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里的黑雾翻滚、汇聚。
在数字世界的维度里。那团庞大到无法用t来计算的数据流，拼凑出了一张脸的轮廓。
冷峻的眉眼。深不见底的黑瞳。
赫然是沈彻的脸。
维克多的红色数据风暴在撞上这张脸的瞬间，直接溃散了一半。
他引以为傲的母盒算法。在这张脸面前，连个涟漪都没掀起来。
“怎么可能……”
维克多在数据流里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可是来自天启星的母盒科技。是全宇宙最顶尖的生物机械主板。
怎么会在一个地球资本家的数据库里，遇到这种降维打击。
纽约。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
沈彻坐在真皮转椅上。
平板电脑被他随手丢在一边。那个挑衅的红色机械眼图标还在闪烁。
沈彻拉过办公桌中央的高定金属键盘。
双手搭在按键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停顿。
十指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键盘发出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密集敲击声。
白银大超的面板，是个全方位的挂。
它不仅给了沈彻能吹灭恒星的肉体。更给了他一颗变态的超级大脑。
他的脑细胞运转速度，早就超越了地球上最顶尖的量子计算机。
哪怕不用超能力。光靠脑子里的计算力去敲代码。
维克多引以为傲的母盒科技。在沈彻眼里。
就像一个刚学会用小霸王游戏机打超级玛丽的小孩，拿着塑料手柄在世界级黑客面前炫耀。
粗糙。原始。破绽百出。
“在我的地盘。当黑客？”
沈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全是绿色的反追踪代码瀑布。
他没去修补沃特外围的防火墙。
防守太被动了。
他喜欢把伸进来的爪子直接剁掉。顺着胳膊把人揪出来按在地上摩擦。
手指最后一次重重敲下回车键。
“啪。”
反向入侵通道彻底建立。
数字世界里。
维克多的意识还没来得及抽离。
沈彻那张由黑雾组成的脸，突然张开了嘴。
没有数据墙。没有防火墙的阻碍。
沈彻的意识直接顺着维克多来时的那条红色数据通道。
像一条狂暴的黑龙。强行挤了进去。
“防守！切断连接！”
维克多慌了。他疯狂调动母盒的算力去堵住通道口。
红色的防御代码一层层叠加。
没用。
沈彻的数据流就像一柄烧红的钢锥刺穿牛皮纸。
摧枯拉朽。一层层撕碎了维克多的防线。
长驱直入。直接杀进了星实验室的地下主机。
大都会郊区。星实验室。
负五层。密封舱内。
维克多泡在墨绿色的营养液里。
右边的人眼猛地睁大，眼白上瞬间爬满血丝。
左边的红色机械眼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短路的灯泡。
“警报！遭遇未知数据源强行写入！”
实验室的AI系统发出刺耳的合成音。
沈彻的数据洪流到了。
他没去窃取星实验室的科研资料。他看不上那些破烂。
他要把这个半人半机器的怪胎，脑子彻底撑爆。
几万个t的冗余数据。被沈彻在千分之一秒内打包。
那全是沃特公司常年积累的垃圾广告。
“至尊VIp保险，您生命最后的护盾！”
“超级七人队限量版马克杯，火热抢购中！”
“深海脱发治疗方案，无效退款！”
加上几百万条推特上的无意义废话、乱码。
像一场泥石流。顺着超导光缆。
铺天盖地地倒灌进维克多的机械脑子里。
营养舱里的绿色液体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出大个的白泡。
维克多的金属头颅发烫。
母盒的芯片承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瞬时数据量。
“呃啊——！”
维克多张开嘴。营养液灌进喉咙。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金属头颅。十根金属手指死死扣进头皮和机械接缝里。
剧烈的疼痛从大脑皮层蔓延到每一根神经元。
就像有几万根钢针在他的脑浆里疯狂搅拌。
几万个垃圾广告在视网膜上同时弹窗。闪瞎了他的右眼。
他在营养舱里剧烈地抽搐。
机械残躯不断撞击玻璃舱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母盒的防御机制全面崩溃。底层逻辑被沈彻的垃圾数据强行覆盖。
维克多引以为傲的数字神明身份，在这一刻成了一个被人强行塞满垃圾的废品回收站。
“停下……滚出我的脑子……”
他痛苦地哀嚎。声音在营养液里变成模糊的气泡声。
机械左眼里的红光。
在几声干涩的电流爆鸣后。
彻底熄灭。
然后。重新亮起了一种刺目的警告黄光。
这是系统完全失控、底层权限被他人接管的标志。
维克多停止了抽搐。
他的双手无力地从头颅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
右边的人眼里，瞳孔涣散，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清明。
身体在营养液里像个死物一样悬浮着。
完全失去了控制。**第78章 维克多彻底瘫痪，变成沃特的充电宝**
刺目的警告黄光在营养液里闪烁。
维克多的机械眼成了冰冷的探照灯。
哀嚎声断了。实验室里只剩下维生泵抽水的咕噜声。
他悬浮在绿色的液体里。右边的人眼死死翻白，眼皮耷拉着。
大脑皮层的自主意识，被几万个t的垃圾广告彻底淹没、粉碎。
沈彻的数据流像钉子一样，死死钉穿了他的底层逻辑。
母盒的控制权易主。
维克多现在连一根金属手指都无法自主弯曲。
他成了一具只有呼吸的提线木偶。
纽约。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
沈彻的手指离开键盘。
黑曜石桌面有点凉。他拿起旁边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写入完成”的绿色进度条。
敲了最后一行代码。指令发送。
大都会郊区。星实验室地下。
营养舱的玻璃罩发出“嗤”的排气声。
绿色的营养液顺着底部的排水孔迅速抽干。
舱门向上滑开。
维克多僵硬地动了。
金属关节发出机械的摩擦声。
他跨出舱门。光着脚，湿漉漉的金属残躯踩在地砖上。
留下一个个带着绿水的脚印。
黄色的机械眼没有焦距。
沈彻的指令很简单。走出来。
维克多像个游荡的丧尸。
穿过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走廊。撞开几扇感应失灵的密码门。
他走上了大都会的街头。
大都会的夜风吹在身上。普通人路过，像看怪物一样躲着他。
他没理会那些指指点点和手机拍照的闪光灯。
迈着机械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沃特公司在大都会的分部大楼走去。
两小时后。
大都会郊区。沃特公司地下三层。
这里是一处秘密的重型数据处理中心。
成百上千台黑色服务器机柜排列在冷气室里。呼吸灯像绿色的萤火虫。
这里跑着沃特公司的加密货币矿机。还有庞大的保险客户数据链。
耗电量惊人。每个月得烧掉几千万美金的电费。
地下室的大门推开。
几个穿黑西服的沃特安保人员，端着电击枪，警惕地退进室内。
维克多跟着走了进来。
黄色的机械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扫视。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停着一台刚刚组装好的重型发电机组。
“按沈总的命令。”安保队长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半人半铁的怪物。“把他绑上去。”
几个安保壮着胆子凑过去。
维克多没反抗。
他甚至主动张开双臂。任凭安保人员用手腕粗的绝缘锁链，把他的金属残躯死死固定在发电机组的铁架上。
粗大的铜芯电缆被硬生生插进他后背的母盒能量接口。
“咔哒。”锁扣咬合。
这是一种粗暴的物理连接。
维克多右边的人脸因为接口被强行撑开的撕裂感，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但他的机械眼依旧是冰冷的黄色。发不出一声惨叫。
纽约。总裁办公室。
沈彻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出的能源接入提示。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启动抽取。”
地下室里。
发电机组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维克多身体里的母盒，那是来自天启星的无限能源核心。
现在。被强行设定成了最大功率输出模式。
蓝白色的能量电弧顺着粗大的铜芯电缆疯狂流转。
维克多的机械残躯剧烈颤抖。
接缝处喷出灼热的白汽。齿轮咬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体内的母盒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干，然后转化成廉价的交流电。
直接灌进了沃特公司的服务器机柜里。
一排排绿色的呼吸灯瞬间亮度翻倍。风扇的呼啸声盖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他堂堂科技英雄。掌握着母盒这种宇宙级神器的钢骨。
现在。
沦为了一个没有意识的赛博充电宝。
被绑在铁架子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为沃特公司的服务器供电。
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沈彻看着后台。
原本庞大的电费支出账单，在能源接入后，直接归零。
各项数据的处理速度提升了十几倍。
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关掉平板电脑的屏幕。把平板扔在黑曜石桌上。
准备靠在转椅上闭眼眯一会儿。
突然。
窗外的夜空。被一阵刺目的绿光强行撕开。
不是那种毒气弹的微光。
这光亮得像一轮绿色的太阳，直接压在了曼哈顿的云层上。
狂风夹着浓烈的臭氧味，顺着破烂的窗框灌进来。
吹翻了办公桌上的空咖啡杯。
杯子滚落在波斯地毯上。没碎。
沈彻睁开眼。
一道比水缸还粗的绿色能量光柱。从云层深处激射而下。
光柱在半空中瞬间凝结、具象化。
变成了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由纯粹绿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拳头。
拳头上甚至能看清关节和指节的纹理。
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没有减速。没有警告。
绿色的能量拳头。越过街道。
狠狠地。砸向了沃特大厦一百一十二层的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