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玲端着桌上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水,刻薄附和:“可不是嘛!嫁到徐家就是徐家的人,她赚钱了享受好日子,让我们一家人跟着沾光怎么了?现在攀上她那个有钱的舅舅,就想一脚把我们踹开,简直白眼狼!”
徐阳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道:“幸好乔总监愿意帮我们,还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既然叶青儿不念亲情,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明清药业总部。”林岚猛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恶毒的精光,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我要让她公司所有领导、所有同事都看看,她叶青儿是个多么不孝、多么冷血的女人!我要毁了她的工作、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她想摆脱我们、重新开始?做梦!”
四人围坐在温暖明亮的客厅里,没有一人反思自己的贪婪无赖,没有一人感念叶青儿多年的付出与忍让。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如何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如何借着乔丽丽的势力,狠狠报复那个被他们压榨多年、终于挣脱枷锁的女孩。
一夜无眠,徐家四口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剩被羞辱的怨毒和报复的亢奋。
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早早起身,精心收拾了一番。
他们刻意换上一身朴素陈旧的衣衫,头发潦草凌乱,眼底挂着刻意熬出来的疲惫憔悴,将自己包装成受尽委屈、常年被苛待的弱势长辈模样。
昨晚连夜准备的白色横幅被仔细叠好揣在怀里,横幅上用漆黑粗笔写着八个刺眼大字:不孝儿媳,冷血欺亲。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打车直奔明清药业总部。
上午九点,正是公司员工打卡上班、大厅人流最密集的时段。
宽敞通透的一楼大堂灯火明亮,前台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登记访客,往来员工步履匆匆,处处是井然有序的职场氛围。
这份体面光鲜,在徐家众人眼里,成了叶青儿忘本暴富、抛弃亲人的最好罪证。
不等前台上前询问来意,林岚率先一步冲进大厅,狠狠将怀中的白色横幅抖开,双手扯紧两端,死死举在大堂正中央。
“大家快来看啊!大家快来评评理!”
尖锐嘶哑的哭嚎声骤然炸开,划破了整栋大楼的宁静。
林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捶胸顿足、涕泪横流,模样凄惨无比。
徐阳、徐玲、徐明三人立刻分列两侧,堵死大堂通道,死死护住横幅,脸上满是悲愤填膺的神色,硬生生将规整肃穆的办公大厅,搅成了市井闹事的戏台。
往来的员工、打卡的新人、等候拜访的客户瞬间驻足,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前台工作人员脸色一变,连忙快步上前劝阻:“阿姨,这里是办公场所,禁止聚众闹事,麻烦你们立刻收起横幅离开!”
“我们不走!今天必须讨一个公道!”徐玲立刻拔高声调,语气尖利刻薄,抢先堵住前台的话,“我们要找你们公司的叶青儿!让她出来给我们全家人道歉!”
徐明紧随其后,配合着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围观人群高声控诉:“各位同事、各位领导,麻烦大家好好看清叶青儿的真面目!她就是个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喧闹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徐家四人见状,愈发肆无忌惮,将提前编排好的谎话,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
林岚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刻意拔高音量,字字句句都带着颠倒黑白的恶意:“我家叶青儿,原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我们徐家的儿媳妇!如今她进了大公司,赚了大钱,攀上了高枝,就彻底忘了本!”
“我们一把年纪,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就想过个安稳寿宴,满心欢喜盼着享点儿女福!可她呢?狠心至极,当众嫌弃我们老迈无用,嫌弃我们丢人现眼!三十六万的寿宴开销,是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钱!她非但不肯替长辈分担半分,还当众翻脸,狠心羞辱我们,害得我们差点被警察抓走坐牢!”
“她住着我们的房子,享着徐家的福气,发达之后就翻脸无情,压榨婆家、苛待长辈,半点孝心都没有!这样冷血绝情的女人,怎么配在你们大公司上班,怎么配身居高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自己恶意赖账、大闹寿宴、寻衅滋事的丑陋过往彻底抹去,反倒把自己塑造成卑微可怜、受尽晚辈欺凌的弱势长辈,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叶青儿身上。
围观人群不明真相,看着四人凄惨悲愤的模样,看着刺眼的横幅,一时间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然面露异色,看向电梯口的方向,暗自对叶青儿生出几分负面揣测。
就在大堂舆论渐渐被带偏、场面愈发混乱之际,一道干练挺拔的身影,踩着从容沉稳的步伐,不急不缓地从专属电梯走出。
乔丽丽一身精致职业套装,妆容得体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惋惜,眼底却藏着稳操胜券的冷冽算计。
她身侧紧跟着公司现任副总李大刚,男人西装革履,面色沉肃,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威严。
两人一现身,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大半。
围观员工纷纷噤声,下意识让出通道,无人敢随意议论。
乔丽丽刻意放缓脚步,先看向狼狈哭闹的徐家四人,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转头对着李大刚轻声叹息,语气满是无奈与痛心,音量却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清:
“李总,真是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我一直知道叶青儿同志性子强势,做事功利,却没想到她对待家中长辈,竟会绝情到这般地步,实在是令人唏嘘。”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以公司高层的视角,先入为主地给叶青儿定了性,彻底坐实了她“不孝绝情、功利冷漠”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