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孙家联合其他几大家族，派人到江城。
杀了杨陌的养父母和妹妹。
他们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没想到这个杨陌竟然活了下来。
还成了修真者。
听说他实力恐怖，实力强悍。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老三啊老三，”
孙老爷子的嘴唇动了动，在心里默念着。
“都是你，当初为什么捡这个祸害来家族啊！”
他的思绪飘回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孙老三跟他老婆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说是在路上捡的，没人要，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
孙老爷子当时也没多想，一个孩子而已，养着就养着吧。
可谁能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变成今天这样的祸患？
结果就是九千岁让他们弄死这个孩子。
他们哪里敢反抗，自己让老三去做。
结果老三表面上说杀了这个孩子，结果背地里竟然把他送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毕竟是孙家的家主，见过风浪。他挺直了腰板，三角眼中重新凝聚起精光。
“杨陌，”
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杨陌直接盯着孙老爷子便问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在孙老爷子心中激起千层浪。
这一路走来，杨陌很想知道，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孙家子孙，以为亲生父母要害自己。
以为孙家那些人对他的冷漠是因为他身份低微。
可后来他才明白，原来他连孙家子孙都算不上。
他只是孙老三从外面抱回来的一个野种，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儿。
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为什么将他抛弃？
是迫不得已，还是毫不在意？
是生死关头将他送出，还是嫌他累赘随手丢弃？
这些问题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想找到他们。他想当着他们的面，好好地问问他们。
问他们为什么。问他们凭什么。
孙老爷子在听了杨陌的话后，顿时犹豫了一下。
他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杨陌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暗红色的珠子在他指腹下缓缓转动。
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既然你找过来了，那么我可以将当初的事情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
“你，跟我过来！”
他转身，拄着拐杖，向着旁边的一间屋子走去。
那间屋子比其他石屋都要小，位置也偏，孤零零地立在谷底的一角。
背后就是陡峭的岩壁。
屋子的门窗紧闭，门板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显然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
“老爷子……”
身后那些孙家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担心起来。
有人上前一步，想要跟着孙老爷子一起前往那间屋子。
他们的脸上满是焦虑，目光在孙老爷子和杨陌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害怕。害怕孙老爷子单独和这个煞星在一起。
万一出了什么事，孙家就完了。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孙老爷子头也不回地厉声喝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孙家人顿时不敢再前进。
他们停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
可没有人敢违抗家主的命令。
他们将目光放在杨陌身上，那些目光中满是恐惧、仇恨、无助。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孙老爷子进了屋子。
屋内的光线很暗。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布帘遮住。
只有几缕光线从布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细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杨陌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屋内的摆设。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墙角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架，架上空空如也。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画的内容已经看不清了。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过，那两把椅子让杨陌多看了两眼。
那两把椅子通体漆黑，材质非木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没有金属的冷硬。
他看不出这是什么材质。他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滑过，触感温润而微凉。
如同触碰到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古玉。
“坐吧。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孙老爷子直接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将拐杖靠在椅背旁。
然后招呼杨陌坐下来。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愧为孙家家主，明明刚才见识到了自己的恐怖之处，此刻还能保持淡定。
他的三角眼中精光内敛，嘴角微微抿着。
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谈话。
杨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椅面微凉，却有一种奇异的贴合感，仿佛椅子会主动适应他的身形。
他心中微微警觉，可面上没有表露。
他大概知道孙老爷子想让他答应什么。
无非是放过孙家这些人，不要牵连无辜之类的话。
可他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跟自己谈条件。
“你现在可是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杨陌的声音冰冷而直接。
他盯着孙老爷子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孙老爷子在听了杨陌的话后，脸上顿时露出了遗憾之色。
他摇了摇头，花白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晃动。
他的嘴角向下弯了弯，像是在惋惜什么，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嗯？”
杨陌吃了一惊。
他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情况？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他可是元婴期的修真者，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整个孙家。
这个老东西，难道真的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