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宴清眼瞅著奶糕一溜煙跑向奶糖的帳篷,忽然一拍腦門——壞了,有件正事忘了問!
她一把薅住旁邊的張知安,腳底下沒停就追了上去︰走走走,差點把正事忘了!
張知安被拽得一個趔趄,面上紋絲不動,心里跟明鏡似的——得,又開始操心兒子的終身大事了。
屏幕外的人都知道,宴清忘了正事是什麼,不就是懷疑兒子彎了嗎?
而屏幕外的吳山居吳邪和胖子也挺無奈的,胖子還調侃吳邪,
“叫你見到小哥就激動。就屏幕里宴清都已經想偏了,你覺得屏幕外的別人會不會覺著你跟小哥有一腿?”
“啊?”吳邪也反應過來,“別啊,我跟小哥就是友誼,純友誼,哥們,純哥們,好像誰不是直的一樣。”
胖子感覺吳邪就差當場掏出個女朋友來證明他是直的了,但他沒有女朋友。
屏幕里兩人快步來到奶糖的帳篷。
這帳篷是整個營地里頭最森嚴的一處,警戒級別直接拉滿,周圍一圈軍人站崗,眼神掃過來跟刀子似的,閑雜人等半步都別想湊近。
要不是昨天黑瞎子和剛醒的奶糖親口拍板,說這倆就是親爹親媽,就算宴清和張知安長著跟奶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這幫軍人也能把人攔到天荒地老。
這回軍人一瞅是他倆,立馬側身讓道,盤問都省了。
帳篷里光線不刺眼,空氣里飄著點消毒水味兒。
奶糖靠在軟墊上,臉色還白著,但精神頭比之前強多了。
兩人一掀門簾進去,迎面就是一幅兄友弟恭的畫面——並沒有。
奶糕正杵在床邊,上上下下打量他哥,那小眼神明晃晃就差寫臉上了︰哥,你不行啊。
那副老子比你強的小�N瑟樣,宴清看得又氣又樂,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少在那兒幸災樂禍,不許嫌棄你哥。
那白繭會造幻境,專勾人心神,奶糖又不像你,天天泡墓里跟牛鬼蛇神打交道,能撐成這樣已經夠可以了。
張知安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難得的肯定,奶糖已經很厲害了。
他教出來的兒子,常年蹲研究院,身手和意志半點沒丟,足夠當爹的驕傲了。
奶糕被爹媽一唱一和懟得沒脾氣,撇撇嘴,心里也認了︰行吧,他哥確實還算能打。
宴清目光一轉,忽然想起來︰對了,你家小金呢?
奶糕眼楮一亮,伸手往兜里一掏,小心翼翼捧出一團毛茸茸的金色小影子。
小金貓縮成一團,睡得昏天黑地,肚皮一鼓一鼓的,被人從兜里掏出來都毫無反應。
咯咯∼小金在升級呢,一直睡,怎麼叫都不醒。
他順手把小金遞到奶糖跟前。
小金聞到熟悉的味兒,睫毛顫了顫,還是沒醒,只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
奶糖接過來,也從自己兜里掏出另一只小狗——通體銀白的小銀,同樣睡得不省人事。
他把小金和小銀擱一塊兒,兩小只貓狗緊挨在一起,呼吸平穩,跟冬眠了似的。
之前給小金留了升級的材料,在爸那兒,你記得讓爸幫你拿出來給它用。奶糖輕聲叮囑。
咯咯?升級材料?它們升級還要東西?奶糕一臉懵,小金就跟他說要升級睡覺,別的半個字沒漏。
之前在叢林里殺了兩條巨蟒,靈氣足得很。宴清在一旁解釋,小銀說吃了能快速升級,我們特意給你留了一條。
這樣啊……奶糕剛點點頭,還沒來得及細問。
宴清這才想起來正事,忽然臉色一板,嚴肅得嚇人,目光死死釘在奶糕身上︰奶糕,嚴肅點,回答我。
奶糕臉上的笑唰就沒了,整個人僵住,眨巴著眼楮一臉無辜︰咯咯∼啊?怎、怎麼了媽?
這氣氛也太嚇人了!自家母上大人這表情,直接讓他夢回小時候跟陰兵叔叔拆家挨揍的現場。
你跟吳邪到底怎麼回事?宴清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她能接受的。
奶糕當場僵住,腦子里一片空白︰吳邪?吳邪怎麼了?他跟吳邪能有啥事啊?
看他一臉懵的樣子,奶糖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刀——當初裘德考的人說,你誰都可以不管,就是不會不管吳邪。
這句話,當初可讓他琢磨了好久。
奶糕更懵了,一臉你們在說啥我怎麼听不懂咯咯…啊?我哪知道他們為啥這麼說?吳邪本來就是保護對象,還是計劃關鍵人物,我當然不能不管他啊!
宴清和張知安對視一眼,又跟奶糖對視一眼。三個人六只眼楮,齊刷刷釘在奶糕臉上,來回打量,跟鑒定文物似的,看他到底撒沒撒謊。
看了半天,那茫然是真的,慌亂是真的,完全不在狀態也是真的。
合著……這小子自己啥也沒想?
張知安沉默兩秒,破天荒問了句八卦︰你不喜歡他?
這話一出,奶糕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點頭︰啊?喜不喜歡……他那人就愛刨根問底,還行吧,就正常相處啊。
他還以為問的是對吳邪這人印象咋樣。
宴清看得差點笑出聲,又硬繃著臉,直接捅破︰傻小子,我們問的不是印象。是——你跟他,有沒有感情糾葛?是不是處對象了?
帳篷里安靜了三秒。
奶糕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疑惑,從疑惑到呆滯,從呆滯到恍然大悟,最後——原地炸毛。
他眼楮瞬間瞪圓,整個人差點蹦起來,一貫慢悠悠的調子都亂了,語速快得跟機關槍似的︰
感、感情糾葛?!你們、你們不會以為……我跟吳邪?!我直的!我筆直!超級直!!
屏幕外,張家老宅書房里,黑瞎子盯著屏幕,跟旁邊的張海客吐槽︰你看把孩子急的,說話都能連句了,結巴都快治好了。
屏幕里的奶糕,差點當場蹦三圈以證清白。
他是真沒想到,親爹親媽加親哥,仨人湊一塊兒,居然在懷疑他彎了?!還是懷疑他跟那個天天把掛嘴邊、好奇心比粽子還重的吳邪?!
奶糕整張臉都紅透了——氣的︰我就是把他當任務目標、當朋友!真的!純純革命友誼!比隕玉還純!我對他沒那方面意思!一點都沒有!
屏幕外的黑瞎子樂了︰嘿,你瞅把孩子氣的,都炸毛了哎∼還說我坑兒子,他們這才叫坑吧?
黑瞎子嘖嘖兩聲,搖著腦袋,跟他真在現場似的。
看他這副差點當場發誓的樣子,宴清再也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張知安嘴角也極淡地勾了一下。
奶糖靠在床頭,輕輕吁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釋然。
合著全家在這兒緊張半天、腦補了一出大戲,人家奶糕從頭到尾就是個筆直的直男,半點兒那方面心思都沒有。
宴清笑得不行,走過去拍了拍炸毛小兒子的肩膀︰行了行了,知道你直了,別蹦了,再蹦帳篷都給你掀了。我們就是……隨便問問。
屏幕外的黑瞎子一看宴清笑著拍奶糕就明白了——剛開始可能是真心想問,到後面純粹是逗孩子玩呢。
不過人家親媽逗親兒子,天經地義。黑瞎子看得津津有味。
屏幕里的奶糕欲哭無淚︰有這麼隨便問問的嗎?一上來就問是不是彎了,差點給他嚇出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