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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劇情崩壞?我干的?- 第14章 陳情令 14-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4章 陳情令 14
    果然,藍忘機的聲音清冷如月下寒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雲深不知處內不可殺生,不可肆意妄為。家規,十遍。”

    “不是,藍二公子,你听我解釋!這是剛剛……”宴清急忙想說明烤魚的來歷,聲音大了些,可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對方打斷。

    “雲深不知處內不可喧嘩。”藍忘機眉頭微蹙,目光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我……”宴清差點咬碎了後槽牙,心里暗罵一聲——這叫什麼事!她招誰惹誰了?

    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藍忘機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昨日十遍,一並交來。”

    宴清瞬間懵了。

    她簡直想仰天長嘯!昨天那十遍,她以為沒人監督就過去了,畢竟藍湛自己也沒盯著,怎麼還記著呢?

    就因為她站在旁邊說了句話,就被定義為“喧嘩”?

    今天更冤,不過是接了魏無羨遞來的烤魚,還沒來得及吃,就又被扣上“殺生”“肆意妄為”的帽子,再罰十遍。

    這一前一後加起來,竟是二十遍!

    “不是,藍湛,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宴清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委屈,卻還是壓著脾氣解釋,

    “昨天明明是你們兩個在房頂打架牽連了我,憑什麼罰我?

    今天這烤魚也不是我的,是魏公子剛塞給我的,我一口都沒吃呢!”

    她舉著那串完好無損的烤魚,像是舉著證據,眼底明明白白寫著“冤枉”二字。

    可藍湛只是淡淡瞥了那烤魚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松動︰“二十遍家規。”

    宴清︰“……”

    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心里有個小人已經掀了桌子,恨不得沖上去搖著對方的肩膀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心!

    什麼熟悉感?全是錯覺!她要找的人,絕對不會這麼不近人情,這麼……死板!

    “我就不該晚上出來!”宴清氣得臉頰發紅,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了,低吼一聲,轉身就往自己的精舍走。

    手里的烤魚木棍被她攥得死緊,大概是把木棍當成藍湛了,想掐死他。

    肩上的小安似乎感受到她的怒火,用腦袋輕輕撞了撞她的臉頰,發出低低的“嗷嗚”聲,像是在安慰。

    宴清沒回頭,也沒再跟藍湛說一個字。

    她現在多看對方一眼都覺得氣悶,多講一句話都怕自己忍不住破功——

    畢竟藍氏還有“不可動怒”之類的規矩,她可不想再平白多抄幾遍。

    身後,藍忘機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額間的抹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她攥著烤魚的手上,眸色沉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夜風依舊清涼,可宴清只覺得渾身燥熱。

    她快步走回精舍,“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把滿院的月光和那道清冷的身影都關在了門外。

    “二十遍!三千多條,啊!!!”她把烤魚扔在桌上,氣鼓鼓地坐到椅子上,胸口還在起伏。

    小安從她肩上跳下來,蹭到她手邊,用冰涼的鱗片貼著她的手背,喉嚨里發出軟乎乎的“嗷嗚”聲。

    宴清看著它安慰她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漸漸消了些,只剩滿滿的無奈。

    她抬手揉了揉小安的頭,嘆了口氣︰“算了,跟他置氣不值當。不就是二十遍家規嗎?抄就抄。”

    只是……她看著桌上那串無辜的烤魚,忽然覺得,這藍氏听學的日子,怕是比她想象中還要“驚彩”得多。

    而那個叫藍湛的人,絕對是她這“驚彩”日子里,最大的“驚喜”——驚嚇的驚。

    宴清回到精舍,想起魏無羨昨天也被罰抄過家規,索性借著月色去找他借了份抄好的當範本。

    回到房里,她鋪開宣紙,磨好墨,咬著牙開始抄——

    可越抄越覺得煩躁,那些“不可喧嘩”“不可疾行”的條文像緊箍咒,看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抄到第五遍時,她終于忍不住“啪”地扔下筆,宣紙上的“雅正”二字被墨點暈染,像個歪歪扭扭的嘲諷。

    “煩死了!”她揉著發酸的手腕,一肚子火氣沒處撒,連帶著看桌上那串烤魚都覺得礙眼。

    賭氣似的脫了鞋襪,她一頭栽倒在床上,面朝牆壁,把自己裹進被子里。

    許是抄得太久累著了,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連小安什麼時候蜷到她枕邊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宴清就被窗外的晨露打葉聲驚醒。

    腦袋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昨晚睡得太晚,此刻困意正濃。

    她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坐起身,眼角的余光卻瞥見書桌那邊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明明記得,昨晚抄到第五遍時,宣紙扔得亂七八糟,怎麼此刻看去,桌面竟整整齊齊的?

    宴清趿著鞋走過去,只見自己抄的那五遍家規被碼得方方正正,放在桌子中央。

    而在那摞紙旁邊,還整整齊齊疊著另一摞宣紙,厚度看著竟比她抄的還多。

    她拿起那摞陌生的宣紙,一張張翻看——字跡清雋,筆鋒與她的竟有七八分相似,連抄的內容都是藍氏家規。

    她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遍。加上她自己抄的五遍,不多不少,湊夠了二十遍。

    宴清愣住了。

    這字跡……分明不是她寫的,可為什麼看著如此眼熟?

    而且,誰會半夜跑到她房里,替她抄完剩下的家規?田螺姑娘嗎?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連墨色濃淡都模仿得極像,若不是她清楚記得自己只抄了五遍,怕是真要以為這些全是自己寫的了。

    一股莫名的暖意混著疑惑涌上心頭。

    管他是誰抄的,反正家規這關算是過了!宴清把兩摞紙合在一起,用鎮紙壓住,頓時覺得渾身輕快,昨晚的煩躁一掃而空。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離听學時間不遠了。她趕緊洗漱,又轉身去床上撈小安——小家伙正四仰八叉地躺著,雪白的肚皮朝上,尾巴尖的金色搭在枕頭上,睡得正香,連耳朵動都沒動一下。

    “小懶蟲,該起了。”宴清笑著捏了捏它的小爪子,把它輕輕抱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小安哼唧了兩聲,往她頸窩里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閉著眼打盹,連眼楮都沒睜一下。

    宴清無奈地搖搖頭,指尖拂過它冰涼的鱗片,轉身走出精舍。

    晨光透過竹林灑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滿是草木的清香。

    她低頭看了眼懷里安穩睡著的小安,又想起書桌上那摞字跡相似的家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是誰幫了忙,這份情算是記下了。至于藍湛……等會兒把家規交給他,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宴清加快腳步往蘭室走去,肩上的小安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像是在做什麼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