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正在陽台水池邊刷牙的李毅峰，一口牙膏沫全嗆進了氣管，瞬間咳得驚天動地，眼淚鼻涕橫流，泡沫糊了半張臉。
“臥槽！”
剛想從床上爬下來的小基，被這突如其來的“帥醒宣言”震得腳下一軟，一個標準的踉蹌， 當一聲，直接從床梯上摔了下來。
摔在他的沙發上時還說了句︰“牛逼，還得是凡子牛啊！”
得！小基就是這樣，有煙就是凡哥，沒煙就是凡子了。
一旁發迷彩服的劉雲志也是一臉崇拜︰“凡哥，你怎麼每次都有神來之語啊！”
“神來之語？”葉凡挑眉。
“對啊，就是跟昨晚你說的手拍前男友一樣，我昨晚躺床上想了好久，靈光一閃才想明白是啥意思！太絕了！凡哥，你腦子里咋有這麼多奇奇怪怪又賊有意思的詞兒啊？都是怎麼想到的？”
葉凡聞言，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深藏功與名——這能說嗎？
都是前世網上沖浪的“文化遺產”啊！
類似的“梗”他還能甩出一籮筐。
這時，隔壁宿舍的徐斌也揉著惺忪睡眼晃悠了進來，正好听到後半截。
他眼楮一亮，立刻湊到葉凡跟前，滿臉寫著崇拜︰“凡哥！說起昨晚，你那酒量，簡直天神下凡啊！兄弟我徐斌，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酒量比我猛的真漢子！”
他突然站直，拍了拍胸脯，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熱血和認真︰“要不...你收我做小弟吧？我保證鞍前馬後，唯凡哥馬首是瞻！”
葉凡看著徐斌那副“找到組織”般的興奮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家伙...不僅是個資深沸羊羊，腦回路更是清奇得像個迷宮！收他當小弟？
葉凡可不敢收這樣的小弟。
......
下午，葉凡開著車去了趟公司。
辦公室里氣氛依舊緊繃，項浩帶著團隊在會議室里埋頭苦戰，鍵盤敲擊聲密集如雨。
葉凡在柳如煙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待了一下午，大部分時間只是窩在舒適的沙發里刷手機。
柳如煙埋首文件堆中，偶爾抬頭與他交換一個無奈又默契的眼神，便又投入工作。
他來公司的主要目的其實很明確——陪柳如煙吃頓晚飯。
這段時間她忙得腳不沾地，兩人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少。
今天來公司的主要目的還是陪一下柳如煙吃個飯。
等到柳如煙終于處理完手頭緊急的事務，葉凡立刻拉起她︰“走走走，吃飯去，餓扁了！”
兩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清靜的餐廳，享受了一段難得的悠閑時光。
飯後，葉凡將略顯疲憊的柳如煙送回公司樓下，自己則驅車返回學校。
....
車子駛入距離學校不遠、煙火氣十足的小吃街，正是傍晚人流漸密的時候。
葉凡放緩車速，目光隨意掃過路邊喧鬧的攤販和步履匆匆的學生。
忽然，一個熟悉又顯得格外單薄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是獻祖靈在找兼職。因為學校的勤工儉學還沒有這麼快定下來。
她正挨著街邊的店鋪一家家詢問著，葉凡能看到她努力挺直背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可靠、更能干一些。
她走到一家奶茶店門口，對著忙碌的店員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希冀；很快，店員擺擺手，她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默默轉身走向下一家。
一家小餐館的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沒等她說完就搖頭拒絕，嫌棄的表情幾乎不加掩飾。
葉凡放慢車速靠近過去，打開車窗。
如果是步行的話，從學校到這里也要一段時間了。
再加上一家家店詢問...葉凡估算了一下時間，恐怕中午分發完軍訓服，她就馬不停蹄地出來了。
今天的太陽還很大。
即便現在已經是到了傍晚，也還是無比炎熱。
時間有點晚了，獻祖靈轉身準備返回學校，望著逐漸被夜色籠罩的街道盡頭，小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助。
她想早點找點兼職來做。
可現在，她找不到能兼職的地方...
找不到兼職，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她捏緊了衣角，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明天就要軍訓了...只能等軍訓結束再找機會了。”
“獻祖靈！”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穿透街道的嘈雜傳來。
獻祖靈下意識地回頭，看到路邊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奧迪，以及駕駛座上正朝她招手的葉凡。
“過來。”葉凡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隨意。
獻祖靈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挪動腳步走到車邊，微微俯身，隔著車窗小聲道︰“葉凡同學？有什麼事嗎？”
“上車，”葉凡簡潔地說，“順路把你捎回去。”
“不，不用麻煩了。”
獻祖靈連忙搖頭︰“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很快的。”
葉凡輕聲道︰“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等你走回去，食堂早就關門了。你想餓著肚子熬一晚上，然後明天頂著太陽去軍訓？”
“我...”獻祖靈語塞。
她的手機是個不知道幾手的舊小靈通，電池老化得厲害，動不動就自動關機，她根本不知道具體時間。
葉凡的話戳中了她的軟肋——錯過了食堂那頓最便宜的白飯青菜，她今晚就得餓肚子，而明天的高強度軍訓……她不敢想後果。
葉凡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我也回學校，順路而已。快點上來，這里不能久停，待會兒交警叔叔來了，一張違停罰單就是兩百塊。”
“兩百塊？”這三個字像有魔力，瞬間讓獻祖靈慌了神。
她不再猶豫，趕緊去拉後車門。
“ 噠。”車門紋絲不動。
葉凡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坐前面。後門鎖壞了，打不開。”
“我~好！”
獻祖靈愣了一下，只得小心翼翼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車內的干淨整潔和高級質感讓她瞬間局促起來。
米色的真皮座椅，光滑的中控台，淡淡的皮革和清新劑混合的味道……這一切都與她格格不入。
她站在車門外，看著那干淨得發亮的座椅，有些不敢落座。