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已经能保证很多了。
她相信张海侠不会运气那么差,差到那0.01%。
oK,没问题,行动了!
张海楼见都沟通完了,便带着张知安和宴清去布置陷阱了。
到了地方,张海楼开始各处打劫拉粪的车。
而宴清跟张知安,就在树上坐着。
宴清是一步都不靠近,就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晃着腿,看着张海楼又买又打劫,弄了好几个粪车,倒在一起,弄了个老大的粪坑。
那味道,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宴清坐在树上,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海楼哥,你这么玩,真不怕海侠哥恢复后找你算账呀?
她冲着下面喊。
张海楼正蹲在粪坑边上,检查陷阱的机关呢,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说。
我等着他恢复来找我算账。
张海侠要是能恢复,张海楼不介意他找自己算账。
反正只要他能恢复就好。
别说找他算账了,就算打他一顿,他都乐意。
宴清听着,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这也太损了,海侠哥要是知道你给他弄粪坑陷阱,非得跟你绝交不可。
绝交就绝交。张海楼满不在乎,等他恢复了,想怎么绝交就怎么绝交,我都接着。
宴清:
行吧,这大概就是兄弟情吧。
虽然损了点,但确实是真心的。
看着已经成型的粪坑,宴清忍不住又问张海楼。
海楼哥,你真不怕海侠哥掉进去啊?
想想张海侠要是真的掉进去,那真是社死了。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要是掉进粪坑里,估计得泡在水里泡到死,洗都洗不干净。
只要他反应快,一瞬间抓住网的话,就掉不进去。
张海楼拍了拍粪坑边上那棵树,树上挂着一张大网,只要一拉机关,网就会掉下来。
虾仔的反应速度,我还是信得过的。
再说了,真掉进去了……他顿了顿,嘿嘿一笑,那也比被彩幼虫控制着强啊。
大不了到时候给他多烧几桶水,让他洗个三天三夜。
宴清:
她竟无言以对。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张知安坐在她旁边,看着下面的粪坑,眉头微微皱着。
他是真的没想到,张海楼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但他也没说什么。
只要能把张海侠抓住,取出彩幼虫,什么招都行。
宴清靠在他肩上,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张海楼,忍不住叹了口气。
海楼哥,也是用心良苦啊。
张知安点了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肩,都是为了张海侠。
等海侠哥恢复了,看到这个粪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宴清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然后一声笑了出来,我估计他得追杀海楼哥三条街。
张知安也微微勾了勾唇角,有可能。
到时候我们可得拦着点,别让海侠哥真把海楼哥打坏了。
两人坐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下面的张海楼把陷阱布置好。
没过多久,陷阱就布置完了。
粪坑、暗箭、网,三样东西,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要张海侠一到,暗箭就会把他逼到粪坑边上,然后他要么掉进粪坑,要么抓住网。
不管哪种,他都会被网困住,然后宴清和张知安就可以下去把他抓住,押回道观做手术。
完美。
张海楼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向树上的二人。
搞定了!
就等虾仔上钩了!
宴清点了点头,从树上跳了下来,张知安也跟着跳了下来。
二人离粪坑远远的,生怕沾到一点味道。
海楼哥,你确定海侠哥会来这儿?宴清问。
放心。张海楼拍了拍胸脯,我只要特意在这附近晃,他就会来。
虾仔现在被彩幼虫控制着,不管黑虾白虾都会找过来。
宴清点了点头。
这个逻辑,说得通。
彩幼虫是陨石辐射变异出来的,而黄昏草也是因为陨石辐射才变异得这么毒。
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被彩幼虫寄生的张海侠,对黄昏草肯定有本能的感应。
那我们就等着吧。宴清找了棵离粪坑远远的树,又跳了上去,等海侠哥来了,我们就动手。
张知安也跟着跳了上去,坐在她身边。
张海楼则躲在另一棵树后面,负责触发机关。
三人各就各位,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林子走了出来。
正是张海侠。
他穿着一身莫云高部队的军装,脸色苍白,眼神幽深,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一看就不是正常状态。
宴清坐在树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里一紧。
来了。
她低声说。
张知安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陨石短刀上。
张海楼躲在树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海侠,手放在机关的绳子上,随时准备拉。
一步,两步,三步。
张海侠越走越近,已经走到了粪坑的边缘。
就是现在!
张海楼猛地一拉绳子!
咻咻咻——
几支暗箭,从四面八方射了出来,直奔张海侠!
张海侠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往后一退。
正好退到了粪坑边上!
脚下一空!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坠!
虾仔!张海楼在树后面喊了一声,同时又拉了一下另一根绳子。
哗啦——
树上的大网,瞬间掉了下来!
正好落在张海侠的手边!
张海侠反应极快,一瞬间伸手抓住了网的边缘!
身体悬在半空中,离粪坑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股恶臭,扑面而来。
张海侠的脸,瞬间黑了。
张——海——楼——!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里的杀气,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
张海楼在树后面,缩了缩脖子。
嘿嘿,虾仔,你先别生气,等你恢复了,想怎么骂怎么骂。
现在嘛……先委屈你一下了。
他说着,又拉了一下绳子。
大网瞬间收紧,把张海侠整个裹了起来,吊在了半空中。
张海侠在网里挣扎了几下,但那网是用特殊材料做的,越挣扎收得越紧。
他挣了几下,挣不开,眼神越来越幽深,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宴清和张知安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网边。
看着网里的张海侠,宴清忍不住叹了口气。
海侠哥,对不住了。
为了救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张海侠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幽深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彩幼虫,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意识。
别废话了,赶紧带回去做手术!
张海楼从树后面跑了出来,推着网,就往道观的方向走。
再晚了,我怕虾仔彻底被控制住,到时候就麻烦了!
宴清和张知安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四人推着网里的张海侠,一路回道观。
而网里的张海侠,看着越来越远的粪坑,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了。
张——海——楼——
你给我等着!
等我恢复了,非把你也扔进粪坑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