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如他所想一样,
在夜幕降临前,他们这支队伍终于踏上了那条115国道,
但是在这个国道上,并没有遇到所谓的大队伍,只有零零散散,三五成群的幸存者逃难队伍。
对此,王武川并没有意外。
显然,之前所谓的国道上和大队伍汇合,不过是为了给这些绝望中的幸存者一个活下去的念想罢了。
不过这和江离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也准备和王武川他们辞行,
结果他还没找到时机开口,国道一端,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向着这边跑来。
开始的时候,
还只是三五成群。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人群越来越多,最后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最后,这些人却是和他们这边的幸存者队伍不断的汇集。
这让小货车的江离都忍不住诧异。
难不成这还真有什么大队伍?
而随着这些人的加入,
整个场上都乱哄哄起来。
王武川他们军方人手本身就不多,还在忙着维持现场秩序。
到最后,甚至尹玉柱和李德他们都加入了进去。
而拥挤的人群,可以说挤满了长长的国道,江离的小货车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如此一直到了夜幕降临。
所有人都直接当场休整,
王武川忙着准备吃食,
只是这次聚拢过来的人,足有小十万。
十万人的口粮,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武川急的满嘴燎泡,
随后找到了江离,脸上满是恳求。
毕竟江离帮忙那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天经地义。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江离知道王武川是一个好人。
他是真心想要救下更多的幸存者。
江离也没有小气,随手又送出了储物戒指里的存粮。
那一堆堆的粮食凭空出现,
堆积如小山。
原本跟着江离的那些幸存者,早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今天刚加入进来的数万人,眼睛都直了。
之后,那一双双眼睛看向江离的时候,眼底满是感激涕零。
天知道他们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们现在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了。
而王武川也是激动坏了,对着江离谢了又谢,之后就忙着去吩咐手下分粮……支锅做饭。
江离原本想要和王武川说自己离开的事,看着王武川忙的脚不沾地,几次来不及开口。
江离无奈的靠着小货车,随手点燃一根黄金叶。
正吞云吐雾,就看到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瞅着自己。
是那个动不动就喜欢拔出刀,让别人看利否的尹玉柱。
尹玉柱对于江离盗走了他们盯上的仓库物资,还不要脸的顺走了他们小货车的行为,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对于江离目光瞅来,他也不客气:“给我根烟。”
江离咧嘴一笑,随手丢给对方剩下的半包。
尹玉柱抽出一根点燃,而后沉默的吞云吐雾一番。
只是几口就干掉了一根烟。
才看着眼前堵满国道,延伸数公里长的幸存者队伍,沉闷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等江离询问,就自顾自的道:“刚才打听过了,这些人都是从遛马街道那边逃出来的。”
听到尹玉柱这话,江离抽烟的动作一顿。
遛马街道……那不是文庙所在的街道。
也不知道刘温现在啥情况了。
应该很失望吧。
毕竟给自己弄了那么多的香火,而且对自己寄予厚望。
结果现在整个瓯越城都乱了套,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
心中这么想着,那个尹玉柱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知道这些人为啥一起往这边这个方向逃命不?”
江离看向他,表示不知。
尹玉柱一脸得意的,似乎终于能在江离面前显摆一下了:“听说是这些人昨晚做梦,梦到了文庙那位刘温神灵的托梦。”
“对了,这些幸存者之前都在文庙附近,受文庙庇护……所以没有被那些行尸攻击,才活下来。”
江离没有听他后面的话,而是沉声的开口:“刘温托梦……说了些什么。”
尹玉柱有些奇怪江离的反应,而后也没有藏着掖着,随口道:“说是让他们赶紧离开,往115国道这边北上,然后找一个叫做江离的人,说是他能庇护他们。”
“而且还说,他只能庇护他们三天,三天后,不离开的就是死期。”
江离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刘温既然能庇护这些人,就不可能赶这些人走。
而且让这些人来找自己……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其中有个关键点……三天……
难道三天后,有大危机?
尹玉柱此刻还在那自顾自:“也不知道江离是谁,现在瓯越城都乱成这样了,而且网络信号都断了,这找一个人,岂不是和大海捞针一般的艰难?”
在他们眼中,身边的江离叫‘郭雷’。
江离没有说话,
他此刻整个人的心里可以说翻江倒海。
原本,他想要先回去找到夏苏酥和家人们,
然后就准备去找一下刘温。
还希望着这位坐镇瓯越城的神明能够给自己一些帮助。
结果自己还没有去找对方,对方倒是先把幸存者往自己这边撵。
而对方让这些人找江离,却没有把人往总督府那边的‘大号’所在撵,却是让他们往国道这边……
显然,刘温已经算到了自己。
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而对方没有出手去救自己的‘大号’。
恐怕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吧?
这让江离倍感压力。
再看看这绵延的人群。
显然自己先走更不现实了。
岂不是有违刘温所托?
江离叹一口气。
果然,没有一口香火是白得的。
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心中感慨的同时,他还是决定先留下来。
当然,他也没准备亮明自己的身份,
或许躲在暗中,比站在明面上更有用。
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
夜晚,整条国道上很是热闹。
十几万的幸存者,挤满了整条国道,绵延看不到头。
一口口粥锅,绵延近千口。
想想都是一大工程。
而等这十几万人吃饱,可以说已经是后半夜了。
江离没有躺在货车里,而是躺在驾驶舱顶上,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眼睛看着头顶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