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将方天画戟猛地一抖,挽出一个绚丽的戟花,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然后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朝着杨陌直刺而来。
这一戟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力道沉猛无匹,角度刁钻狠辣,显然此人武艺精湛。
戟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杨陌面对这一戟,只是侧身轻轻一闪,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势。
那方天画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刺入了他身后的空地中,震得泥土飞溅。
然后杨陌伸出右手,只用了两根手指,便不偏不倚地夹住了方天画戟的戟刃。
中年男子一惊,想要抽回兵刃,却发现那戟刃如同被焊死在杨陌手中一般。
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方天画戟都纹丝不动,他的脸都憋得通红起来。
“你……”
他怒喝一声,左掌聚力拍向杨陌的胸口,想要逼他松手。
杨陌却连看都没看他那一掌,左手随意一挥,便格开了他的攻势。
紧接着杨陌右手手腕轻轻一扭,“咔嚓”一声脆响,那方天画戟竟然被他生生折断了。
半截戟刃落在地上,插入泥土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年男子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脚步虚浮不稳。
杨陌顺势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掌力浑厚而沉猛,如同千斤重锤。
“砰”的一声闷响,那中年男子的身体也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将那棵合抱粗的老树直接拦腰撞断了。
粗壮的树干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那男子从断树上滑落下来,瘫倒在落叶堆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却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一般,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杨陌随手将手中那半截戟刃丢在地上,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看向宋镇,语气平淡得如同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飞虫。
“好了,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镇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猛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应声。
“啊……是,杨先生……”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连忙快步走到前方那片空地上,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那玉符通体翠绿欲滴,上面刻满了细密而复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荧光。
宋镇将玉符对准前方的虚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输入了一道灵力。
玉符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如同水波一般向前方的虚空荡漾开去。
前方的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石子。
那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紧接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高达三丈有余,通体由流转不息的符文构成,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不断游走变化,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目眩神迷。
门框的边缘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将这黑暗的森林一角映照得如同白昼。
“杨先生,这边请,入口已经打开了。”
宋镇收起玉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对杨陌说道。
杨陌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那道巨大的光门之中。
宋镇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光门之内。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最终重新隐没于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森林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穿过那道巨大的光门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天龙拍卖行的总部并非在外面看到的那般荒凉,而是一片宏伟壮丽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雕梁画栋精美绝伦,每一处都透着奢华与气派。
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朱红色的廊柱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整个总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廊下的灯笼和殿内的烛火交相辉映。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远超外界,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暖流涌入经脉之中。
确实是难得的修炼宝地,看来那三位太上长老确实花费了不少心血来布置。
……
而此时在地牢的深处,昏暗的火光映照着一幅惨烈的画面。
白盼雪被粗重的铁链反绑在一根冰冷的铁柱上,双脚勉强踩着地面。
她的衣服已经破损多处,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
脸颊上带着几道血痕,嘴角渗着一缕血迹,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她的双手被铁链勒得发紫,手腕处磨破了皮,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结痂。
在她面前,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正轮番打她。
她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发出惨叫,不肯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而倔强。
汤泽坐在轮椅上,就在几步之外的位置,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一幕。
他特意让人把白盼雪从牢房中带了出来,绑在最显眼的铁柱上。
他就是要当众羞辱她,让她尝尽皮肉之苦,才能消解自己心头之恨。
“白盼雪,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吧!哈哈哈!给我打!”
汤泽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报复的快意,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当初他被杨陌废掉双腿,家人又被灭,他心如死灰。
最后他用家族宝贝,换取朱长老的帮助!
如今他终于翻身了,重新成为了天龙拍卖行的代理人,而白盼雪沦为了阶下囚。
这世间的风水轮流转,转得真是让他畅快淋漓,比喝了蜜还要甜。
两个打手听到命令,更加打的狠辣。
白盼雪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血迹染红了破损的衣衫,她却依然没有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