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这天气,邪门了。
前几天还好好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
结果说变就变,一夜之间就下起了暴雨。
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连着下了好几天。
雨帘挂在窗户上,外面灰蒙蒙的,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
宴清在屋里憋了好几天,快憋出毛了。
她本来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嗑瓜子,跟丫头聊天。
现在倒好,太阳没了,院子里全是水,摇椅都搬不出去。
她只能在屋里晃悠。
晃悠来晃悠去,晃悠得浑身不自在。
这天,她又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帘,一脸怨念。
这破天气。
她嘟囔着。
我都不能在外头晒太阳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天上突然一声炸雷。
响得跟在耳朵边炸开似的。
宴清吓得一哆嗦,地就从窗边跳开了,往后退了三步。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我去!这雷怎么说炸就炸?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抬头对着天花板喊:
你个天道干什么?!
这是听到我说天气了是吗?!在警告我呢是吗?!
她在心里喊的。
宿主,你不要瞎猜嘛。010的光球飘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心虚,这不就巧合吗?巧合!
巧合个屁。宴清翻了个白眼,我刚抱怨一句天气,你就给我来个炸雷?哪有这么巧的?
真的是巧合!010急了,我怎么知道天道在不在看你呢?它看没看我也不知道啊!
它能告诉宴清吗?
不能。
天道确实在看着她。
从宴清插手老九门剧情开始,天道就一直盯着她呢。
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这话,010可不敢说。
说了,宴清还不得炸了?
宴清哼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
x她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哗哗的雨,一脸嫌弃。
越转越烦
她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哗哗的雨,一脸嫌弃。
这天跟漏了似的,干哈呀?
给她弄得东北腔都出来了。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越转越烦。
张知安从外面进来,看到她那一脸怨念的样子,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好了,别转了。
宴清靠在他怀里,还是一脸不爽。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我都快憋出病了。
大概是天灾吧。张知安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很平稳,这种天气,过几天就好了。
宴清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是天灾。
长沙这地方,夏天不就容易下暴雨吗?下几天就停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没想到。
这雨,下得有点离谱。
接下来的几天,雨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倾盆大雨,跟天漏了似的,瓢泼似的往下倒。
长沙城里开始积水了。
街上的水没过了脚踝,低洼的地方都能没过膝盖。
然后就传来消息——
湘江暴涨了。
百年一遇的暴雨。
城外的路塌了,桥也冲垮了。
粮车进不来。
城里的粮食开始紧张了。
张启山那边,天天派人去修堤坝,修了又塌,塌了又修,忙得焦头烂额。
宴清在二月红府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眉头皱了起来。
这雨下得确实有点久了。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嘴里嘟囔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闲着。
她掐起了小六壬。
茅山术法里的小六壬,掐指一算,能算吉凶祸福。
宴清算了好几个世界了,掐小六壬早就掐得炉火纯青。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指间翻来翻去。
大安。
留连。
速喜。
赤口。
小吉。
空亡。
一宫一宫地过。
可算着算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这卦象……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脸色变了。
怎么了?张知安在旁边看着她,察觉到了不对。
宴清没说话。
她又掐了一遍。
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抬起头,看着张知安,语气有些凝重。
这雨……不是天灾。
张知安:
宴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小六壬算出来的卦象,不对劲。
这雨,不是普通的天灾。
是有人在搞鬼。
而且,搞鬼的东西,跟……窄娘娘有关?
宴清的眼神沉了下来。
窄娘娘。
那个010说的。
那个日本人正在做实验的东西。
现在,长沙城连续下了这么多天的暴雨,湘江暴涨,粮车进不来。
这不会……就是窄娘娘搞出来的吧?
宴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010。
宿主,我在呢。光球飘了出来。
这雨,是不是跟窄娘娘有关?宴清直接问。
010沉默了。
它沉默的这几秒,就等于默认了。
宴清:
她就知道。
这雨,果然不是天灾。
是窄娘娘搞出来的。
那窄娘娘到底是什么东西?宴清追问,怎么连天气都能影响?
呃……010又卡了,这个……游戏不允许跳过关卡,宿主你得自己探索。
又来?宴清翻了个白眼,你除了这句还会说别的吗?
不会。010很干脆。
宴清:
行吧。
她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她转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哗哗地下。
灰蒙蒙的天,好像永远都不会放晴。
宴清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窄娘娘。
星辰砂。
隔世楼。
这三样东西,凑到一起,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雨下得,搞不好就是个前兆。
宴清深吸一口气。
看来,她不能继续咸鱼了。
这事,得赶紧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