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胡佛大楼。
这栋往日里代表着美利坚最高情报权威的混凝土巨兽，现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香火味。
大楼底层的男厕所里。
前FbI局长麦克正撅着屁股。
手里那把掉毛的破刷子，在马桶圈上用力地蹭着。
马桶里泛黄的尿垢和不明结块，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氨水味。
“咳......咳咳。”
麦克被熏得直干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顺着鼻梁往下出溜。
他只能用脏兮兮的手背往上一推。
曾经剪裁得体的西装，早换成了散发着馊味的黄坎肩。
“没吃饭啊老东西？”
旁边一个光头黄巾教众一脚踹在麦克的屁股上。
“大便都结块了！用指甲给我抠干净！”
麦克打了个趔趄，一脑袋差点扎进马桶里。
冷汗沤透了后背。
他哪受过这种罪？
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哆嗦着伸出手指，往恶心的污垢里抠。
“行了行了，先把他提溜出来。”
厕所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公鸭嗓。
索尔捂着鼻子，踩着薄荷绿皮鞋嫌弃地站在瓷砖地毯交界处。
他大拇指飞快地蹭着指甲锉。
“大仙有新规矩，这老狗还有点用。”
几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把麦克从厕所里拽了出来。
一股子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局、局长......不，索尔大人。”
麦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洗......我一定洗干净......别杀我。”
索尔翻了个白眼。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粗糙的黄纸，还有一盒劣质朱砂。
“啪。”
东西扔在麦克面前的地板上。
“大贤良师法旨。”
索尔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
“FbI和cIA那套破监听设备，全砸了卖废铁！”
“从今天起，FbI改名‘黄天纠察使’，cIA改组为‘暗影符卫’！”
“抓间谍不用窃听器，改用测字、算卦、扎小人！”
麦克愣住了。
死鱼眼瞪得老大，脑子里嗡嗡直响。
“测、测字？”
他结巴着，怀疑自己听错了。
“长官......这......这是情报机构啊！俄罗斯的燕子、华夏的间谍......扎小人怎么防得住？”
“砰！”
强尼粗暴地一脚踹在墙上，震落一块墙皮。
紫红刀疤突突直跳。
“敢怀疑大仙的法术？”
黑壮汉喷出一股白气。
“让你画你就画！哪来那么多废话！”
麦克吓得浑身一哆嗦，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滴。
他哆嗦着手，抓起那支掉毛的毛笔。
蘸了点刺鼻的朱砂。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在黄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看着像个发育不良的王八。
“这是啥玩意儿？”
强尼粗着嗓子吼。
“大仙给的云篆图谱你当擦屁股纸看了？”
“我、我不会啊......”
麦克带着哭腔。
“我是学刑侦和心理学的......没学过画符啊！”
索尔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笑一声。
“不会？不会就去跟马斯克一起挑大粪！”
他用指甲锉指着走廊里蹲着的一排前FbI高级特工。
这些往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现在全穿着黄坎肩。
一个个手里捏着毛笔，愁眉苦脸地在黄纸上乱画。
“三天之内。”
索尔伸出三根指头。
“教会你们手下这些特务画‘寻踪符’和‘闭口咒’。”
“画不好的，画错一笔的。”
“男的送去挖煤，女的去后厨烧火！”
麦克绝望地闭上眼。
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
他堂堂FbI局长，现在成了个教画符的神棍头子。
这世界彻底疯了。
与此同时。
五角大楼的地下核心机房里。
这里是美利坚最核心的AI运算中心。
无数台超级计算机发出低频的嗡鸣声。
冷气呼呼地吹着。
维克多裹着那件馊得发酸的灰夹克，窝在主控台前。
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黄巾大汉。
几个五角大楼的顶级网络安全专家，被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破抹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噼啪！噼啪！”
维克多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兴奋地打着带有红牛味的饱嗝。
“这帮傻鸟的防火墙，跟纸糊的没区别！”
屏幕上。
原本复杂的英文字母代码被一行行删除。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绿色《周易》八卦符文。
“乾三连，坤六断......”
维克多嘴里神叨叨地念叨着。
右手食指猛地重重敲下回车键。
“嗡——”
整个机房的指示灯瞬间从科技感十足的蓝色。
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几百个显示器屏幕上，同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旋转八卦图。
“成了！”
维克多搓着满是头油的乱发。
牙齿咬着干裂的下唇，渗出血丝。
“赛博算命机，上线！”
旁边被绑着的安全专家挣扎着吐出抹布。
“你......你毁了国家的AI系统！”
专家嗓子都劈了。
“那里面存着核打击的演算模型！你把底层代码改成算命的......导弹发射轨迹怎么算！”
维克多翻了个白眼。
走到专家跟前，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算个屁的轨迹！”
他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大仙说了，打仗靠风水！”
“以后导弹往哪飞，看今晚夜观天象是吉是凶！”
专家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抽抽过去了。
纽约，帝国大厦顶层。
夜风更冷了。
张平安稳稳地窝在那把破旧的老藤椅里。
藤椅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响。
他左手端起缺口的白瓷茶缸。
“吸溜。”
劣质茉莉花茶的苦味在嘴里散开。
他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黑的茶梗，吐在天台的水泥缝里。
枯瘦的手指伸进宽大的袖口。
“咔、咔。”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慢吞吞的。
碎渣子顺着指缝往下漏。
索尔的汇报声从旁边的军用电台里传出来。
带着掩饰不住的狗腿味。
“大仙，特务机构全改组完了。”
“麦克那老小子画符画得手都抽筋了。”
张平安没接茬。
浑浊的老眼半耷拉着，视线越过哈德逊河，看向远处的华尔街。
那片代表着美利坚财富巅峰的钢铁丛林，在夜色里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武夫和特务都拴上了狗链子。”
老头干瘪的嘴唇微动。
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一丝人味。
“接下来。”
他停下手里的核桃。
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该去教教那些数钱的财主，怎么烧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