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審判當天,整個法庭莊嚴肅穆,座無虛席。
所有牽涉從七星魯王宮到西沙海底墓、從秦嶺神樹到雲頂天宮、再到巴乃張家古樓與西王母國系列大案的涉案人員,悉數被帶上被告席。
宴清、張知安、奶糕、奶糖、黑瞎子五人並排坐在旁听席最前排,安靜地看著這場遲來的終審。
法庭之上,公訴人逐條宣讀罪狀,證據鏈完整清晰,從盜墓掘冢、走私文物、非法組織武裝、危害公共安全,到跨國犯罪、非法人體實驗、破壞歷史文化遺址,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法官依照現行刑法,對所有涉案人員與關聯集團作出最終裁決,聲音清晰而有力,回蕩在整座法庭之內。
從七星魯王宮一案起,貫穿整個盜墓譜系的人員,一一得到應有的懲罰。
吳邪因全程屬從犯,且後期主動配合調查、上交關鍵線索,獲刑三年六個月,鑒于表現良好,依法減刑一年;
王胖子因多次破壞性盜墓、破壞遺址結構,判處六年,同樣因積極配合、指認據點,減刑一年。
吳三省、解連環、吳二白作為長期策劃與主導者,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並處沒收全部個人財產,終身監禁。
霍仙姑身為霍家掌舵人,長期參與地下交易、包庇犯罪、私藏國寶,判處十八年;
陳文錦多年躲避追查、參與早期探險與文物流轉,判處七年;
解雨臣主動投案、全額上交所有涉案文物與資產、配合指認汪家據點與犯罪網絡,有重大立功表現,判處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四年,依法可以在監管下正常社會活動。
汪家作為整場陰謀的核心策源地,主犯與核心決策者全部判處死刑,
骨干成員一律無期,參與拐賣兒童,虐待兒童,人體實驗、秘密監控、非法暗殺的技術與行動人員,均判處二十年以上重刑。
新月飯店因長期為盜墓集團提供拍賣渠道、包庇贓物流通,構成單位犯罪,主要負責人判處七年有期徒刑,飯店處以巨額罰金,全部涉案文物無償上繳國家。
張日山算在新月飯店的盜墓集團主要負責人里,主要是因為他這20年內一直在新月飯店,而20年前他有什麼罪,那也過了追訴期了。
裘德考的話,是秘密審判的,畢竟他對外身份已經死了,裘德考和被一起抓的那個帶去巴乃的干女兒,裘德考無期,干女兒七年。
整場判決下來,所有非法所得悉數追繳,流失民間與海外的國寶文物盡數收歸國有。
宴清坐在席上,看著被告席上一張張或頹然或平靜的面孔,輕輕舒了一口氣,側頭低聲對張知安說道︰“總算是大快人心,這麼多年的恩怨與亂象,終于徹底畫上句號了。”
她頓了頓,又細細看著判決內容,輕聲分析︰“吳邪和胖子刑期不算重,在里面表現好一點,很快就能出來了,重新開始過日子。
解雨臣捐了那麼多文物,立了大功,緩刑四年,還能在外面正常活動,比他們倆輕松多了。”
張知安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目光平靜,沒有多余情緒。
對他而言,這不是報復,而是塵埃落定的秩序。
奶糕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端坐一旁,像在旁觀一件與己無關卻理所應當的事,畢竟這些都是早已預料到的;
奶糖戴著細框眼鏡,手里轉著筆,偶爾低頭記錄兩句,仿佛只是在旁觀一場普通的司法公開庭。
閉庭錘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陸續起身離場。
黑瞎子眼楮一亮,早已瞥見出口處等候的解雨臣,立刻揮揮手,笑得一臉輕松︰“走啦走啦,我去接花爺了,你們自便吧。”
話音未落,人已經往門外溜。
宴清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吐槽︰“你個重色輕友的瞎子,有了花爺,連同伴都不管了。”
黑瞎子腳步一頓,立刻回頭擺手,壓低聲音急道︰“哎哎哎,你可別亂說哈,這話要是被花爺听見,我待會兒又要挨龍紋棍伺候了。”
眾人都心知肚明,兩人只是過命的交情,半分旁的心思都沒有。
只是宴清素來愛調侃黑瞎子,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瞎子,還是怕解雨臣這個債主的,至于黑瞎子會沒錢交房租?嗨,這不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
不怪宴清這麼調侃黑瞎子,畢竟黑瞎子不缺錢,他現在也不需要治眼楮,還一直跟解雨臣哭窮,恐怕腐女看了都會想歪。
不過,這也是他們兩個相處的一種方式。
她也從不會把這類玩笑說給解雨臣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黑瞎子一溜煙沖出門外,朝著解雨臣的方向快步走去。
宴清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張知安輕輕攬住她的肩,奶糕與奶糖跟在身後,一行人緩步走出法庭。
門外陽光正好,風清日朗。
九門的輝煌,新月飯店的鼎盛,在這一刻,隨著法槌落下,徹底終結。
審判塵埃落定,所有風波盡數平息,最後一件懸在所有人心頭的大事——青銅門,也終于迎來了最終的歸宿。
這件事,從頭到尾,宴清和張知安都毫不知情。
直到奶糕以張家族長的身份,正式遞交文件,將青銅門及其背後的所有秘密、地理坐標、守護規則、歷代記載,全數上交給國家相關部門時,夫妻倆才後知後覺地愣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的茫然。
宴清憋了半天,才輕輕踫了踫張知安的胳膊,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我們……到底是怎麼教出來這麼兩個又紅又專的孩子的?”
張知安沉默片刻,也難得露出一絲復雜的神情。
他活了這麼多年,守了半輩子青銅門,見過陰謀、見過殺戮、見過世代背負的宿命,
卻怎麼也沒想到,張家延續千年的秘密、用無數族人性命守護的終極、整個盜墓圈與勢力瘋搶的核心,竟然被自家兒子,輕飄飄、坦蕩蕩地,直接上交了。
而且這還不是個例。
是一雙。
奶糕,堂堂張家現任族長,正統盜墓世家的繼承人,非但沒有帶著族人重操舊業、死守秘密,反而一步到位,把張家徹底洗白轉型。
從前挖墳掘墓、暗中守護的宿命,被他硬生生扭成了正規考古、文物保護、國家合作的合法路線。
曾經見不得光的張家,如今成了考古界最權威的民間助力,規矩得不能再規矩。
奶糖,則是不踫明器,一頭扎進國家科研領域,搞技術研究,從電磁脈沖武器到安防設備,全是為了守護國土、打擊犯罪。
上次端掉汪家基地的Emp裝備,就是他的手筆,妥妥的根正苗紅科研大佬。
夫妻倆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一個冷靜持重、一個斯文安靜的兒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誰能料到,自己的兒子,居然一個比一個遵紀守法,一個比一個心系國家。
黑瞎子知道這事之後,足足笑了三天,見一次逗一次︰
“我說你們夫妻倆也別納悶了,這叫負負得正。你們倆當年多野,孩子就得多乖,老天爺平衡著呢!
再說了,張家千年盜墓世家,直接被你家奶糕干成考古家庭,這說出去,那群老家伙得從墳里爬出來目瞪口呆。”
宴清也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奶糕的頭發,又看了看一旁安安靜靜的奶糖︰“行吧,認了。我們倆算是白混了,最後被倆娃帶得一身正氣。”
這哪是連帶張家呀?這是連搬山一脈都洗白了呀。
畢竟鷓鴣哨、花靈、老洋人他們壽終正寢後,搬山一脈就剩宴清和雪莉楊了,雪莉楊在美國早已洗白。
奶糕抬眸,一臉認真︰“咯咯∼張家守護的不是秘密,是家國。現在國家能守好,比我們藏著更安全。”
奶糖也輕輕點頭,推了推眼鏡︰“技術能守住的東西,不用人命去換。”
張知安看著兩個少年,原本沉寂了半生的眼底,緩緩漾開一絲極淡、卻無比真切的暖意。
千年守護,萬般宿命,到了這一代,終于以最安穩、最光明、最正確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宴清和張知安,也終于可以放下所有重擔,安安心心做一對普通夫妻,
宴清以為她的閑魚生活終于到來了,卻怎麼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