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清脆而刺耳的爆裂声响彻整个高台,如同铁匠铺里同时砸响了数柄铁锤。
那几柄厚重的鬼头大刀在金光命中之下同时炸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
碎裂的铁片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绽放出无数细小的寒星,纷纷扬扬地坠落在高台地面。
叮叮当当的声响此起彼伏,如同下了一场钢铁的急雨,奏响了死亡的序曲。
那几名刀斧手被炸得虎口崩裂,鲜血从手掌的裂口中涌出,染红了刀柄残骸。
他们的手臂剧烈地麻木颤抖着,惨叫着连连后退,互相撞击在一起,狼狈不堪。
手中只剩下光秃秃的刀柄还勉强握着,刀刃的部分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铁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下一刻,他们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疑惑。
只见高台入口处,一个年轻男子正带着一位老者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男子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一身白衣在跳跃的火光中猎猎作响,如同谪仙临凡。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让大地都为之轻颤。
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而凌厉的气息,如同出鞘的绝世利剑,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悸胆寒。
夜风在他身边打着旋儿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却又不敢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内。
正是及时赶到的杨陌,他的身后跟着满脸震惊尚未回神的宋镇长老。
杨陌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而冷冽,缓缓扫过整个高台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看到白盼雪浑身是伤、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时,眼中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当他看到被绑在木桩上、奄奄一息的白盼雪父母和妹妹时,那股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他看到旁边那几个一脸谄媚和惊恐的白家叛徒时,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跪在地上的白盼雪也猛地抬头望向了高台入口的方向,身体剧烈地一震。
当她的目光穿过泪水和血雾,看清那个走来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下一秒,她那已经绝望到谷底的心,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那双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中,重新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升起了朝阳。
“杨哥!”
白盼雪发出了一声又惊又喜、如释重负的呼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激动和欣慰。
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又跌坐了回去,狼狈却带着笑容。
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极度的绝望变成了狂喜,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滚烫的喜悦之泪。
杨陌的身影在她眼中仿佛是黑暗尽头破晓的第一缕曙光,是绝望深渊中唯一的救赎。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杨陌一定会来救她的,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从来没有。
周围的那些人听到白盼雪喊出“杨哥”两个字,纷纷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就是杨陌!?”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和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宋长老!?宋长老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汤泽行长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这次来肯定是来报仇雪恨的!”
“他们疯了啊!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这里可是有朱长老坐镇的!不想活了吗!”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中交织着惊愕、恐惧和幸灾乐祸等复杂情绪,如同炸开了锅。
有些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想要离杨陌远一点,生怕被即将爆发的战斗波及到。
而那几个刚刚还对白盼雪家人拳脚相向的白家叛徒,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如同死人一般。
他们心虚地缩到了高台最角落的位置,努力把自己藏到人群后面,降低存在感。
他们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着,刚才那嚣张跋扈的嘴脸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汤泽坐在轮椅上,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了一个冷笑。
“杨陌,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敢找到这里来,胆子不小啊。”
汤泽的语气故作轻松,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他心中暗暗咒骂,那些派出去暗杀杨陌的人果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没有一个顶用的。
白盼雪望着杨陌的方向,泪水模糊了视线,嘴角却弯起了一个灿烂而释然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她的家人也得救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有杨陌在,任何困难都不再是困难,任何绝望都不再是绝望。
杨陌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只要站在那里,就能给她遮风挡雨,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夜风吹过高台,吹动众人衣袂翻飞,火把摇曳中,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高台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响,光影在地面上不断跳动。
杨陌却仿佛没有听到汤泽那句充满挑衅的话语一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径直迈开脚步,向着高台中央那几根绑着白盼雪亲人的木桩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白衣在火光中翻飞,如同一朵行走在暗夜中的云。
身后的宋镇长老愣了一下,随即也屁颠屁颠地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杨陌身后。
他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既然选择了站在杨陌这边,那就一路走到底吧。
两人穿过那些手持兵刃、面色不善的天龙拍卖行众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
那些人看着杨陌走来,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杨陌很快便来到了白盼雪父母和妹妹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三个伤痕累累的人。
白父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衣衫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却依然努力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