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真相,就得先恢复魏婴的记忆。
宴清琢磨了一宿,没琢磨出好办法。
最后她一拍脑门,把在空间里睡大觉的凤傲天,也抓了出来。
干嘛呀主人……人家睡得好好的……
凤傲天揉着眼睛,话还没说完,听完前因后果,眼睛一下就亮了。
既然小官能恢复记忆,那魏婴也可以呀!
不一样。
宴清还没开口,张知安先说话了。
脸色还不太好。
哪不一样啊?凤傲天没看他脸色,还在那自说自话。
我有宴清。
多么简单的回答。
张知安能恢复记忆,是宴清一点一点唤回来的。那魏婴呢?难道也指望宴清去唤醒?
张知安当然不会允许。
他们之间,又没有那么深的男女感情。
凤傲天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
哦——自家主人这个男人,是个醋坛子。
他这是不小心,把主人的醋坛子给打翻了吗?
他赶紧缩了缩脑袋:我……我就那么一说,就那么一说。
宴清这才插上话:你也不想想,我唤醒小官,靠的是小官对我的感情。蓝湛又不在这儿,谁给魏婴那份唤醒的感情?
那要怎么办嘛?凤傲天没辙了,干脆耍赖,我不出主意了。主人让我出主意,主人又觉着我出主意有问题。
宴清没理他的赖皮,想了想:要不直接把他领去第三层,让他自己慢慢恢复。
就算不能一下子全想起来,至少先打开个口子。有了口子,后面就好办了。
这个可行吗?凤傲天小声问,当初给小官恢复记忆的时候,主人你不是说,要天时地利人和吗?
他这回没敢反驳主人。毕竟主人身边,还坐着个醋坛子呢。
他就问一句——这醋坛子要是倒了,他能扶得起来吗?
我觉得现在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宴清声音带着威胁,不行吗?
凤傲天:……行行行,您说了算。
宴清满意地点点头,凤傲天还是很识时务的。
010 也跳出来发言了。
毕竟,它也算这个家的一份子嘛。
宿主,我觉得你的主意可行!
宴清挑眉,系统也觉得可行啊?那系统,你给我算算可行的法子吧。
啊?我算?010 愣了一下,可我不会你那个茅山术啊。
可你会运算啊。宴清慢悠悠地说,算个成功概率,总行吧?
010 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噼里啪啦跑数据。
然后,它脆生生地开口:
成功概率还是很大的!毕竟,陨铜的能量,还是很厉害的嘛。
宴清满意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另一头,事情正按藏海预计的走。
他故意向平津侯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为的,就是逼平津侯去找曹敬贤传消息。
正如藏海所料。
得知真相的庄芦隐,没有坐以待毙。
他先佯装自杀,闹出动静,吸引狱卒进来查看。
趁狱卒凑近的工夫,他一把将人制住。
本侯非但不杀你,庄芦隐盯着他,一字一句,还可以给你荣华富贵。
帮我送封信出去。
生死攸关,狱卒哪里敢不应?他哆哆嗦嗦,应下了替侯爷送信的事。
庄芦隐把准备好的血书,交到他手里。
狱卒揣着血书,一路摸到牢门。
可还没出两步,就被守着的关峰、石雷拦了下来。
站住,手里拿着什么?关峰上下打量他。
二人扮作了东厂的番子,狱卒腿都软了,血书便被二人翻了出来。
关峰却笑了一声:既然是血书……行了,你回去吧。我们替你交给曹公公就是了。
狱卒哪里敢让他人代送?
这差事要是办砸了,可是脑袋搬家的大事。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冷汗直冒。
关峰见他这副模样,先装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口:
罢了罢了,你也难。石雷,把东西还给他。
石雷应了一声,将一封交还到狱卒手里。
狱卒千恩万谢,揣着信匆匆走了。
他不知道,那封信,早就不是庄芦隐写的那封了。
这一切,都是藏海预先安排好的。
原本,庄芦隐是想告诉曹敬贤——你我都被蒯家那个遗子藏海给耍了,好借此消除双方隔阂。
可他万万没料到,那封血书,半路就被调了包。
曹敬贤展开血书,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信上只有一行字:无恙,官复原职。否则,蒯家之事,皇上必知。
威胁。
曹敬贤本就与庄芦隐势不两立。
如今对方死到临头,竟还敢拿蒯家的事来拿捏他?
他冷笑一声,当即决定,给庄芦隐设个死局。
你马上模仿庄芦隐的字迹,写一封血书。
他吩咐手下,再找人扮成狱卒,把这封血书,交到张望手里。
咱家,要替皇上了却这个心腹大患。
血书送到。
木集营收到之后,立即准备劫狱,救侯爷。
而曹敬贤那边,早已特意撤走了牢房的大部分看守兵力。
于是,募集营众人轻轻松松杀入京城牢狱,顺利找到了自家侯爷。
侯爷!
庄芦隐看着眼前这群人,脑子嗡的一声。
“谁让你们来的?”
不是您让我们来的吗?领头的兵也懵了,难道是圈套?
庄芦隐闭了闭眼。
皇上本来留我一条命。他说,你们这一来,我必死无疑。
侯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庄芦隐咬着牙。
他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他认定了——这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曹敬贤在背后搞的鬼。
如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先诛杀曹敬贤,再向皇上阐明冤情。
他走出牢房,迅速召集旧部。
随我杀入皇城!
另一边,曹敬贤还留了一手。
他故意把庄之行也引了过来,好让他被动卷进这场行动——借此,一举让庄家彻底灭门。
但庄之行又怎么可能是草包呢?要知道,宴清不太会那些阴谋诡计,但可是给庄之行看了不少书的。
庄之行拿出了宴清后面塞给他的清知阁的帖子,当即便有阴兵来接他,直接原地消失了。
皇城那边,曹敬贤早已部署好大批兵马,坐等庄芦隐自投罗网。
果然没过多久,庄芦隐率木集营众人,攻到了皇城下。
可曹敬贤安排的兵力,远超募集营那点人。
一场恶战,胜负已定。
而宫里头,皇帝明知庄芦隐带兵攻到了皇城,却无动于衷——他正一心一意,摆弄手里的木匠活。
他之所以能如此沉默,正是因为,他想借曹敬贤的手,诛杀庄芦隐,铲除朝堂上这根扎了多年的刺。
或许这便是君心难测,最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