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赛德的命令顺着地底的熔岩河传遍整个天启星。
沉寂的战争机器瞬间拉满功率。
天启星上空。
厚重的火山灰云层被强行撕开。
成千上万个爆音通道同时亮起。
刺目的白光像是在黑夜里同时点亮了无数颗恒星。
空间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一艘接一艘庞大如山脉的暗红色战舰。从通道里挤了出来。
舰体表面布满狰狞的倒刺和闪着红光的等离子炮管。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地球。大都会。
下午两点。原本只是阴天。
突然。
街头的路灯感应系统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天空变黑了。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灰黑。而是纯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死黑。
几万艘外星战舰。在同一秒钟。通过爆音通道跃迁到了地球的近地轨道。
庞大的舰群首尾相连。像一层厚厚的铁幕。
把太阳的光线。硬生生地、完完全全地。
挡在了大气层外。
黑暗笼罩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种宇宙级别的质量聚集。瞬间打破了地球引力的脆弱平衡。
“嗡——!”
低频的引力波扫过地表。
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海水。像失去了束缚。
违背重力法则。疯狂地向内陆倒灌。
几百米高的黑色海啸。拍碎了海岸线的防洪堤。
海水漫过街道。吞噬了那些还在排队缴纳“安保费”的富人区。
大都会的街头。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下水道的井盖被高压气流顶飞。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爆碎。玻璃雨从天而降。
大楼的钢筋骨架在异常引力的拉扯下。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高层建筑像风中的芦苇。左右摇晃的幅度大得惊人。
街上的平民。刚刚从荒原狼死亡的短暂寂静中缓过神。
现在。彻底疯了。
汽车追尾。喇叭长鸣。
人们丢下车。尖叫着在黑暗的街道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以为太阳被吹灭了。以为世界末日终于还是来了。
华盛顿。联合国的地下防空掩体。
指挥室里。红色的警报灯闪得晃眼。
防空雷达的屏幕上。
“滴——滴——”
三秒钟前还是绿色的扫描界面。
在眨眼间。被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红色敌袭光点全部覆盖。
屏幕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接着。雷达主板过载。“啪”的一声。烧成了一块废铁。冒出一股白烟。
总统瘫坐在真皮大椅上。
手里的核密码箱掉在地毯上。盖子弹开。
他看着黑掉的屏幕。
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旁边的四星上将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桌子上。肩膀剧烈耸动。
反抗?
拿什么反抗。
那是几万艘外星战舰。随便一艘主炮。就能把北美大陆烤成玻璃板。
人类的科技。在这支星际舰队面前。
就像是拿着石斧的原始人。面对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现代装甲师。
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纽约。沃特大厦。
这栋象征着地球新秩序的建筑。此刻也乱成了一锅粥。
高管们西装革履的风度全没了。
公关部总监艾什莉的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
她一边尖叫,一边和财务总监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走廊的波斯地毯上翻滚。
为了争抢一把通往大厦最底层防核掩体的电子钥匙。
“放手!我有哮喘!我得先进去!”艾什莉扯着嗓子喊。
保安们丢了枪。顺着消防通道拼命往下跑。
楼外。几架新闻转播直升机被引力波干扰。
螺旋桨失控。“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化作一团火球坠向地面。
整个世界。在天启星大军压境的这一刻。
彻底崩盘了。
一百一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防爆门把外面的哭喊和尖叫隔绝了大半。
办公室里的灯全灭了。
只有窗外战舰引擎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勉强照亮了半个房间。
沈彻坐在黑曜石桌后。
他没有去抢什么掩体钥匙。也没有慌乱地跑来跑去。
他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
手里端着一杯刚刚用恒温垫加热过的黑咖啡。
咖啡的苦香味在冷空气里飘散。
他端着杯子。抿了一口。
口感刚好。
沈彻靠在椅背上。
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桌面上。
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落地窗外。
那遮天蔽日的星际舰队。把曼哈顿的天空压得像个铁锅。
庞大的战舰阴影投射在碎裂的街道上。
“这就急了?”
沈彻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嗒”的轻响。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撕了一个先锋。就拉出这么大阵仗。
这天启星的暴君。脾气还真大。
不过。
沈彻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两下。
这样也好。
省得他以后为了收保护费。还要挨个星系跑去签合同。
既然都把家底搬来了。
那就一次性把这帮外星虫子的骨头。全拆了。
也顺便让这颗刚换了主人的地球看看。
他们每个月交的百分之二十安保费。花得有多值。
同一时间。两百公里外。
哥谭市。
巨大的外星战舰阴影同样笼罩了这座阴雨绵绵的城市。
阿卡姆疯人院的犯人们。隔着铁窗看着天上那些庞然大物。
连最疯的变态都停止了狂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地下八十米深处。废弃核掩体。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咳声。钨丝灯泡闪烁不定。
布鲁斯·韦恩坐在轮椅上。
他面前的那块大屏幕。是连接了韦恩集团私人卫星的备用信号。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地球轨道上那密密麻麻的战舰集群。
那数量。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克拉克站在墙角。拳头捏得死紧。骨节泛白。
但他没有冲出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半残的身体。飞上去连一艘战舰的副炮都扛不住。
戴安娜握着那半截断矛。嘴唇咬出了血。
绝望。
比沈彻带来的时候。还要浓烈一百倍的绝望。
填满了这个狭小的地下室。
布鲁斯的双手。死死捏住了轮椅的金属轮圈。
钛合金轮圈在他的握力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盯着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就是宇宙级别的灾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