳年舊傷,很多,一年前的、三四年前的、乃至十年前的都有。”

    醫生並沒有把話說全,可對面的謝雨辰兩人何等聰明,哪能听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所以,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遭受虐待,對嗎?”

    張啟靈忽然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對。”

    那醫生深吸口氣,頓了兩秒,隨後又緊接著說道︰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有槍傷。”

    “槍傷?”

    謝雨辰神情凝重,原本放松搭在膝蓋上的指尖不自覺蜷起,無聲地彰顯出他此刻的不平靜。

    “是的。”

    醫生抹了把鼻尖上的汗。

    其實一開始檢查出槍傷的時候,他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個十七歲、甚至還沒有成年的孩子,怎麼會受槍傷?

    “我們檢查過了,確實是槍傷,而且位置很凶險,從腦後打入,顱骨上甚至還留下了個彈孔。”

    醫生無奈搖頭,像是下定了決心。

    也不管對面兩人現在是個什麼反應,一股腦地將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我們還在他的血液里檢測到了大量的神經毒素,這種毒素極為霸道,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也幸好患者的體質特殊,不然……”

    “停。”

    醫生的話沒說完,謝雨辰就已經開口打斷。

    “這毒能解決嗎?若是解決不了,他會怎樣?”

    他的嗓音艱澀。

    幾乎沒有治愈的可能。

    或許是同情,或許是惋惜,又或許是憤怒。

    謝雨辰開口的時候,眉頭皺得死緊,再看不出平日里的從容不迫。

    “目前的資料庫里並不能找到這種毒素的具體來源,更不用說解決了。”

    醫生扶了把眼鏡,接著說道︰

    “患者的體質特殊,說實話,我們不知道他能撐多久,也不知道這神經毒素到底會對他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他頓了兩秒︰

    “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逼瘋的。”

    *

    另一邊,被打了一針鎮定劑的黎簇總算是醒了。

    “操……”

    剛睜開眼,他就低低罵了一句。

    熟悉的消毒水味混著淺淡的血腥氣,像無數根細針,一下下刺著他的神經。

    ………

    黎簇真是厭惡透了這種味道。

    “醒了?”

    旁邊,黑瞎子倒是很快就發現了他情緒的不對︰

    “怎麼著啊,我可沒惹你,別總是一副好像我欠了你幾十萬的樣子。”

    黎簇這會兒心情不好,卻也沒打算要把不滿發泄到他的身上,只默默翻了個白眼,啞著嗓子問︰

    “張啟靈呢?怎麼是你在這兒?”

    “他啊。”黑瞎子翹著二郎腿,語氣漫不經心︰

    “花兒爺帶著他找主治醫生去了,估計一會兒回來。”

    他看著黎簇蒼白的側臉,嘴角微揚︰

    “哎,說說,怎麼回事兒啊,搞得人家醫院連鎮定劑都給你用上了。”

    乍一看到黎簇這小子是被放在病床上推著出來的,黑瞎子可真是嚇得不輕。

    要不是還得攔著旁邊失控了想要沖上去的張啟靈,他怕是也要跑過去揪著那醫生好好“問問”。

    人是坐著進去的,怎麼偏偏出來的時候,就成了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似乎是隔著那副墨鏡看出了點兒關心,黎簇已經到了嘴邊的“關你屁事”硬是被咽了下去。

    他偏過臉,只把耳朵留給了黑瞎子。

    “哼。”

    沒有羞惱,沒有不耐煩。

    他這副樣子,擺明了是不想多說。

    黑瞎子抱著胳膊,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掉了下來。

    坐在這兒的要是換成啞巴張,這小子估計都已經屁顛屁顛撲到他懷里告狀了吧。

    他在心底暗道一句。

    這樣的想法很幼稚,可偏偏剛一出現,就像是在黑瞎子的心底扎了根,憑他如何努力都抹除不掉。

    “怕疼?”

    抱著胳膊的手用力到泛白,即便如此,黑瞎子也只是強壓下心底的那點不適,很快又恢復了原先那混不吝的樣子。

    “沒想到啊,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黎,竟然怕疼?”

    像是看出了黎簇的郁悶,黑瞎子一如既往地笑著,故意逗他。

    他當然知道黎簇是不會就這樣任他說下去的。

    他會生氣,會毫無攻擊力地罵人。

    畢竟這個年紀的男孩兒,個個都死要面子。

    果不其然,話音才剛剛落下,黎簇就沒忍住扭頭瞪他一眼。

    “要你管!”

    他沒好氣地回嘴,又猛地意識到了什麼,耳根子泛紅︰“吵死了。”

    “不是怕疼,那還能因為什麼?”

    黑瞎子嗤笑一聲,倒也沒打算再逗他。

    畢竟,這床單都要被黎簇給揪破了。

    他搖搖頭,剛想說“不願意說就算了”,就听見黎簇悶聲問了一句︰

    “謝雨辰這人能信嗎?”

    黑瞎子被他問得一愣,還沒開口回答,就又听見一句。

    “他們要抽我的血,我不肯,所以才被打了針鎮定劑。”

    他轉過頭,一雙眼楮直勾勾盯著黑瞎子,像是直接要望到他心坎兒里去。

    “黑爺,我不信他們。”

    撲通。

    這一刻,黑瞎子似乎听見了自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