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的布料被胸肌撑得紧绷。
沈彻的胸膛微微鼓起。
这不是普通的深呼吸。
在白银大超的变态肺活量面前，这动作直接在宇宙真空中撕开了一个概念上的旋涡。
周围几百公里内的暗物质、宇宙射线。甚至连漂浮的陨石碎屑。
全被这股恐怖的吸力。
强行扯了过来。
像一个微型的黑洞，在沈彻的鼻腔周围成型。
克洛伊挂在他身上。
金发被气流扯得笔直。她把脸死死埋在沈彻的肩膀里。
那些铺天盖地射过来的红色等离子光束。
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
热辐射已经把这片真空烤得发亮。
沈彻闭上嘴。
肺部将吸入的海量宇宙物质，进行了最粗暴的压缩。
温度断崖式暴跌。
突破热力学的底线。直逼冻结时间与空间的绝对零度。
然后。
沈彻微微低下头。
对着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星际舰队，和那场红色的光束暴雨。
双唇微启。
轻轻地。吹出了一口冷气。
“呼——”
真空中没有声音。但在所有观测到这一幕的生物脑子里，都炸开了一声冻彻骨髓的风啸。
一股白色的寒潮。
从沈彻口中喷涌而出。
这寒潮在脱离他嘴唇的瞬间。
呈扇形。以几倍光速的恐怖速度，疯狂向外扩散。
白色的冰雾带着幽蓝色的寒光。
像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
迎头撞上了那片密密麻麻的等离子光束雨。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对冲。
那几万道带着几百万度高温、足以熔化行星地壳的等离子光束。
在接触到冰蓝寒潮的零点零一秒内。
直接哑火。
红色的光芒瞬间变成惨白色。
高能粒子被绝对零度强行剥夺了动能。冻结成了实质化的冰渣。
太空中，出现了一幕诡异到极点的画面。
几万条长长的光柱，变成了几万根半透明的巨大冰锥。
悬浮在真空中。
然后。在寒潮的后续冲击下。
“咔嚓咔嚓。”
冰锥碎裂。化作漫天的冰粉。
寒潮没有停下。余势不减。
像海啸一样。狠狠地拍在了天启星舰队的第一梯队阵型上。
战舰指挥室里。
那个长着四只眼睛的新神族指挥官。脸上的嘲笑还僵在嘴角。
他看到监控屏幕上的红光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惨白色雪花。
“怎么回事？主炮为什么哑火……”
话还没说完。
指挥室的透明观察窗。那层号称能抗住陨石撞击的神域玻璃。
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紧接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战舰的装甲。
指挥室里的温度报警器连响的机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冻成了冰块。
指挥官张开嘴，想下达紧急规避指令。
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喉管里的血液和声带，在半秒钟内变成了坚硬的冰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银灰色战甲。
战甲表面布满白霜。金属失去了光泽。
分子级别的热运动被强行停止。金属变得比玻璃还要脆。
“咔。”
他稍微动了一下胳膊。
整条右臂，连同战甲和血肉。
直接从肩膀处齐根断裂。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百块碎冰。
没有流一滴血。所有的液体都被冻成了固体。
这是他在这个宇宙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寒潮席卷。
前排的上万艘庞大外星战舰。
在接触到白雾的瞬间。引擎喷出的尾焰直接熄灭。
暗红色的舰体被冰层覆盖。
战舰内部的类魔大军。还在维持着端枪或操作仪器的姿势。
全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然后。
在太空中绝对零度风暴的撕扯下。
“砰！砰！砰！”
成千上万艘长达几公里的重型战舰。
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脆皮饼干。
从舰艏到舰尾。寸寸碎裂。
崩解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金属冰块和类魔残肢。
连火花都没冒出一个。
整支舰队的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整整几万艘战舰。
在沈彻这一口气之下。
直接。彻彻底底地。
变成了漂浮在近地轨道的宇宙冰尘。
碎冰块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冷光。
形成了一条环绕地球的白色碎屑带。
地球上。
防空洞里死寂一片。
各国首脑盯着屏幕。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那个白头发的NASA老专家。跪在地毯上。
双手抓着头发。又哭又笑。
“物理学……不存在了……一口气……他吹没了一支星际舰队……”
老头神经错乱了。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公式。
哥谭。核掩体。
布鲁斯的双手无力地从轮椅扶手上滑落。
屏幕上。那片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
像被人用黑板擦抹去了一大半。空出了一大片空白。
亚瑟手里的半截酒瓶掉在地上。
戴安娜瞪大了黑眼睛。
克拉克靠着墙。大口喘气。
他们曾经拼死抵抗、被逼入绝境的天启星大军。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当个沙袋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神。
太空中。
沈彻闭上嘴。
寒潮停止了喷吐。
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因为超低温凝结的一点冰渣。
西装还是那么笔挺。呼吸平稳。
连一滴汗都没出。
就像真的只是吹灭了一根生日蜡烛。
他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宇宙。
原本遮天蔽日的舰队。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的残兵败将。
孤零零地停在几百公里外的轨道上。
剩下的那些战舰。
引擎熄火了。主炮的充能被强行切断。
它们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鹌鹑。停在真空中一动不敢动。
连后退的指令都没人敢下。
生怕引起那个白衬衫男人的注意。
沈彻扯了扯嘴角。
“这就不行了？”
他声音不大。但通过生物力场的震荡，传到了那些战舰的接收器里。
他准备再吸一口气。
把剩下的这半拉垃圾也清理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
残存舰队的中央。
那艘体积最大、装甲最厚重的旗舰甲板上。
毫无征兆地。
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不是爆炸的光芒。而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高频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