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保险箱那里去。然后活下去。
让孙家活下去。让爷爷的心血没有白费。
“我们赶快离开这边!孙家的未来在我们的手中!不要让爷爷失望!”
她说完之后,便直接向着前面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挺拔。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孩子。
“跟上。”
她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那些还在哭泣的孩子见到这一幕,也急忙大喊起来。
“玲姐姐,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现在孙玲妃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她做什么,自己等人肯定没有问题。
他们跌跌撞撞地跟在她身后,互相搀扶着。
那个背着弟弟的男孩跑得满头大汗,那个最小的孩子还在抽泣。
那两个女孩手拉着手,互相打气。
他们跟在孙玲妃身后,沿着那条蜿蜒的土路,向着远方的灯火走去。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路边的草丛中,有虫鸣声传来,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那是小镇的方向。那是城市的方向。那是未来的方向。
孙玲妃走在最前面。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叠钱,她的眼中映着远方的灯火。
她的嘴唇抿着,她的脊背挺直。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孙家的未来在她的手中。她不能倒下。
杨陌站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
看着那群孩子在月光下渐渐远去。
他的目光平静而幽远,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看到了孙玲妃走在最前面的背影,看到了那些孩子踉跄跟随的身影。
他没有再做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天香阁中,韩丽丽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上。
今天的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别住。
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几枝墨兰。
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裙摆开叉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的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种干练而沉静的气质。
可此刻,那份沉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凝重。
她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此刻正摩挲着桌上的一枚玉简。
那枚玉简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其中记录着最新送来的情报。
她的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那枚玉简中的内容,让她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华夏与沧澜国的战事,越来越不利了。
本来,沧澜国给华夏提鞋都不配。
华夏四大神师,四位元婴期的强者坐镇四方。
任何外敌都不敢轻易踏足华夏疆土。
可如今,四大神师不知为何受伤,然后现在在交战中更是伤上加伤。
其中最严重的那位,至今昏迷不醒,神魂受损严重,连元婴都出现了裂痕。
然后华夏传说中的第五位神师也不见了踪影!
华夏最顶尖的战力出现了真空。
沧澜国趁虚而入,听说还勾结了其他几个势力,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联军。
他们已经攻破了华夏西部的三道防线。
前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紧急,越来越绝望。
每一天都有坏消息传来,每一封玉简都比上一封更加沉重。
“阁主。”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
韩丽丽抬起头,看到小蓝正站在门口。
今天的她穿着天香阁统一的青色劲装。
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双圆圆的眼睛中满是紧张。
“他们来了。”
小蓝的声音有些发紧。
韩丽丽点了点头。
她早就收到了消息。
万竹教的人已经进了城,正在往天香阁来。
万竹教是极西之地的一个中型门派,在极西之地也算是一方势力。
他们的长老周南亲自带队,带了十几个精英弟子。
来者不善。
她站起身,将玉简收入袖中,理了理旗袍的下摆。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如同一个赴宴的女主人。
可她的目光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那声音沉重而杂乱,至少有十几个人。
他们在红木门前停下,然后门被猛然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高大,面容粗犷,颧骨高耸。
下颌蓄着一圈短须。
他穿着一件灰绿色的长袍,袍角绣着几杆墨竹。
腰间系着一根墨色的腰带,带上挂着一枚玉牌。
他的气息极为浑厚,如同深潭一般不可测。
金丹期。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灰绿色长袍的修士。
个个气息不弱,最低的也是练气巅峰。
其中有两个甚至达到了筑基后期。
周南,万竹教的长老。
他走进来之后,目光扫过天香阁的布置。
他的目光扫过红木长桌,扫过墙上挂着的字画。
扫过角落里那些侍立的天香阁成员,最后落在韩丽丽身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韩阁主,”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韩丽丽没有回应他的寒暄。
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周南的视线,旗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
“周长老,”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
“天香阁不欢迎万竹教的人。请回吧。”
周南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满是嘲弄,如同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韩丽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笑容猛然一收,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而阴沉。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股金丹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韩丽丽压迫而去。
那股威压沉重如山,携带着金丹期修士的磅礴灵力。
化作一阵无形的狂风,向韩丽丽席卷而去。
韩丽丽直接倒退了好几步。
她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面对金丹中期的威压,如同蝼蚁面对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