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远远比不上此刻心中的震惊和一丝丝愧疚。
白父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面部肌肉终于松弛了一些。
他转头瞥了小女儿一眼,那个眼神中带着“现在你看到了吧”的意味。
白盼雨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心中那点不服气也渐渐消散了。
周围的那些天龙拍卖行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又有人开口说话了。
“汤门主,厉害啊!一眼就看穿了那家伙的实力!”
“有这样的门主,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以后跟着汤门主,前途无量!”
他们纷纷转头对汤泽拍起了马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谄媚。
仿佛刚才说出“他没那么好消灭”的汤泽,是他们所有人崇拜的对象。
但这些奉承话听在杨陌耳中,却只觉得一阵恶心,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这些墙头草刚才还在嘲笑自己,现在又转而去拍汤泽的马屁。
真的是见风使舵比谁都快,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上三分。
杨陌不屑地撇了撇嘴,懒得理会那些聒噪的声音,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敌人。
杨陌的目光扫过那些还站着的修真者,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那些人被他的视线扫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互相靠拢在一起,试图用同伴的身体来寻求一些安全感。
可杨陌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和退缩的时间,身形一动,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的正中央,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那些修真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杨陌的双手已经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
他的手掌翻飞之间,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每一下都精准地击中一个人的要害。
有人被一掌拍中肩头,整条手臂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垂落下来,再也无法动弹。
有人被一指点在胸口,灵力瞬间被截断,脸色煞白,软软地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还有人被一脚扫中膝盖,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旋转着扑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杨陌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和迟滞,如同在跳一支优雅而致命的舞蹈。
他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袭来的攻击。
而那些人的反击则如同打在了空气中一般,连杨陌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怒吼一声,双手握着一柄巨斧朝着杨陌当头劈下。
斧刃带着沉重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气都劈成两半,气势颇为惊人。
杨陌却只是微微侧头,那柄巨斧便贴着他的耳畔劈空,深深嵌入了他脚下的石板中。
那人想要拔起斧头再攻,杨陌已经抬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连退七八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摔倒。
又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从侧面向杨陌扑来,双手十指间夹着数枚寒光闪闪的毒针。
他手腕一抖,那些毒针如同暴雨般向着杨陌的脸面和咽喉射去,角度刁钻狠辣。
杨陌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气浪便将那些毒针全部扫飞。
毒针调转方向,反而朝着那个修士自己射了回去,噗噗几声全部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修士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双臂下垂,毒针上的麻药迅速发作,他整个人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就这样,杨陌如同收割庄稼一般,将那些修真者一个接一个地放倒在地。
每一声闷响、每一声惨叫之后,便有一道身影倒下,再也没有了再战之力。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剩下的那些修真者也全部躺在了地上。
他们有的捂着手臂哀嚎,有的抱着肚子蜷缩,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高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如同台风过境之后的狼藉田野。
破碎的兵刃散落一地,在火光中反射出零星的寒光,点缀着这片惨烈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燃烧的火把发出的松油味混合在一起。
这些人未来毕竟都要成为白盼雪的助力,自己不想直接全部杀死。
杨陌站在人群中央,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如同一个完成了工作的匠人。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如常,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沁出,仿佛刚才只是一场热身运动。
然后他转身,缓步走回到白盼雪和家人身边,如同散步归来一般从容。
周围那些天龙拍卖行的人此刻已经彻底鸦雀无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看着杨陌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敬畏。
“这家伙真的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啊,他这么年轻,竟然这么厉害!”
“这哪里是两把刷子,这简直是深不可测!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难怪汤门主说没这么好消灭,原来他早就知道杨陌的实力!”
众人压低了声音互相交谈着,语气中充满了后怕和庆幸的意味。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头脑发热冲上去送死,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汤泽说得没错,这个叫杨陌的家伙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怕。
白盼雨站在父亲身后,此刻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地望着杨陌的背影。
刚才那些看不起和不相信的话,此刻全部变成了红果果的打脸,让她脸颊滚烫。
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打自己了,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太过无礼和愚蠢了。
白父看着小女儿这副怔愣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责怪的话。
宋镇更是激动得老脸泛光,紧紧攥着拳头,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押对宝了。
而高台之上,火把依然在夜风中噼啪燃烧,光影晃动之间,杨陌的身影挺拔如山。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重新落在了轮椅上的汤泽身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