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加快了步伐,赶紧走出了这段窒息的区域。
一出来,所有人都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这山体内的空气也不怎么新鲜,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但至少能喘上气了。
这时候他们才觉着,哪怕是山体内能吸收到空气,也是一种幸福了。
以前有人说,你还呼吸就是一种幸福了,说的是人还活着。
张海楼一边喘气一边说,但现在这句话具象化了。
他倒是能憋气,憋个一刻钟半炷香的没问题,但是习惯呼吸了,谁又喜欢憋着气呢?
那滋味,太难受了。
歇了一会儿,几人又继续跟着莫云高前进。
莫云高在前面走得飞快,归巢本能驱使着他,一刻都不想停。
众人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一刻钟,通道突然变宽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些……毛茸茸的东西。
那些东西贴在墙壁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墙上长了一层厚厚的毛皮,灰扑扑的,一动不动。
那是什么?张海楼凑过去看,一脸好奇,墙上长毛了?
话音刚落,那些突然动了。
它们像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这一转,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毛皮。
那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的怪物,浑身覆盖着灰色的绒毛,趴在墙上的时候,远远看去就跟毛皮一模一样。
但它们转过身来,肚子上却是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尖利的牙齿,看着就瘆人。
我去!张海楼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这什么玩意儿!
那些毛绒怪物已经从墙上爬了下来,朝着众人的方向爬了过来,速度还不慢。
虾仔,困住他们!
张海楼不但不怕,反而兴奋了起来,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
该我们了!
他想跟张海侠合作,之前在宴清那儿学的本事。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对张海楼,向来是很纵容的。
张海侠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几颗小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手指一弹。
咻咻咻——
几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了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石子刚钉好,那些毛绒怪物正好爬到了圆圈的边缘。
结果,它们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它们在圆圈里疯狂地打转,发出的叫声,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那几颗石子布下的界限。
困阵?张海楼眼睛一亮,虾仔,可以啊!
刚学的,还不太熟练。张海侠淡淡地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自信。
宴清站在旁边,看着困阵里那些毛茸茸的怪物,眼睛转了转。
然后,她趁众人不注意,偷偷走过去,伸手从困阵里捞了一只出来。
那只毛绒怪物在她手里张牙舞爪的,嘴里的利齿咔嚓咔嚓地响,却咬不到她。
宴清手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封住了它的嘴,然后随手扔进了空间里。
她打算有时间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
要是能量产、能控制的话,等到抗倭战争开始,直接扔去倭军堆里……
想想不费一兵一卒,就给他们一锅端,宴清就美得不行。
她这边正偷着乐呢,那边张海侠已经把困阵布好了,给张海楼留出了发挥的空间。
来吧。张海侠退到一边,你练你的,我帮你看着阵。
张海楼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腮帮子。
他也顺手练一练弹指神通,但主要还是练他的口吐刀片。
宴清一看他要练,贴心地从背包实则空间里掏出来一沓刀片,递了过去。
喏,管够。
那一沓刀片,少说也有上百片。
张海侠都诧异了,看了宴清一眼。
准备这么多刀片,你是想让张海楼一会儿闭嘴吗?
你确定他吐完这么多刀片,他还能说话吗?
张海楼倒是没想那么多,一点都不介意。
他接过来刀片,往嘴里塞了几片,然后对着困阵里那些毛茸茸的怪物,就开始练习。
噗——
一片刀片从他嘴里飞射而出,精准地钉在了一只毛绒怪物的身上。
那只怪物地叫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
嚯,还挺耐打。张海楼来了兴致,再来!
噗噗噗——
一片接一片的刀片从他嘴里飞出来,跟连珠炮似的,对着困阵里的怪物疯狂输出。
反正大家也没那么急。
莫云高被阴兵控制着,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等着,一动不动,跟个雕像似的。
张海琪更是抱臂靠在一边的石壁上,一脸我就看看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海楼练手。
凤凰和张千军万马两个,都是看得很稀奇。
仅仅往墙上弹了几颗石子,钉在墙上,就把这些怪物困在这个范围内了,出也出不来,进也进不去。
好神奇。
张千军万马还能隐约看出来,这应该是什么八卦阵,跟他道观里学的那些东西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更精妙一些。
至于凤凰,那是真不知道了。
她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哪儿懂这些奇门遁甲的玩意儿。
她就觉得,这姓张的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邪门。
一个弹几颗石子就能困住怪物,一个嘴里能吐刀片,跟变戏法似的。
张千军万马看了一会儿困阵,又把目光移到了张海楼身上。
他是看张海楼吐刀片吐得欢快,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嘴里吐刀片,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割到嘴吗?
不会咽下去吗?
他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凑到了宴清身边,小声问。
他……他嘴里吐刀片,不疼吗?
宴清看了他一眼,笑了。
习惯了就不疼了。
你要是想学,回头让海楼哥教你。
张千军万马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了不了,我学不会。
他一个守箭人,安安静静待在道观里不好吗?学什么吐刀片啊。
万一割到舌头,那可就太惨了。
宴清被他逗笑了,没再逗他。
这边张海楼还在练,吐刀片吐得不亦乐乎。
一沓刀片,没一会儿就被他吐了大半。
困阵里那些毛绒怪物,被刀片钉得浑身都是,跟刺猬似的,却还没死,在里面地叫着,疯狂地打转。
还挺耐打。张海楼擦了擦嘴,看来这刀片还不够锋利啊。
宴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那刀片已经很锋利了好吗?
是这怪物皮太厚了。
又练了一会儿,张海楼终于练够了。
行了,差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腮帮子,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张海侠点了点头,走过去,把墙上的几颗石子挪了一下,变成了杀阵。
困那些毛绒怪物本海想往外爬,就被杀阵全部绞杀了。
走吧。他拍了拍手,继续赶路。那姿态轻松的就好像逛了个自家后花园。
这回可没看过杀阵这么利落的,张千军万马和凤凰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凤凰都在想:张海侠当初一个人就能灭了他整个山寨呀。
他却不知道,黑虾根本就不会这一手,因为他没有张海侠的记忆。
众人收拾了一下,继续跟着莫云高往山体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