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挤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取暖。
“他们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们出这个山谷。只要带出去就好。”
“算是对孙老三的报恩，可以吗？”
孙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三角眼中，满是哀求。
那是他最后的请求。孙家完了。
那些优秀的子孙，那些承载着孙家未来的血脉。
全都在天火焚仙阵中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这几个孩子。
他们是孙家最后的血脉。
现在这个山谷可是火焰滔天，虽然北斗七星阵已经将火焰吞噬殆尽。
可谷底的温度依旧极高，地面还在冒着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有毒的气体。放他们在这边，必死无疑。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杨陌带着他们出去。
出去后，他们生死就听天命了。
“爷爷……”
那几个孙家子孙在听了孙老爷子的话之后。
顿时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他们现在心里可是恐惧异常。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上下火了，房子烧了，很多人死了。
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火焰中消失了。
现在，连爷爷也要死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知道哭。
“不要哭！我孙家儿郎，要坚强，不许哭！”
见到他们哭泣，孙老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的眼眶在发热，他的鼻子在发酸。
可他强忍泪水，对着他们喊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他作为孙家家主最后的尊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
如果这次他没有听信火火火的话，如果当初他没有下令杀杨陌的养父母。
如果当初他好好培养这个孩子，孙家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后悔有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紧接着，他将目光看向杨陌。
他的三角眼中，哀求之意更加浓烈。
他不知道杨陌会不会答应。
他没有资格求他。
他欠杨陌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他还是想试试。为了那几个孩子。
为了孙家最后的血脉。
杨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几个蜷缩在碎石上的孩子。
他们那么小，那么害怕，那么无助。
他们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烟灰的混合物，他们的嘴唇在哆嗦。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
他们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曾经下令杀过什么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曾经做过什么。
他们只是孩子。
而孙老三。
那个男人，那个在天梦墟的追杀中将他抱出来、身受重伤的男人。
那个在九千岁面前护住他的男人。
如果他不欠任何人，但他欠孙老三。
“好，我答应你了。”
杨陌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平静而简短，没有什么起伏。
自己之所以答应，当然不是为了孙老爷子。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孙老爷子。
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孙家老三。
也许当初，如果不是孙老三的话，自己恐怕早已经死了。
现在就算回报他一个人情吧。
一个救命之恩，换这几个孩子的命。值了。
“谢谢……谢谢……”
孙老爷子见到杨陌答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感谢声。
他的三角眼中，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
顺着干枯的脸颊流淌，没入灰白的鬓发中。
下一秒，他整个身子一歪，就这样彻底闭上了双眼。
他的头歪向一侧，靠在碎石上。
他的双手从膝盖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他的面容上，还残留着那抹笑容。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愧疚，有后悔。
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安宁。
谁能想到，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的孙家老爷子。
如今就这样死去了。
曾经他带领孙家，走上了无上辉煌之路。
京都四大家族之首，数百年的基业。
无数的财富与资源，无数的子弟与门客。
孙家的名号，在整个华夏都如雷贯耳。
可如今，孙家完了。
那些优秀的子孙，那些承载着未来的血脉，全部化为灰烬。
孙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爷爷！”
孙家那剩下几个孩子，见到这一幕，顿时冲过去抱着他的尸体哭了起来。
他们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回荡。
他们摇晃着孙老爷子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
可孙老爷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身体在暮色中渐渐变冷，他的面容在烟灰中渐渐模糊。
杨陌没有理会这一幕。
他转身，向着那边的火火火走去。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拉长，在焦黑的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火火火躺在地上，身体僵直，被金光封锁了灵力。
他的丹凤眼圆睁着，瞳孔中倒映着走来的杨陌。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微微抽搐。
他知道，接下来轮到他了。
“不要妄想从我身上知道任何有用的消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见到杨陌来到自己面前，火火火一脸不甘心地对他说道。
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栽得如此之惨。
他本以为天火焚仙阵足以将杨陌炼化。
他本以为火凤蛋足以扭转战局，他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结果呢？天火焚仙阵被吞了，火凤蛋被吃了。
他的所有底牌都打光了，可杨陌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而他，成了阶下囚。
不过，虽然自己没有反抗能力。
但他也别想从自己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的神识被师傅下了禁止，如同一个被锁死的保险箱。
任何搜魂的手段都会触发禁止。
禁止一旦触发，他的神魂就会瞬间自毁。
所有的记忆都会化为乌有。
这是师傅为了防止门下弟子泄露秘密而设下的手段。
雨雨雨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